“姐姐,你发什么愣啊!快和我一起把姐夫扶到床上,地上躺着多冷,姐夫原本就在发热。”
两姐妹费尽力气将他安置回了原先的房间。
虞灿然细心地将被子盖在安靖远的身上,倒像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灿然,我想和你谈谈。”
虞灿然不以为然地瘪瘪嘴,跟在她身后去了客厅。
“姐,大半夜的,你要和我说什么呀,我困着呢。”
“你喜欢靖远?”虞嫣然虽然用的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姐夫这么优秀,吸引我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是你的姐夫!灿然,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值得你心动的男孩子,实在没必要﹍﹍。”
“虞嫣然,我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虞灿然双手抱胸,望着她不屑地冷笑。
“你找我摊牌,无非是怕我把靖远哥的心勾走。你也不想想,如果你们之间不存在问题,我能插足得了吗?靖远哥刚才痛苦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没伤透他的心,他会梦游?你不珍惜,就趁早把靖远哥让给我!”
虞嫣然被刺得说不出话来,心中苦涩如黄连,片刻后哑声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没把我当作姐姐看待,所以才会有这么扭曲的三观。灿灿,你这样执迷不悟,以后会后悔的。”
虞灿然冷下脸来,“够了,还轮不到你对我说教!”扔下这一句,她转身就走。
虞嫣然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望着不知名的角落怔怔地出神。
今晚的一幕,是演戏还是真实,她心底茫然又痛苦。
安靖远以前从没有梦游的症状。如果是真的梦游,那他的心里负担一定是巨大的,这样压抑自己选择表面上的太平,他们强行在一起还会幸福吗?
如果他只是拉着虞灿然演戏来报复自己﹍﹍。
她不敢再放任自己想下去,失去了安靖远,她虞嫣然在这世上还剩下什么呢?
回到房间已是凌晨,她在床的一侧躺下,掀开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都说这种睡姿的人,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她一向都是如此。
身后一个温暖的胸膛紧紧贴上。
安靖远嗅着她的发香,仿佛一个不安的孩子,闭着眼直嘟囔:“然然,你去哪了?梦里我找不到你了﹍﹍。”
她的热泪这时才潸然滚落,无声地流个不停。
翌日。
安靖远醒来时,发现虞嫣然又站在窗口的那个位置,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起这么早?”他走过去抱住她,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眉心微微一动。
虞嫣然轻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只要然然睡在我的身边,我就一夜好梦。”
“你还记得自己半夜跑错房间吗?”
“有这事?”安靖远皱起眉头,“我不记得了,跑错哪个房间了?”
虞嫣然注视着他,从他俊朗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作假的迹象,“进了灿然住的那间。”
安靖远吓了一跳,“那可得让她今晚把门锁死,别再放我进去了。然然,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虞嫣然深深吸了口气,苦涩地说:“没有。”
望着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困惑了。
虞灿然的反应,也像昨晚没发生过任何事,依旧热情欢快。吃过早饭,她便坐着安靖远的车,一起去上班了。
虞嫣然站在阳台上,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身影,如画的眉眼尽是抹不去的哀伤,纤细的身姿远远地看上去,说不出的寥落。
一上车,虞灿然便忍不住冷言冷语地嘲讽:“怎么,看见她这样,靖远哥又开始后悔心疼了?”
安靖远瞳孔微缩,冷冷地回:“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虞灿然气得撇开了脸。
她虞灿然在学校,是校花一样的人物,围在身边的爱慕者数不胜数,可她骄傲如一只不可侵犯的孔雀,只因为心里的角落早已深藏着一个人。
她为了安靖远,早就丢弃了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可是他呢?表面上怨恨着虞嫣然,心里还是割舍不下。
不行,她不能给他再度怜惜虞嫣然的机会!
安靖远在七楼有个独立的小办公室,他本打算当天就辞职,可后来改了主意。
他要守着虞嫣然,不让廖睿城再有得到她的可能。
他要耐心等待,寻找一个扳倒廖睿城的机会。
夺妻之辱他迟早会奉还!
虞灿然进办公室送资料,见他手肘撑住桌面摁着自己的眉心。
“靖远哥,我帮你按摩一下。”虞灿然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他身上,小心翼翼轻柔地按着,“舒服点了吗?”
安靖远幽深的眸子静静地瞅着她,“懂的还挺多。”
“爸爸经常犯偏头疼,我报了个班学了点皮毛,”虞嫣然俯下身,朝着他轻轻吐气:“靖远哥还有哪里酸痛,我也可以帮忙的。”
安靖远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颚,她的下巴偏尖,没有虞嫣然的圆润精致。但不可否认,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昨晚配合得不错。”
“我要收利息。”
“想要什么?”
“你。”她大着胆子说道,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安靖远心思一动,站起身,走过去将门锁上。
虞灿然刚踮起脚尖想吻住他,便被他强行摁趴在办公桌面上,工作短裙撸到了腰上,从后进入。
安靖远的动作粗鲁野蛮,丝毫不曾顾及过她的感受,听到她口中溢出了呻.吟,更是用一只大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令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这次的时间不长,安靖远草草了事。
对于虞灿然来说,既欢愉又痛苦,她能感受到安靖远完全出于敷衍,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泄.欲的工具。
安靖远清理完了自己,见她仍一动不动地趴着,便将手中的纸盒丢到她面前,“擦干净了就出去工作,哦,避孕药自己记得吃。”
“靖远哥把我当什么了?”她含着泪,委屈地看向他,“我听人说过,总是吃药对身体不好的。”
“我不喜欢用套。”
“换作是虞嫣然呢?”她咬牙不甘心地反问:“如果是她,你也会这么对待她吗?”
安靖远坐回到办公桌后,语气冷淡:“你怎么知道她没吃过药?放心,现在我没有碰她的兴趣,要做也只会和你做。”
一句话就让虞灿然的心情陡然明朗了。
怀着好奇心,她止不住追问:“姐姐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她是不是出轨其他男人了?”
“出去!”安靖远的脸色剧变,黝黑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来。
看来她真的没猜错!
虞嫣然啊虞嫣然,你还真是下贱,都和别人好上了,还敢缠着靖远哥不放,真不要脸!
﹍﹍﹍﹍﹍﹍﹍﹍﹍﹍﹍﹍
腾耀集团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虞助理进了安靖远的办公室,三十一分钟后出来的。”
廖睿城一边翻阅着文件,一边听着东霖的汇报。
“继续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的。”
廖睿城挥手让东霖出去。
昨天上午,当医院的护理胆战心惊地打电话告诉他,虞小姐走了,他打算亲自抓回那个逃之夭夭的女人。
接着,又接到另一处的报告:虞灿然前一晚在酒吧和安靖远举止亲密,随后两人一同离开回了公寓﹍﹍。
廖睿城决定静观其变。
像虞嫣然这种内心保守的女人,不被伤到彻底,是很难背弃另一半的。所以,这个条件由他来创造,他会让她对安靖远彻底死心的。
廖睿城也不尽如面上的泰然,比如他发给虞嫣然的那条信息,自发出后就石沉大海,令他恼火得很。
﹍﹍﹍﹍﹍﹍﹍﹍﹍﹍﹍﹍
一整天,虞嫣然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
“小虞,你是不是生病了?”同事关切地问。
她笑着摇摇头。
关于头上的伤,她只说是半夜里起来喝水不小心撞到了。
趁着大家不注意,她躲进茶水间,给萧亚光打了电话,这还是在安母住院时存下的号码。
“嫣然?”萧亚光接到她的电话,很是意外。
她关注在自己要问的事情上了,没注意他的称呼亲昵得异常。
“梦游行为十有八九代表了梦游者内心深处的想法,是精神压抑造成的,要根治梦游症状,必须要做的是解除内心深处的压抑,尽量多和患者促膝谈心,努力解决存在的矛盾和冲突。”
“你身边有人得了梦游症吗?”
虞嫣然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了,“是靖远。”
对萧亚光她有种莫名的信任,便将前一晚发生的讲述了一遍。
萧亚光直觉其中有猫腻,不过没有根据的事他现在不能断定,“这样吧,有时间还是带他到医院做个检查。”
“好吧。”
当晚,虞嫣然提起这事,被安靖远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他认为自己没病,只是最近压力太大造成的,还是那句话,希望虞嫣然能给他充足的时间调整。
只是到了半夜,安靖远又是浑浑噩噩地起床,去了隔壁的房间,当着她的面和虞灿然拥吻在一起。
到了第三晚,亦是如此,甚至脱了上衣躺到了床上,要不是虞嫣然及时冲进来喝止,说不定两人就做上了。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在演戏。不管是哪种,你都成功地折磨到我了。”虞嫣然望着床上酣睡的男人,捂住脸伤心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