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恨晚时 第80章 嫉妒成狂
作者:苏听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虞嫣然手里撑着一把鹅黄色的雨伞,出了大门溶入到绵绵雨雾中。

  廖睿城几次打电话过来要让司机来接,都被她拒绝了。

  办公室那帮同事已经盛传腾耀总裁待她如何如何的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为腾耀的总裁夫人,一个个上赶着溜须拍马,她只好装糊涂。

  路过一间咖啡屋时,她在玻璃窗前驻足,呆呆凝望。

  咖啡馆的名字叫“似水流年”,悠悠的歌声从门缝里飘出。

  “谁在命里主宰我

  每天挣扎人海里面

  心中感叹似水流年

  不可以留住昨天

  留下只有思念

  一串串永远缠

  浩瀚烟波里

  我怀念怀念往年

  外貌早改变

  处境都变

  情怀未变

  ﹍﹍。”

  鬼使神差,她收起雨伞推门走了进去。

  依旧选择了临窗的老位置坐下,捧着面前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耳熟能详的歌曲在醇厚的女中音演绎下,情深悠远而感伤。

  玻璃窗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如同此时的天气,她的心情,让人觉得怅然若失。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这里了。”

  身后,类似叹息的低喃,令她心神一震。

  “靖远,你怎么﹍﹍。”

  安靖远米白色的外套,卡其色的裤子,一如记忆里的英俊儒雅。他在对面坐下,好看的黑眸流淌着让她费解的忧伤。

  “廖睿城的高档别墅区,我进不去。这几天,我只能一直等在你公司的门外。”

  “你可以打我的电话呀。”她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找自己。

  “我只是想像现在这样,同你坐下来静静地聊会天,”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声音里饱含着痛苦和挣扎,“这家咖啡屋,记录了我们这五年爱情的点点滴滴,我以为我们会永远相爱下去,可是没想到﹍﹍。”

  虞嫣然垂下眸子,视线落在桌面上,“靖远,我们已经错了了彼此,就把曾经的美好留在记忆里吧。”

  不管他接下来会不会选择灿然,她都无权干涉。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被廖睿城牢牢锁定,如果再和安靖远传出些什么,廖睿城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如果我们是自然而然的分手,我绝不会再纠缠,也会学你坦然地祝福对方!可是,我们的分开是人为的!”安靖远捏紧了双拳,那样的力道,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掌握碎,“你知不知道,那次出差闯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安排的?是他,廖睿城!他还没接手康柏,就命人给我下了这么个套,性.交易,贿赂,泄露商业机密,把我送进了大牢,正好达到拆散我们,从而占有你的目的!”

  身前的咖啡猛地被打翻,褐色滚烫的液体泼溅到她的手背上,可她丝毫未觉,只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愣愣地看着他。

  她问过廖睿城,是不是你,他生气了,让一屋子的男男女女羞辱她,差点醉死在夜总会﹍﹍。

  “看守所,我被几个痞子莫名其妙揍了一顿,也是他的杰作,为的是让你着急。”

  是了,从看守所出来,她就慌了神,衍生出了卖身救人的荒唐念头,后来巧遇安母,知道她病得严重,这才义无反顾地去求了廖睿城。

  她虽然恼恨他趁人之危,可内心还是感激他的及时出手相助,让他们一家度过难关。

  可如今,她被告知,一切的磨难都是这个男人在背后操控的黑手,理由竟卑劣地可笑,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

  靖远背叛她,她有什么资格难过委屈的?!

  原来根本不是她拯救了他们母子,而是如果没有她虞嫣然,靖远前途一片光明,安母的病他也会有办法解决,不再是被她污了名声,还被扣上了绿帽子!

  “对﹍﹍对不起﹍﹍。”她含着泪失态地站起,失魂落魄地就要往门口走。

  安靖远抢在她前面,将她拉进胸口,“然然,你去哪儿?”

  “靖远,你让我走!我再没脸见你和妈妈了﹍﹍唔﹍﹍。”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不容许她逃脱,到最后她伏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安靖远抬眸看向玻璃窗外,眼光微闪,“这些事,我根本不会计较,然然你也别去找廖睿城质问,他在港城翻云覆雨,为了保住名誉,说不定会使上更龌龊的手段。”

  “那我们﹍﹍怎么办?”她六神无主地问。

  注视着身前柔弱的她,他沉吟着说:“我会想出办法,让你逃离他的!然然,你只要记住,我爱你!”他说着,低下头寻觅她的殷桃小口吻去。

  虞嫣然一怔,下意识地想躲开,无奈下颚上他的手指力气很大,眼看着他薄薄的两片唇就要落在她的嘴上。

  “放开她!”随着一声怒喝,她身上的压力顿消,眼前人影一晃,接着巨大的“嘭”一声,安靖远已被一记重拳狠狠撂倒在地。

  廖睿城的眉眼是前所未有的凶狠,眼光似凌迟般逡巡在她惊慌失色的小脸上,“嫣嫣,我说过让你远离其他男人的吧?你把我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是吗?也好,不让你瞧见结果,你永远都不知道真正害怕!”

  他快速从腰间掏出一把银制袖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安靖远。

  “不要!”她尖叫着扑过去,拦在了两人之间,“求求你,别伤害他!”

  廖睿城明明已是雷霆大怒,嘴角却勾着一丝惊心动魄的笑容,“你心疼了?虞嫣然,敢背着我偷男人,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然然,别求他!你越求他,他越得意!”安靖远眼中也喷着火。

  “呵呵!”廖睿城抓住她的手臂,“让开!”

  “不!”她的泪不受控地拼命流着,眼中却渐渐流露出了一丝决绝,“廖睿城,今天你若打死了靖远,不如一并把我的命也拿去好了!我们生前劳燕分飞,死后做一对苦命鸳鸯也不错!”

  廖睿城铁青着脸,手指扣紧了扳机,随时都像要按下去。

  虞嫣然跪在他面前,握住他青筋毕露的右手,将枪口对准自己,泪光破碎地望着他,“要么我也死,要么饶了靖远!我答应你,以后再不和他联系,乖乖地做你的女人,你放了他好不好?”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廖睿城满眼的迫人风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久久地得不到回音,她绝望地瘫软在地上。

  整个咖啡馆一片死寂,老板和伙计早被廖睿城带来的保镖赶到了后间的厨房,客人见形势不对,也早就逃离了现场。

  虞嫣然慢慢阖上双目,“靖远,你放心,我会来陪你的。”

  廖睿城眉心一沉,忽然收回了右臂,左手将她从地上像拎小鸡一样拽起,往门外拖去。

  “廖睿城,你这个xxx,你把然然还给我!”安靖远生平第一次爆粗口,可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就被余下几个保镖拳打脚踢,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放开他!放开他啊!”她扭着头,一路撕心裂肺地喊着。

  她被廖睿城粗鲁地塞进了车后座。隔着车窗玻璃,她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像疯了一样,无情地落下拳脚。

  “求求你,别再让他们打了!他真的会被打死的!”她痛苦万分地转过身,哭着拉住他的袖子。

  廖睿城捏住她的下巴,嘴角是冷硬讥嘲的弧度,“虞嫣然,你难道还不明白,你越是为他求情,我越是不可能放过他!”

  她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心神俱碎。

  “虞小姐,总要让廖总把这口气发泄出来才好,你也想保住安靖远的命不是?”东霖驾驶着车,从反光镜中瞧见她煞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劝道。

  廖睿城怒意沉沉地转头扫向他,吓得他赶紧缩了缩脖子,专心开车了。

  这样情绪外露失控的样子,东霖还是第二次从廖总身上见到。

  第一次还是五年前,宁则被误杀后,他跟在廖总身边,冲进廖氏总部的会议室。

  那个场景,东霖一辈子难以忘却。廖总像来自地狱的使者,将正要坐上总裁位置,洋洋得意的廖承业,一脚踹翻在地。因为那一脚的力度太大,直到最后他们离开,廖承业都没办法站起来﹍﹍。

  兄弟相残,本身就让人无法接受,更何况还有廖总的父亲从中作梗,廖总又因此失去了最得力的下属。

  到了棕榈湾,廖睿城率先下了车,绕到她这一侧,“下来!”

  车后座,虞嫣然仍小声地啜泣着,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下来!难道还要我说第三遍?!”他心口的怒气“腾腾”地又开始往上冒,完全没了耐心,毫不怜香惜玉地拽过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拖了出来。

  “啊﹍﹍你放开我﹍﹍我疼﹍﹍你轻点!”她被那股蛮力扯得东倒西歪,有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花园里,客厅里正在忙碌的下人,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观望。

  “怎么回事,先生待虞小姐不是如珍如宝的么?”

  “不知道,肯定是她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

  于妈驱赶开她们,忧心忡忡地跟了上去。

  廖睿城直接上了二楼,将她重重地丢在大床上,跟着虎口卡住了她的咽喉,“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满足你的?让你迫不及待背着我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