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恨晚时 第102章 定下婚期
作者:苏听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走廊尽头,风尘仆仆赶到的男人,亲眼瞧见一身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将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着,脸上柔情尽显。

  远远的望去,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纤弱娇媚,好像天生的一对。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紧咬牙关,脸部肌肉开始扭曲,身侧垂下的手掌发出“咯咯”骨头相磨的骇人声响。

  站在旁边的东霖,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风暴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萧医生怎么抱着虞小姐了?萧亚光不是廖总的朋友吗?朋友之妻不可欺,难道他不懂吗?

  他正凌乱着,以为廖总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像上次撞见虞嫣然和安靖远私会时,差点大开杀戒的那种情形。

  耳边却落下干涩发紧的一个字:“走!”

  廖睿城率先转身,快步消失在转角,黑色的大衣掠起一股强冷的寒流。

  东霖忽然有些难过,他居然从简单的那一声中听出了孤单和失望的意味。

  这两天廖总被老爷子盯得死死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是不停歇地询问徐世杰有关虞小姐的状况。

  要不是怕老爷子发现虞嫣然的存在,会对她不利,廖总恐怕早就守在医院,守在虞嫣然的身边了。

  可这女人还真是朝三暮四,不仅把廖总吃得死死的,现在连萧医生也陷了进去!

  “嫣然,既然决定留下孩子,今后就得多注意营养,心情也要保持愉快,否则会影响孩子的生长……。”

  她似心有灵犀般,侧过脸望去,只看见走廊尽头转角处那一晃而过的黑色衣袂。

  因为怀了孩子,虞嫣然特别犯困,早早地关了灯躺在床上休息,不一会儿就入了梦乡。

  凌晨时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她的床头,看着被褥下蜷缩的小小一团,他静默了片刻,脱下大衣,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怕吵醒她,他没有贴得太近,以至于整个背部都暴露在了被子外面。

  身边的女人气息细微平缓,长长的黑发铺洒在洁白的床单上,他捏了一束绕在指尖把玩,幽幽发香萦绕,他浮躁不安的心方才得以安宁。

  终于可以安稳踏实地睡上一觉了。

  男人的呼吸趋于低沉,身前的女人这时慢慢睁开眼。

  一晚上,因为心里搁着事,虞嫣然睡得并不踏实。廖睿城推门进来时,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身上的烟草味重了不少,照道理孕妇最闻不得那种味道,可她没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渴望,想扑进他的胸膛,从他身上汲取一些热量。

  最终,她什么都没做,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重新闭上了眼。

  廖睿城不过躺了三四个小时,便起身匆匆离去了。

  虞嫣然望着窗外清冷的曙光,内心凄苦难言。

  昨晚他的留宿,只像是她的一场幻觉,并不真实。

  早上,虞嫣然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睁开眼,居然是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几个人。

  “我说你们够了!然然受了伤,你们就不能等她身体康复了再谈这事?”说话的人,是她的爸爸虞之谦。

  王丽屏柳眉倒竖,“我们能等,灿灿的肚子能等吗?这都两个多月了,安家也该给我们个交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宝贝大女儿横在中间不让位?不行,今天无论如何要让她和安靖远当着我们的面断绝关系!”

  “你们真是……,”虞父急红了眼,“然然哪里得罪你们了,要把人逼成这样?天下男人这么多,为什么你要去抢姐姐的未婚夫?”

  “靖远哥爱的是我!他是因为可怜姐姐才和她在一起的!”

  虞嫣然听到这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世上总有一种人,你即使对她掏心掏肺一样得不到她的真心,还能把黑白颠倒,随意扭曲事实。

  “那你该去找安靖远,找我做什么?”虞嫣然拥着被子坐起来,淡淡地说。

  虞父愧疚难当,“然然……。”

  她不打算再一味地忍让下去,举起自己的左手,盯着虞灿然冷声说:“这道伤便是我和安靖远情断缘尽的证明,如果你有本事让他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求之不得!”

  一抬眼,她这才发现安靖远苍白着脸站在门口,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自己,而安母则抹着泪在一旁叹息。

  虞灿然也瞧见了他俩,急忙奔过去,抱住安靖远的胳膊委屈不已,“我打你电话总是不接,去找你又不肯见我,靖远哥,我怀了孩子真的很害怕,你都不安慰我。”

  “打掉他!”安靖远的声音冷沉无比。

  “什么?!”虞灿然和王丽屏同时喊了起来。

  “我和你本来就是玩玩的关系,是你自个送上门来的,我可从未向你承诺过会负责!”

  他对虞灿然早就厌烦了,再加上看见她们母女一起逼迫虞嫣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他的竟然是从小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的母亲。

  一时间,安靖远和虞嫣然都惊呆了。

  安嘉兰噙着泪,斥责道:“靖远啊,是我没把你教育好,变成如今自私自利,心胸狭隘之人!灿然的事你必须得负责,你们的婚期尽快定下来,孩子四五个月往后就已显怀,到时候新娘子挺着肚子会被人指指点点。”

  此话一出,虞灿然顿时喜形于色。

  安靖远急了,“妈,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

  “然然以后就是我的干女儿,你的妹妹!”安嘉兰走至床边,握住了虞嫣然的手,柔声说:“靖远伤了你,你可还愿认我这个母亲?”

  “妈妈!”她抱住安嘉兰的腰,哭得伤心欲绝,却是无声。

  心里有对虞父的失望,也有对安靖远的绝望,还有对廖睿城无法言明的痛楚。这一刻,她只想找个温暖的怀抱尽情地宣泄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安嘉兰抱着她,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脊。

  两人情同母女的相处,令虞父既难受又欣慰,而一旁的虞灿然则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不过她不急,等嫁到安家,她不信以自己的机灵和乖巧得不到安母的疼爱。

  安嘉兰转而对那一家三口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带靖远上你们家提亲,把结婚事宜落实下来,医院毕竟不是谈这些事的地方。”

  王丽屏听着她不浓不淡的口吻,心下不舒服,不过自己的目的已达到,她也不想再在这种晦气的地方久留,便拉着依依不舍的虞灿然先走了。

  虞父看着大女儿,欲言又止:“然然……。”

  安母拉着安靖远出门,“你们父女俩好好聊聊吧。”

  “别在外面租房子了,回家来住吧。”

  “爸爸,那个家会欢迎我吗?”虞嫣然笑得惨淡,“与其去了大家都难受,还是各自安好吧。”

  虞之谦神色黯了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卡,“这个你拿着,我听靖远说你丢了工作,没有收入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

  “你收回去吧,如果被阿姨知道了,又是一顿大吵大闹。”

  “她不会知道的,这是爸爸存了十几年的私房钱,就等着哪天能交到你的手上,”虞父将存折卡强行塞进她的掌心,满眼痛惜:“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爸爸爱你的心,不比对灿灿少,爸爸只是……拿着吧。”

  虞嫣然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下一酸,可到底还是没有喊住他。

  手里的折子打开,上面赫然的数字还是吓了她一跳。

  王丽屏对父亲的钱物管得多紧,她不是不知道。能存下三十几万,那得对自己多吝啬。

  她的眼底终是一片潮湿。

  “然然,喝汤吧。”安母回到病房,为她舀了一碗递过来,浓浓的鸡汤香飘四溢,“趁热喝下去,看你这小脸瘦的,赶紧把肉给我养起来。”

  她见虞嫣然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我让靖远回去了,他负了你,妈妈不会强逼着你们在一起的。”

  “妈妈,谢谢你。”

  不管生活多么不容易,人还是要心存感恩。

  感谢那些爱护你的人,让你变得更柔软,也要感谢那些伤害你的人,因为是他们,让你变得更坚强。

  她抱住安母的腰,脑袋在她的胸口蹭着撒娇,“对不起。”

  “傻孩子,少了一个儿媳妇,我不也多了一个贴心的女儿?”

  住了几天医院,又经过安母的精心调理,她的气色较之前好了很多。

  安靖远和虞灿然的婚期已定,就在五月初。

  安母看出她有了身孕,但是很默契的什么都没问,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在给她备的饭菜上加强了营养。

  有时候,虞嫣然不免想,她虽然没有爸爸妈妈疼爱,但是人生阶段有不同的人爱过自己这就够了。

  人要知足。

  出了院,回到租的房子,和房东再三的道歉解释,房东这才答应继续让她住下去。

  徐世杰让虞嫣然挑几家大公司去上班,被她拒绝了,还是选择回到原来的岗位。

  其实她更想做回空姐,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放弃了这个念头。

  办公室的很多同事都不在了,增添了不少新面孔,连总监都调走了,让她不由怀疑是不是谁在背后搞了小动作。

  如果不是徐世杰,那就只有他了……。关于这一点,打死她都不会主动去问的。

  周末,虞嫣然去附近的卖场,拎着满满两大塑料袋东西往家走。

  可是,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察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