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恨晚时 第122章 被当成囚犯
作者:苏听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他在洗澡。”

  虞灿然站在窗前,怆然落着泪,“我劝了他那么多次,不及你说上几句,姐姐,我输了。但我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他!”

  她与虞嫣然擦身而过,往门外走去,“我待在这儿也没用,你留下照顾靖远吧。”

  她径直走去开门,两个高大的保镖正站在门前,冲着房间里的虞嫣然恭敬地说:“虞小姐,先生吩咐我们务必送您回去。”

  “灿然!”虞嫣然没能喊住她,又被保镖拦着,有些气恼,“你们告诉廖睿城,我还有急事,暂时不回去。”

  “这……。”

  “你们要真的不放心,就陪着一起去戒毒所吧。”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也只有如此了。

  虞灿然进了电梯,将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然后从包里掏出粉饼,重新在脸上抹了一层。

  想不到靖远的演技这么好,看起来真像染上毒品的状态。希望通过这次,能将廖睿城打压下去。

  只要廖睿城倒了,她和靖远就能够名正言顺成为廖氏集团新的主人,从此后在港城没人再敢小看他们。

  虞灿然出了酒店,只觉得外面春光无限好,开开心心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却没料到,自己竟落入一个陷阱,长久的与世隔绝。

  重现天日时,她已是灯枯油尽,望着窗外枝丫上欢叫自由的鸟儿,不复美丽的眼睛里流下了悔恨的泪。

  因为贪婪,想得到更多的东西,却把本属于自己的,也失去了!

  ………………………………

  深夜,虞嫣然身心疲惫的回到棕榈湾。

  她主动打电话给在美国出差的廖睿城,结果对方手机显示关机。

  昨天约好在这个点电话联系的,难道是因为安靖远的事生气了?

  想了想,又打给了东霖,一样回复关机。

  美国此时是上午,兴许廖睿城提前去开会了?

  虞嫣然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脑海里总是浮现安靖远被绑在椅子上强制戒毒的情景。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自然戒毒方式,见效快,对药物没有依赖性,但是过程很痛苦。

  虞嫣然全程陪着他。

  当毒瘾上来时,他涕泪横流,脸部扭曲,痛苦的嘶吼,恨不能在地上翻转打滚,口里一直喊着“然然,救我!救救我!”

  看着这样的安靖远,她的心不可能不痛。

  他没有骗她,真的被人注射了冰毒。那个人是谁,已不得而知。

  封闭的房间里,她将挺过最煎熬那一阵,躺在地上虚脱喘气的男人抱在怀里。

  “然然……你的怀抱真……温暖啊。”安靖远勉强睁开眼,冲着她笑了笑,惨白的俊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他偷偷的,贪恋的,轻嗅着她身上的馨香。

  多久了,他们没好好的在一起了?每次见面都是争锋相对,中间横亘着这个或那个多余的人。

  虞嫣然捏住袖子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靖远,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有你在,我才有动力,”他窝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轻声呢喃:“然然,我不想变成废人!”

  她流着泪不停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

  医生说安靖远身体里残留的毒品浓度较高,还会发作几次,这几天他被留在了戒毒所。

  虞嫣然醒来时,仍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一睁眼,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烟草味。

  果然,此时应该身处美国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听见床上的动静,站在落地窗前的廖睿城,手指夹着烟转过身,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面无表情。

  “廖睿城,你怎么回来了?”她撑起上身,刚想下床,就感觉左脚一紧,紧接着“哗啦啦”金属碰撞的声音。

  什么?!

  纤细的脚踝被一根不粗不细的铁链环住,铁链的另一端拴在床脚上,贴合着皮肤的地方被棉布裹了厚厚一层,所以摩擦时并不感到冰冷和疼痛。

  虞嫣然不敢置信盯着那处几分钟,这才将视线移到窗前男人的脸上,嗫嚅着:“……为什么?”

  他的脸因为背对着阳光,又隐在青白的烟雾后面,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廖睿城,我问你为什么要锁住我?!”她崩溃地尖叫起来。

  虞灿然咬定是廖睿城给靖远注射的毒品,她听了并不相信,直到亲眼看见靖远痛苦戒毒的全过程这才确信。

  她不能理解廖睿城的做法,不能接受他卑鄙的手段,可是怎么办呢?廖睿城已经是她选择跟随的男人,她不能阻止,就想办法替他尽力弥补,去偿还和赎罪。

  等靖远解脱出来,她再劝他看在自己尽心尽力的份上,放弃对廖睿城的反击和报复。

  可是,她这一番心意换来的是什么?被他当成囚犯一样关押起来,失去自由!

  廖睿城不紧不慢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透着寒凉:“这段时间,你待在棕榈湾哪儿都不许去,链子的长度足够你在卧室里自由行动,无聊了就看看电视上上网,饿了摇床上的铃,下人自会送吃的上来。”

  “廖睿城,你这是非法拘禁知道吗?”

  “我只知道我的女人瞒着我去照顾其他男人!”

  “那是因为你犯了错,我不想让事态变得严重!如果你什么都没做,我何须去照顾靖远!你放了我,也就几天功夫,等他没事了,我就不出门了,好不好?”

  “嫣嫣,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没底线没人性的家伙,是不是?”他忽然问道。

  虞嫣然一怔,眸光闪了闪,“也……不是,但你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对。”

  廖睿城仰头静了几秒,垂眸看向她时,眼里没了温度,“你不是今天第一天才认识我,我要弄死一个人,就绝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安靖远顶着老爷子孙子的名号和我抢家产,是自寻死路。”

  “你歇着吧。”

  “廖睿城。”见他朝外走,她急忙颤声问道:“你去哪儿?”

  廖睿城脚步停下,却未转身,“放心,这几天我要出差,没时间痛打落水狗。”

  话干嘛说得这么难听啊!

  在他眼里,是不是就他廖睿城最高贵,靖远是落水狗,她也像条狗被他拴在家里?

  虞嫣然坐在床上,生了好一会气。

  正这时,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了。

  拖着那根“哗哗”作响的铁链,她挪到贵妃躺椅上拿包。

  “虞小姐吗?安靖远的毒瘾又开始发作了,他吵着要见你。”

  “可我现在赶不过去,你让他像昨天一样坚持一下。”

  挂了电话,她心下忐忑不安着。

  果然没过多久,戒毒所的电话又打来了。

  “虞小姐,你还是想办法来一趟吧,他拼命撞门想要出去。我们这儿只是帮助戒毒的场所,不想搞出人命。”

  她放下手机,看着那根链条,咬咬牙拆掉棉布,拎着链条在自己脚踝上使劲摩擦起来。

  不一会儿,就疼得额上冒出了冷汗。

  床头的摇铃一响,女佣敲门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我的脚磨破了,去找钥匙开锁。”

  “这……。”

  “不拿是吗?那好,你们不许给我上药,就等着皮肤溃烂化脓好了。”

  “小姐啊,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嘛!”于妈匆匆赶来,看着那圈磨得红红的皮肤,破皮处已能看见里面粉嫩的肉,血丝渗出,不由大惊失色,“啊呀,赶紧拿药过来!”

  “于妈妈,不帮我打开铁链,我是不会上药的!”

  “小姐,快别任性了,女孩子细皮嫩肉的,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虞嫣然红了眼圈,“我没有任性,你们有谁愿意拴上链子被当成犯人对待?”

  几个年轻的女佣低下头:我愿意啊,别说当犯人了,就算当先生身边的一条宠物犬也愿意啊!

  于妈躲到角落里偷偷给廖睿城打电话,他听了静默片刻,“钥匙在我书房的桌上。”

  得了廖睿城的首肯,于妈连忙取了钥匙过来给虞嫣然开锁,再要帮她上药,她已匆匆忙忙下床,换上外出的衣服。

  “于妈妈,我现在有事,急着出去。药瓶子放在床头好了,我回来后自己抹。”

  虞嫣然赶到戒毒所,工作人员直接领她去了安靖远那间病室。

  推开铁门,安靖远浑身抽搐倒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

  “靖远!靖远!我来了!”她奔过去,将他扶靠在自己身上,“坚持住,你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安靖远咧了咧苍白的嘴唇,“我……以为你……放弃我了。”

  “我来晚了,对不起。”

  “然然……别告诉……我妈。”

  “我知道,不想让她担心,你就赶紧好起来!”

  安靖远无力的点点头。

  戒毒的过程漫长而折磨,像有千万只毒虫在身体里每个角落啃噬,慢慢侵蚀着人的意志。

  安靖远在她的鼓励下,挺过了一波又一波生不如死的折磨,最后大汗淋漓倒在她的肩膀上。

  “靖远,你又成功了一次!”她流下了欣喜的泪水。

  “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然然,你不要离开我。”安靖远从她的肩上抬起眸,直直的看向铁门上方那扇开启的小窗,目光带着丝丝嗜血的挑衅。

  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抱住了。

  虞嫣然一愣,以为他的心情也是同样激动,便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