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才知道是你女人,早干嘛去了?”洛嘉年小声嘀咕着,低头盖上了医药箱。如果知道萧潇怀孕了,他准把她当祖宗一样伺候着,哪像他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就你俩这折腾样,这孩子还能留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他白了一眼颜陌,没好气地走了出去。
“颜大爷,动手,物理降温!”
洛嘉年走后,颜陌废了好大劲才让苏若松开了抓住他衣服的手,给她擦过身之后,他也下了楼。
洛嘉年跟大爷一样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徐妈的伺候。
“徐妈,去楼上看着点!”他赐了一脚洛嘉年,后者很不情愿地坐了起来。
洛嘉年看了沉着脸的颜陌,扔了一颗花生进嘴里,收起嬉皮笑脸严肃地问道:“颜陌,怀孕的事,你准备瞒她多久?”
就算苏若神经大条到忘了例假这事,但肚子越来越大,她总不会还不怀疑吧?又或者,她不注意让这个孩子掉了或怎么了,他们之间还有重归于好的那天吗?
“该知道时自然就会知道了!”颜陌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皱,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不愿多谈。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白衬衫和西服裤上多了不少褶皱,几根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头上,有一种颓废的魅惑感。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以他们目前的状态,也许并不适合生下他。
可,那是他们的骨肉啊!
苏若睁开朦胧的双眼,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望无边的大海,她恍惚片刻,迷离的眸色一下子清明起来。
不对,她明明记得她跟江泽西在卢浮宫喝酒,为什么现在会在别墅里?
她刚要坐起来,发现被子里的自己全身赤裸,再一转头,又发现颜陌就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目光凉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起也不是,睡也不是,最后咬咬牙,索性裹着床单向更衣室挪去。
“谁准你穿衣服了?”冷到令人发抖的声音夹杂着压抑着的怒火。
苏若愣了愣,手一挥,把床单扔了出去,就这么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是啊!在他这里,她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颜陌眼中的冷光骤缩,阴寒着脸站起来,慢慢走向她,直到把她逼到墙角。
苏若眼神闪躲,不敢抬头看他,伸手抵着他的胸膛。不知道为什么,近在咫尺的清冷气息,让她觉得异常的心虚?
哎,不就是跟江泽西出去喝酒了吗?
“我觉得你跟颜撒娇更有用你不觉得颜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吗?他是因为你跟江泽西在一起而在吃醋!”正在她感觉呼吸都困难的时候,莫言的话突然闯进了她的脑海里。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撒娇就好了吗?这一刻,不管是真假,她都准备试试,为了江泽西,更为了她胸口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脏。
在暗无天日的枯井里,它拼了命地挣扎着,企图冲破那些让它支离破碎的束缚,重获新生。
“师哥,我们不闹了,好吗?我保证以后都乖乖的!”苏若踮脚环上他的脖子,巧笑倩兮,语气中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娇柔。
颜陌的心猛地一震,看着她的黑眸,冷意一点点破碎
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她叫的不是颜陌,不是颜总,而是师哥,一如五年前那样,瞬间就触到了他的内心最深处。
趁着颜陌愣神的瞬间,苏若拉下他的头,吻了吻他纤薄的唇,然后从他身下钻出去躲进了浴室里,锁门。
靠在浴室门上,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大口喘着气。
颜陌的反应,颜陌的神情,像极了她记忆里那个青涩的少年。
她知道,他们只是被怨恨蒙上了眼睛,而弄丢了彼此而已。
呵,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原点。既然放不下,又躲不开,何不按照自己的内心再大胆地爱一次?
就像莫言说的那样,不要等真正失去了,连追悔莫及都不被允许了。
五年前就那么放他离开,她很后悔,五年后的今天,她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她会努力,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颜陌,我爱你,所以,你也必须爱我。
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很久,颜陌才推开门下楼,他拨通了莫言的电话,一贯紧绷的面容变得柔软了起来。
苏若躲在浴室里,直到外面完全没有声音了才探出脑袋,确定颜陌不在,她裹着浴巾迅速进了更衣室。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烫伤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不得不说韩可儿的烫伤药效果真好。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随便套件衣服就奔了出来,可摸索半天都没摸到手机。她索性一股脑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手机铃声却嘎然而止了。
一阵风刮来,她写满她爸爸字迹的那张纸被吹起,在空中打了一个圈,最终又轻轻地飘落在她脚边。
苏若怔了怔,蹲下身拣起来,倚着床坐在地毯上,再次仔细起来。
“慕子谦”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了。
苏若把手中的纸张合上,扑向床,抓起了手机。
“喂,妈妈!”
“在干什么呢?若若!怎么不接电话?”听到苏若的声音,楼青莲脸上的担忧之色才慢慢消失。
“哦,刚在换衣服,没来得及!”苏若眉眼弯弯,趴在床上晃着脚丫。只有面对家人,她才柔软的像只小猫。
“妈,是不是外婆怎么了?”想到这里,她的神色一紧,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最近她跟家里联系的很少,也没怎么关心外婆的事。
“不要瞎操心!你外婆说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忙完这阵就回去!”苏若嘴角这才又往上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她对妈妈的谎言越说越多了,可她现在的生活有些窘迫,能怎么办?必须先存点钱再回去。
她是妈妈和外婆的骄傲,绝不能让她们担心。
“妈,你认识慕子谦吗?”想到她爸爸案件里提到的那个名字,苏若试探地问出声,说不定从她妈妈那里可以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封信越来越让她觉得好奇了!
“不认识啊!怎么了?”
“哦,没事,随便问问!”苏若有些失望,看来只能等下一封信的到来了。
电话那头的楼青莲沉默了片刻,然后又装作不甚在意地随口问道,“若若,你跟那个姓江的小伙子处得怎么样?”
姓江的小伙子?江泽西吗?苏若点点头,如实回答,“挺好的,他人很好,对我很照顾!”
“若若”楼青莲斟酌一下,还是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嗯,你最好不要,不要跟他走的太近!”见过江泽西之后,她一直心神不宁,当天晚上就又梦见了那年的事,吓醒为止!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楼青莲的话让苏若觉得有些压抑,她揪着胸前的衣服忙追问道。上次回去看外婆,她就觉得她妈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
“没有,就是你一个人在a市我不放心!若若,什么时候还是回锦城吧?妈现在找了一份工作,很轻松,还能顾到你外婆!”
“妈,不要去上班!有我呢!”苏若眨眨酸涩的眼眶,极力掐着手心才不至于哽咽出声。她知道妈妈心疼她,见不得她这么辛苦。
可,她更舍不得身体不好的妈妈还要低声下气、看人脸色。
这些年,她总是偷偷地出去打零工,她以为她不知道。
“好好好,听若若的!”
挂断电话,苏若又趴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如果她有三头六臂,她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的妈妈,她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