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皆楞,她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尚白希推开自己那碍眼的母亲,“莞莞,这事与你无关,趁着现在还是自家人在,你先走!”
苏莞才不会傻到现在就逃跑。
这四张口,就有三张口想着拉自己下水,还有一张目的不明。
如果她这个当事人选择逃跑了,且不是给这些人更多时间和借口污蔑了?!
“走?走哪儿去?”一道清润的声音刹现。
苏莞欣喜地望向声源处,就瞧见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矗。
西装革履衬得英俊不凡,黑曜石般纽扣在阳光下,散发着莹莹光芒。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却又想,对方知道自己在这里,且和尚白希单独相处,会不会和他的家人,一起踩自己?
这种悲喜交加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她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嗓子疼得厉害。
她猜不到墨胤琛出现的目的,只能随着男人一点点靠近,而心跳如雷。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男人终于站到了她身侧,温厚的大掌握着她纤弱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老婆,不是说好了,前厅见的吗?怎么跑后面来了。”
墨胤琛……
这是在给她找台阶下?
本来已经溺水的她,仿佛活了般,欣喜地仰头望着这宛如神祗般的男人。
他出现的刚刚好,说话也刚刚巧。
又刚刚好拉她一把,拨开那层狼狈的面纱,让她站在与他同一层的高度,睥睨这些人如玩~偶般做作的演戏。
苏莞莞尔一笑,“我来透透气,才多久不见,想我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墨胤琛深情款款,举止优雅地拨开她额前的刘海。
俯下身,绯色削薄的唇,缓缓地落在她饱~满的额头,宛如蜻蜓点水般!
墨胤琛黑曜石般眼底,氤氲着莹莹光辉,“嗯,我想你了。”
尚白希轻咬着泛白地下唇,良久才松了口气,替苏莞解释道:“爸妈,水铃,你们都误会了,我和莞……嫂子,只是突然遇见而已。”
墨胤琛揽着她的肩膀,二话不说,朝前厅走去。
走到前厅,苏莞才知道墨胤琛此次来的目的。
家族企业,总会有那么一年为了分红而聚在一起。
墨胤琛就是因为这个目的而来的。
苏莞坐在男人身侧,听男人道:“待会儿你别说话。”
虽然有人对苏莞的出现表有迟疑,但碍于墨胤琛没敢吱声。
而墨时夫妇那里,本来就因诬陷苏莞不成,而丧失了几分面子,在墨胤琛面前,更不敢作声了,就怕这个男人将纸捅破了,让他们在家族面前难堪。
墨家到墨时这一代本就落寞了,当年为了分割墨家家产,弄得偌大的家族支离破碎,再加上分到家产后,不会管理,而败落。
到了墨时这代,才有了转机。
可墨胤琛是白手起家,丝毫没向家里要过任何物质上的帮助,所以就算这几年眼看就要溃败,家里那些亲戚也没脸对墨胤琛要。
墨胤琛刚坐下,墨时的表弟便摆谱道:“胤琛表侄,你看看,家里今年不仅没赚反亏了。”
苏莞见男人划开平板,扫了眼邮箱里的账目,便听男人轻描淡写道:“墨家现在是我当家,但表叔是站在什么立场上与我说话?据我所知,如果当初不是我拉了把公司,你当初早就把股票转卖完了吧?”
“咳咳。”墨时干咳了俩声,倒了杯茶,才道:“儿子,我看这样,你现在国外的生意不是做的很大吗?墨家能有现在的……”
“想让我填补这个漏洞?填的满吗?”墨胤琛沉声道。
他挥了挥手,这敞亮的大厅,走来俩三个下属,将手中的资料分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就连苏莞,也有份。
苏莞看了眼账目,心头一沉。
她以前在爹地工作的时候,玩闹过,爹地也花钱叫人教过她,所以她简单能看懂。
这些人,每个人,包括墨胤琛的亲生父亲墨时在内!
墨胤琛在填补墨家漏洞的时候,这些人则是在其他地方挖洞!
这些贪心的亲戚……
现在居然还当着墨胤琛的面,要他继续用自己的财产,填补这些漏洞!
苏莞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
墨胤琛警告过自己,不能说话,也不要说话。
这些事,都是他一个人面对吗?
刚刚,这个男人只一句话便救她于水火中!
现在……
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她手缠~绕到男人手下,与他的五指纠~缠。
顷刻,她对上男人如墨的双眸。
她淡淡地莞尔一笑,睥睨这群吸血鬼亲戚道:“老公,我们扯证了的吧?”
“嗯?嗯。”墨胤琛嗓音低润。
苏莞:“那么,你的东西,有一半是我的吧?”
“嗯。”
“所以,这里也有我的话语权?”
“当然。”墨胤琛另一只手撑着下颚,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苏莞笑道:“那这件事,我不同意!”
“好。”墨胤琛应声道,并扭头,对众人笑容冷然,“听到了吗?我老婆说不同意,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墨胤琛起身便对下属道:“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以前是盈利,现在亏损了,那就让他们掏腰包补上!如果他们还要说什么,就让他们来当这个家!”
说完,墨胤琛便执起她的手,抬脚离开。
上车后,墨胤琛缄默不语,司机便不敢开引擎。
苏莞扭头望着他沉寂的侧颜,良久,才不禁道:“今天,谢谢你。”
“嗯?”
男人黑眸摄人魂魄,她仿若走进了迷雾森林般,也跟着沉~沦了下去。
良久,男人才撇开头道:“你为什么会在。”
苏莞沉吟了片刻才道:“夏水铃突然找我,然后威胁我去看尚白希,说他已经病入膏肓。”
“怎么威胁你的?”墨胤琛抓住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