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只有墨时和被捆绑了跪在地上的曲香香。
曲香香嘴里被塞了布条,看谁都充满了戒备,身体蜷缩地不像话。
苏莞沉吟了片刻,才问身侧的男人道:“你把我带这里干嘛?”
墨胤琛嘴角微微上扬,上前接过墨时早已准备好的小刀,交到了她的手中。
他声音有些低沉,“刚刚她想捅你哪个位置,你捅回去。”
苏莞:“……”
她将男人的手往外推了推,迷茫地看着男人,“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墨胤琛俯下身,低声在她耳畔到:“他说会补偿我们,这把刀磨盾点,才好找到他的弱点,是不是?”
如果说曲香香是墨时的刀,那她现在算不算得上是墨胤琛的刀?
这父子还真是亲的,连运用的招数都一样。
苏莞心底冷嗤了声,接过墨胤琛手中的刀,望向挣扎的曲香香,很快进入角色,笑得得意,“想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曲香香额头满是汗,惊恐地望着苏莞,臀~部不停地摩~擦地面后挪。
曲香香不停地摇头,大约是想她绕过她。
可苏莞怎么敢忤逆墨胤琛的意思?
表面上是为她出头,实际上逼着她照着他的方针走。
她和苏向南现在是被动的一方,只要一步没走对,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曲香香逃不掉的。
苏莞蹲在曲香香跟前,冰凉的刀身在嫩白的脸蛋上拍了拍,被曲香香扭头躲过。
苏莞捏住曲香香的下巴,扭头对墨胤琛道:“地方换成脸蛋怎么样?”
墨胤琛眼底笑意更深了,“看你。”
苏莞刚收回视线,就感觉手突兀一疼!
她闷哼一声,就被身后一股力量箍住肩膀起身!
起身刹那,她看到熟悉的锃亮的皮鞋揣向曲香香胸口!
只听噗通一声!
大约是曲香香头先着地。
墨胤琛执气她的右手,细细端详,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父亲,这就是你调~教的人?”
墨时彼时还有许心灾乐祸,现在却也学着墨胤琛,一脚踹向曲香香的胸口,“儿子冤枉我了,这可不是我的人。”
随后进来的尚白希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搀扶起曲香香,“爸,哥,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你们就不能手下留情点吗?”
“女孩子?”苏莞忍不住冷哼,“她想杀我的时候,都没有顾及到我也是‘女孩子’,现在我还需要顾及她么?瞅瞅,刚刚还反咬我一口呢,要我说,老公,你那叫踢的好!”
苏莞刻意肉麻地叫墨胤琛老公,就是为了让形影单人的尚白希黯然。
果真,尚白希讪讪道:“莞莞……”
“莞莞是你能叫的吗?”墨胤琛厉声打断道!
苏莞抽回自己的手,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坚定,“不是让我报仇吗?现在呢?”
墨胤琛眼底的神色更深了,勾唇笑了笑,下秒按住她的脑袋瓜,将她的脸庞按在了胸口处,淡然道:“出来吧。”
出来?什么出来?
苏莞想挣扎,却被男人按得更用力了!
太窒息了!
却在一系列官方问题中,她渐渐忘却了自己的难受。
“墨先生请问你怀中的女人是你老婆吗?”
“请问你们是隐婚吗?”
“墨先生现在这件事,是你一惯的手法吗?”
“请问墨先生,你想让曲香香曲小姐毁容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
墨胤琛应该是知道这些人的存在,还能按兵不动,定是在谋划什么。
墨胤琛娶了她,却不曝光她的原因,她猜或许是他俩迟早有分开的一天,没曝光的必要。
而墨家,也不喜欢有个落魄千金的媳妇儿,才导致外界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现在,不仅被墨时撕破了她的存在,还将墨胤琛维系的绅士风度形象撕破!
苏莞陷入沉思,只是不知道墨胤琛此时此刻保护她的行为,作何解释?
墨胤琛声音阴沉的可怕,可声色依旧稳如泰山,“看来,这就是父亲与我交换的条件,不对等怎么办?”
墨时缄默不语。
越来越多的记者将俩人围绕地水泄不通。
没会儿,只觉得耳畔一片嘈杂。
很快,四周安静了下来,墨胤琛松开她的肩膀,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问道:“刚刚吓坏了吧?”
苏莞眨了眨俏皮的睫毛,目光却有些呆愣。
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有尚白希和墨时在,墨胤琛利用自己的同时,给予自己保护,也是在做样子吧。
苏莞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墨胤琛便没再顾及她的感受,而是转向墨时,倏地露出高深莫测地笑来,“你这么包庇伤害于家千金的凶手,父亲,恐怕我保不了你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时微微一愣。
忽而明白,墨胤琛无论去哪个场合,不可能没个筹划,特别是今晚,约好了时间地点,纵然他有埋伏,墨胤琛也不是傻蛋。
所以,记者会突然出现,再被一大波人“请”出去,墨胤琛的行为也不为没道理。
墨胤琛嘴角微微上扬,“于初曼出事,最想隐瞒的可是你,现在走这么一出,会不会太危险了,父亲?”
“儿子……”墨时脸色微变。
“现在套近乎是不是有点晚了?于伯父,希望你别误会。”
墨胤琛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隐晦。
别误会?误会他们及时是父子,关系和传闻样,不太好?
苏莞顺着墨胤琛的视线望去,一道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及时迈入中年,男人身上依旧有股年轻时候的帅气劲儿。
于父率先扫了眼墨胤琛,目光最终落在了曲香香身上,“这位我可以直接带走吗?”
“当然。”墨胤琛摊手回应。
苏莞感觉俩人的交谈,像谈论一场买卖一样。
于父轻巧地拽过曲香香挣扎的胳膊,拧着眉扫了眼不安分的女人,那女人很快便安静下来。
于父冲墨胤琛微微颔首,“小女就麻烦你了。”
墨胤琛回以微笑,“好说好说。”
于父目光又落在苏莞身上,“莞莞长大了,结婚我没能去成,抱歉,下次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