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这招我已经用过了。”我对乔苏说。
“好吧,嘻嘻。”
乔苏冲靓哥呲牙一乐,靓哥脸都黑了。
随后我从车库把我爸的二手甲壳虫开出来,载上季怀良和乔苏直奔李小蝶给的地址。
他们家住在5楼,也是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左领右舍的旧家具,通风和采光都很差,感觉只要有人在楼道里点根烟都会发生火灾。
乔苏穿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的,生怕我们把她落下了,弯腰就想去脱鞋。
季怀良提醒道:“楼道很脏,可能会有钉子和玻璃。”
她悻悻地看向我,埋怨道:“我都说不要这么着急来打扰人家了。”
“怪我咯?也不知道是谁臭美,非得穿那么洋盘。”我没好气地伸出右手,“把手给我。”
她却嚷道:“你到底有没有点常识,换只手。”
我也不乐意了:“什么毛病,我右手是干净的。”
“谁管你干净不干净,你待会儿要是摔了,左手能应急吗,我们两个不得一起滚下去?”她说。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有点道理。如果我待会儿真的没踩稳,指不定出于习惯,顺手就把她给扔了。
于是我抬起左边胳膊,却应到有点沉,我以为是季怀良在扯我袖子。楼道的光线很差,他开着手机闪光灯走在前面,此时已经离我有两级台阶的距离了。他在上我在下,我伸手去扯他还有可能,但是要他就那么直着身子来拉我,除非他的胳膊是橡皮做的。
我意识到不对劲,低声对乔苏说:“乔叔,你往后退点。”
乔苏正要开口,就听季怀良在后面喊道:“跑!”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不一样的语调说话。
乔苏扭头就往下跑,“噔噔噔”几步退到转角平台,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射向我们。灯光一晃变了方向,只听她骂了一句脏话,转身继续往楼下跑。
她一边跑一边喊:“你们注意安全,我先下去报个警。”
这个时候,我应到双腿也很沉。有什么东西在钻我的裤筒,那冰凉的触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抬起胳膊一瞅,果然,一颗扁脑袋蛇头伸了出来,冲我“嘶嘶”吐着信子。
我去,还是毒蛇!
季怀良手里的光照过来,毒蛇的尖牙泛着青光,黑色的信子灵活地抖起波线,瞧那架势是要往我脖子上啃。紧要关头我也慌了,伸手就去掐它的脖子。那畜生张开大口,露出四颗锋利的毒牙,一口衔住我的手腕。
只是皮肤被戳破的瞬间我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之后我便豁出去了。五根指头死死绞住蛇脖子,往墙上猛抽了两下。应到那毒蛇的力气减少了,我又往腿上甩了几鞭,企图赶走下面那些。
然后季怀良跳下来,架起我的膀子就往楼下冲。我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他抬着我走还是我自己走的。反正出了楼道间,看到阳光,看到乔苏在那打电话,我两腿一软顿时就磕在了地上。
“卧槽,你还不快扔了!”乔苏盯着我的胳膊大喊。
“扔了我就死定了,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我有气没力地说道。
再看我的手,全是血,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哪些是蛇的了。反正那畜生的脑袋已经快被我掐断了,这会儿已经腌了。我也不知道刚才哪来的力气,看来指甲还是一门凶器。
“你是不是傻,那蛇根本就没毒!”乔苏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大爷的,快点扔远些,我害怕。”
之后我才知道那是颈棱蛇,虽然是三角形扁脑袋,但它确实没毒。好些喜欢蛇的人爱养这品种,据说看上去像蝮蛇,很霸气。
后来附近派出所来人了,从楼上到楼下查了个遍,也不知道那十几条蛇是谁养谁放的,总之没人认领。反正不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这个季节,野生的估计才刚刚过完冬眠。之后怎么处理的跟我们丁点儿也没关系,因为我们进错小区了。
指路的是乔苏,我以为她那么机灵一个人,应该不会出岔子,谁知道她把小区的名字看颠倒了。好在没出什么事,我也是皮外伤,否则我将丧命于乌龙。
最后我们到李小泉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开门的是他父亲,而他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晚饭。两位都是和善的人,听李小蝶在电话说我们要去拜访,他们立马就去买菜了。
李小泉父亲带我们看了李小泉的房间,说是从他走了以后,房间一直留着。起初那半年,他母亲不能进这屋子,一进来就受不了。我无法想象一个母亲接受儿子死去的过程有多么艰难,但是看到她现在能够像普通母亲那样对我们露出和蔼的笑容,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李小泉的父亲拿出相册给我们看,我从高一军训结束后的集体照里看到了年少的李小泉。那是个不起眼的少年,我十分努力才回想起一点点关于他的记忆。我们似乎曾经一起打过球,一起谈论过女生,一起跟别班男生干过架。
那张照片里还有年少的我和年少的季怀良以及年少的乔苏,遗憾的是,我们三个都还活着,他却死了。
想到这个,我不禁头皮一麻。我在想什么?这不是一个青年人应该有的想法,死亡对我们来说应该很遥远才对,李小泉的死只是个意外。
至少我希望它是个意外。
看完相册,李小泉的父亲从书桌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一个鞋盒,鞋盒里堆着一叠明星片。
“这是小泉从高中开始写的,每年都有两张,也不晓得给哪个写的。你们是他高中同学,看看吧。”李小泉的父亲把盒子递给了乔苏。
我捡起两张看了一下,一张上面写着:祝你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但是不要太漂亮,不然我就配不上你了。上面没有写赠与谁,也没有留名,只有时间,是在我们上高二的时候。
另外一张上面写着:祝你天天开心,真希望和你在一起,但如果有人能够给你幸福,那就不要跟我在一起了。看时间,是在大一的时候。
“李叔,这是最后一张吗?”季怀良把他手中的明信片递给李小泉的父亲。
李小泉的父亲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点点头:“这是他进手术室之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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