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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变成落难的千金,所以连认都不愿认了?
韩佳人掩下眼帘,将苦涩全部收进眼底,手指紧了又紧,强装镇定着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希望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说罢转身直接离开,不敢看他的表情,不敢再看他一眼,她怕自己会抑制不住流下眼泪。
整个青春的回忆,那些懵懂无知的岁月,通通都是他。
那个比她大了整整4岁,却和她做了同班同学,穿着粗布衣服的清秀少年。
他就像是下山求学的小道士,初见时,一个自我介绍都做的扭扭捏捏,老师给他安排了座位,可他偏偏要坐在教室一角。
那时候,她不学无术,恰巧也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与他只隔了一个过道。
有时候上课,她呼呼大睡,老师一进教室,她的胳膊就会被快频率的戳几下,烦躁的睁开迷蒙的睡眼,看到的总是他那副担忧焦急的表情。
说不上为什么,面对他的“好心”,她总是生不气来,即便她给他一个白眼,下次他依然会提醒她老师来了。
因为她父亲的缘故,没有哪个老师会无聊的惹她这个不求上进的大小姐,所以即便她上课说梦话,也没人会说她什么,可偏偏从他来了以后,她的课上生活就变得烦躁无聊。
生活就是这样,那些顺着她,奉承她的,她一个不曾记得,偏偏那些惹她膈应的,她记得真真切切。
她骂他哄他,让一帮小跟班刁难他,他从来不记恨,甚至微笑着跟她们讲道理,说不过了就道歉,语气就像哄幼稚园的小朋友。
她气极,拨弄着利落的马尾辫,环胸骂他:“释然同学,你是我见过的最怂的男生!”
他脸上挂着笑,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说话就像年过半百的智者,“吃亏是福。”
就像一记拳头打在棉花上,软趴趴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
这么多年被人捧着哄着,她习惯了在顶端享受那种虚荣的成就感,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可在他身上,她体会到了挫败的滋味。
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她觉得她真的不能去想他,不然心底里密密麻麻的疼一直在提醒她,他真的为了更好的生活,放弃了她,放弃了她们的爱情。
原本她有好爱,现在她就有多恨!
曾经幻想着无数次与他相遇的场景,甚至连见面时说的话都想好了,她告诉自己,再见时,无论多痛心,也要弯起嘴角问候一句:“释然,你过得好吗?”。
她明白,因为她的使命,这一生她和他都不会再有可能了,却仍旧担心他过得不好。
可如今,他却装作不认识她,韩伊人自嘲的一笑,这几年的企盼,都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步伐有些凌乱,甚至是落荒而逃,韩伊人觉得短短的几十米路程,偏偏犹如走了一个世纪。
她不知道,她的慌乱全部落入慵懒地倚在窗口看她的男子眼中,男子的眼神没什么焦距,似是漫不经心的一扫,又似陷入沉思,半晌没什么反应。
“先生,您快把车开出去吧,不要让我一个小小的打工者难做,我还指着这份工作养家呢……”
保安的一通埋怨将男子从沉思中拉出来,他重新将已经熄了火的车子打着,没有开动车子,却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刚刚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保安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老实的回答:“那个啊,叫韩伊人,这个学校里特别有名的一位老师,不过听说还没毕业呢,已经拿了好多奖项了,再加上人也长得好看,差不多学校里的人都认识她。”
男人的眸光突然变得烟沉,方才的礼貌谦逊此刻收敛的毫无踪迹,紧抿的嘴唇溢出咬牙切齿的重复,“韩伊人,韩伊人吗?你让我找的好辛苦……”
一旁的保安莫名其妙的盯着冷着脸的男人,疑惑的问:“先生认识韩老师啊,那方才韩老师这么问先生,先生都说不认识,看她的样子,失落的很呢!”
男子转头看向保安,神色冷的像冰棱,弯起的一侧唇角尽是嘲弄,“失落?这不是女人的惯用招数吗,欲拒还迎”,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保安被他的一系列话弄得有些迷糊,但是这年头,见到漂亮姑娘打算要个联系方式一点也不稀奇,他也没多想,只是摇了摇头后打算继续劝服他开车离开广场。
和预想中的一样,接触到保安的意思后,男子坐正身子,脚下一动,车子便就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接擦着保安的身子都飞了出去,吓得保安对着他的车影一通咒骂。
回到宿舍的韩伊人呆呆的坐在床上,脑海中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手机响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接通放在耳边,仍有些心不在焉。
“你好,我是韩伊人。”
“伊人姐,是我啊!”
电话里是匆忙的男声,韩伊人将手机放在眼前看了一眼,不冷不热的问:“哦,是项祈啊,怎么了?”
项祈是她初中时期的小跟班,在她落难以后,他依然跟她关系不错。这么多年,也算是真心待她的好朋友。
项祈在初中的时候也是不学无术的主,但家境倒是不错,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二代,即便没什么学历文凭,以后也是要继承家业的。
偏偏他不喜欢那一套,一直想着自己创业,平时没什么喜好,就是炒炒股票,赚了一笔后,他和韩伊人就开创了一家娱乐会馆,名义上的老板是他,但是经营策划都是由韩伊人来,没几年,这家会馆已经成了云城最大的销金窟。
“发生大事了,咱们的会馆可能要易主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颇为无奈和沮丧,韩伊人也被这个消息震的脑袋一懵,随后便将之前的伤感驱赶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震惊。
“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有一个公司的股票走势特别好,我就买了好多,想着大发一笔,后来又把会馆押进去了,谁知道一个星期不到,全赔了……”
项祈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自然是因为理亏,随后又言语激动的为自己辩解,“现在一想,这就是个套路,伊人姐,我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股票,是一个来会馆玩的人故意透露给我的,他说的天花乱坠,我……”
“够了,别说了”,韩伊人烦躁的揉着太阳穴,“你就是改不了这毛病,那现在这会馆归哪家公司了?”
电话一头停顿了好久,才响起蚊子哼哼般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信息都没有,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原本在这里工作的人一个都不会裁,但是伊人姐你……”
韩伊人挑了挑眉毛,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怎么了?”
“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项祈小心翼翼的回答。
他没想自己一时冲动,竟然断了韩伊人的财路,内心自然过不去,想了想又说道:“伊人姐,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那些医疗费我会出的……”
韩伊人眸子漆烟如墨,“不用,你在那看好我的信息站,别让我们的心腹倒戈了,另外你问问琉夏今天有场吗?”
“伊人姐,你不会……”
“不试怎么知道,既然不想让我继续留在那里,自然得我出马。”
项祈顿了一顿,随后极其严肃的点了点头,应着:“我知道伊人姐,我这就让琉夏准备一下。”
下午的一系列事情忙得差不多,韩伊人连晚饭都没顾得吃就直接打车到了“皇城”,从后门进入,项祈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见韩伊人进门,直接递给她一张面具,“伊人姐,你带上这个,省得半路被对方眼线发现,我让琉夏也戴了,一会你们上场的时候,只要不报名字,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韩伊人接过来戴上,烟色的蝴蝶架在鼻梁处,遮住了上半边脸,漏出红艳的嘴唇和好看的下巴。
“我知道了,你发消息告诉琉夏,化妆间里不要留人。”
项祈刻意跟韩伊人保持一段距离,以防被别人看出破绽,回答的时候也是挑灯光移向其他处,才动动唇角:“都安排好了,伊人姐直接去就行了。”
说完,项祈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穿过人流涌动的大厅,韩伊人扫了眼四周,见没什么可疑人,才利润的打开化妆间的门。
“琉璃姐,你来了,听说你今天又要上场?”
韩伊人还没站稳,就被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扑个满怀,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笑着回:“你怎么这么调皮,一点也长不大。”
琉夏是一个孤儿,长相与韩伊人有些神似,之前不知道怎么就被一个大老板看中了,骗到会馆里打算欺负,项祈认错,将那老板痛打一顿后,成功变成了英雄救美,这姑娘便说什么也不走,赖在会馆了。
那时候会馆刚刚成立,也缺一些人手,韩伊人索性便由她去了,有时候遇到什么事,琉夏反倒可以替代韩伊人出出面。
“我长大了,只不过在琉璃姐眼里,我还是个孩子而已。”
因为忙着毕业论文,韩伊人有一段时间没来“皇城”了,很何况她的计划也在筹备当中,这次来这儿,完全是迫不得已,所以琉夏一看到她就这么撒娇。
门外川来敲门声,琉夏机灵的从韩伊人怀里起身,拿起化妆台上的面具戴在脸上,随后询问的眼神看向韩伊人,韩伊人点了点头,琉夏才开口:“进吧!”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工作服,带着领结的服务生,看着屋内两个人的打扮,也猜到应该是这里的舞女,老实完成他的任务:“经理说一会儿皇甫先生可能会在包厢里谈生意,他是云城的新贵,也是我们会馆的至尊会员,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吵吵闹闹,希望两位小姐玩起来的动静小些。”
韩伊人眼睛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琉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知道了”
服务生将话传达到了以后便离开了,琉夏见韩伊人还没反应,便小心翼翼的唤她:“琉璃姐,想什么呢?”
韩伊人回神,伸手将遮挡着脸的秀发掖到耳后,迈着步子走到梳妆台前,“经理是谁?”
琉夏脸上的欢欣一下子就褪尽了,她气愤的跺了跺脚,“还不是项祈那个王八蛋!”
她走到韩伊人身后,拿起桌面上的梳子给她梳着头发,“他守着这么大的会馆不好好经营,没事就抄个股票,结果把会馆拱手让人了。”
韩伊人眸光闪了闪,随即明白了项祈派服务生来的意思,抬头看着镜子里的琉夏,“今天跳sex_jazz,地点就定在一楼的大厅。”
琉夏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的回看镜子唇线漂亮的女人,“姐,项祈不说不让弄出大动静吗,那定在大厅,整个会馆都能看见的!”
韩伊人没说话,眸色深沉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摘下面具,纤细的手指拿起化妆桌上的工具开始化妆。
她生得本就好看,平时也甚是厌恶浓妆艳抹,只有去讲座的时候化些淡妆,之前在会馆跳舞的时候,也是一张全遮的面具,如今为了那两个人,一切都要不同了。
琉夏看着镜子里面容精致,脸上却明显写着“坚定”的女人,不确定的问:“琉璃姐,是不是要开始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韩伊人抬眼看向琉夏。
“我知道琉璃姐有重要的事情做,我也明白这件事不能向任何人透漏,只是琉夏很担心你,皇甫锦城并不是好惹的人,恐怕琉璃姐你不是他的对手。”
齐腰的长发被盘在脑后,浓烟的颜色映衬出极好的发质,一看就知道没经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染烫。
琉夏从首饰盒里挑出几支带碎钻的头夹别在上面,左右打量一番,似是很满意,继续道:“皇甫锦城是云城新起的一号人物,手段和决策都特别狠,不然也不能短短里面的时间就跻身于云城首富,不仅如此,他几乎垄断了全城的各项行业,琉璃姐……”
韩伊人在她担忧的目光中站起身,侧着身子看了一眼脑后的盘发,随后将琉夏按在椅子上梳了相同的发型,不清不淡的回,“琉夏,我不知道这些事情竟然都是你查的,过了今天我可能就不会再是皇城的人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跟着项祈,他不会让你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