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可回到自己床上，看着宋姝晨从床下拿过洗漱的东西走出去。
小神婆端着东西，几步直奔门口，瞧都没瞧还站在那儿的赵姑娘一眼，气势前所未有的足。
门再次关上。
林小可躺在床上，悄悄呼了一口气，心里从刚刚就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放下来，妥妥地放了回去。
说实话，刚刚宋姝晨那一番话，着实把她“惊艳”到了。大概平时小神婆总把江湖挂在嘴边上，一直江湖长江湖短的，以至于她总觉得所谓江湖也不如此。
直到发生这件事，听到刚才这段话，林小可心里才开始正视起宋姝晨也是个“江湖人”这一状况来。
其实，所谓“江湖”，她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主要是学校里一些不怎么关心学习，反而比较关心“同学关系”的人组成的一个个群体，然后这一个个群体之间因为某些事而发生争吵或者形成各种各样的联系。
慢慢地，互相之间联系开始增多，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再后来达到一定规模就形成了江湖。
对于学校里的江湖，林小可一直是避而远之，尽量避免有什么牵扯。
说到这儿，林小可之前还遇到过一件事情。
那天上晚自习时，第一节下课之后宋姝晨非要拽着她一起下楼去透透风。她拗不过宋姝晨就只好被她拉着下楼，两人在楼下空地上转了两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上楼回教室。
在楼梯上，两个高高的男生从她们俩身边经过，刚走过去突然又回过头来，其中一个眼睛一直在林小可身上打转，另一个则是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
林小可感觉到，偏过头看向宋姝晨。宋姝晨似有所觉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瞥了那两个男生一眼，不约而同继续向上走。
两个人在前面走，那两个男生一边讲话一边跟在她们俩后面。因为跟的很近，林小可和宋姝晨都能清楚到听到两人谈话的内容。
“嗨，看到了吗？前面那个姑娘长得很漂亮。”
“看到了，不过我觉得两个都挺漂亮的。”
“都挺漂亮，我只看清了长头发的那个，短头发的没看到。”
“真的，短头发的长得也好看。”
“那行，不错啊，跟好了，等下看她们是哪个班的。”
“嗯，好。”
……
林小可和宋姝晨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上课铃就响了。
林小可翻开桌子上的书，伏下身子下巴搁在手背上。
刚刚那两个男生说过的话在她脑子里一直循坏，她翻了几页实在看不下去，写了两个字之后偏头去看宋姝晨。
宋姝晨埋头目不斜视，笔下生风一般，“唰唰唰”在纸上写着什么。
林小可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戳了戳宋姝晨的胳膊，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眼神清澈，像只想讨食物吃的狗狗。
宋姝晨抬眸看过来，眉毛一挑，从桌洞里拿出小本本，就是之前那个“海绵宝宝”。她随手翻开一页，低头抬笔写了几个字。
林小可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安安静静地等着。
宋姝晨写完，放下手里的笔，拿起小本本，竖起来给林小可看。
“是不是想说刚刚楼梯上那两个人？”
林小可默默点头。
宋姝晨瞬间了然，笑眼弯弯地，神情极其傲娇。林小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小神婆又开始嘚瑟了，一副“我就知道”、“瞧你这点出息”的样子。
“这个事情，这样跟你说不清楚，先学习，等下课之后再和你说。”
“哦……”
林小可不出声，只默默做了个口型，顺带还瞪了宋姝晨一眼，最后一脸委屈地把头转了回去。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林小可倏地一下从桌子上爬起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手疾眼快地合上书，搬着凳子凑到宋姝晨身边。
“呲呲……”
林小可端坐在一边，撅着嘴巴搞怪出声。
宋姝晨笑得一脸荡漾，搬着凳子向后撤了撤，和林小可面对面。
“想说什么？”
林小可细细思索了一番，表情纠结，最终还是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默默摇头。
“不知道怎么说？”
宋姝晨顿了片刻，不太确定地开口。
林小可瞬间眉开眼笑，对着宋姝晨不停点头。
“好了，”宋姝晨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扶住林小可的脑袋，不让她继续点下去。
“又不是在捣蒜，不要再点了，好好听我跟你说。”
林小可乖乖地，默默端坐回去，表情诚恳，表示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那两个人，我应该见过，不过很长时间了，我也不太确定。”
宋姝晨一只手搭在桌子上，说完看了林小可一眼，通过她的表情和反应来判断是不是要继续说下去，应该怎么说。
“好像是刚开学那会儿，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吧。就在宿舍楼前面那个放车子的地方，有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人，在里面想说一说来着。我早听说了这个，那天从食堂买完饭出来看到……”
宋姝晨说到这儿故意停下来，几根手指在桌子上敲啊敲的，细细观察着林小可的反应。
林小可表情依旧，眼神依旧，动作依旧。
宋姝晨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我出来看到，就走过去站在外圈朝里面看了看。里面有两个女孩在说话，表情没看清，但能感觉到气氛不是很好。在两个姑娘旁边，站着几个男生，刚刚在楼梯上遇到的那两个，应该就在里面。”
“那……”
林小可张了张嘴吧，看向宋姝晨。
“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