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姜丽丽的口中得知了贱民的下落后,王也没有追究捕猎者的猎杀不力,而是派人在宫中全力搜索两个贱民的下落。
一个是月琴,一个是王涵。
等他们把月琴抓到后,却是无论如何也拷问不出王涵的下落,不是月琴有骨气,不说话,而是她真的不知道王涵的下落。
苏觉北今天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王召见苏觉北,仿佛已经成了他的殊荣,这在平常的官家子弟中很是少见。
更可况,原主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官二代。
眼下除了成功扮演了一个捕猎者的角色,还真是没有别的什么作为。
还剩下的那个唯一没有抓到的王涵,就是被苏觉北藏起来的,他倒是毫不担心王涵会被抓住,后者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隐藏自己,而苏觉北暂时还不能让他死。
他也不是如同月琴预料的那样,想要利用王涵杀了王。
在苏觉北看来,这弑君证道的工作,他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何必将生死交托在他人手上?
等到苏觉北进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一片昏暗,当他进入书房的时候,王已经有些困倦。
苏觉北和门口守卫的侍卫点点头,轻轻地将门推开,在微弱的烛火下,可以隐约瞧见王苍老的面孔。
一个人是脆弱的,一个人的生命更是脆弱的,他看着面前脆弱的王,忽觉自己只要一根指头就能将其戳倒在地。
可他并没有顺从自己的心愿试一试,因为王睁开了双眼。
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微微转了转,这才适应了面前的光线,他的视线落在书房内唯二的一个活人身上,他说道:“你来了。”
“是。”
“坐下吧。”王指着旁边的座位,淡淡道。
苏觉北本以为他要问很多问题,却没想到王只是叫他坐下,再无话讲。
这份沉默在幽暗的书房里逐渐蔓延,苏觉北抬眼看向极为安静的王,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已经到了年迈的地步,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足够鲜明的证据,他老了。
王的衰老是众所周知的事,苏觉北不止一次地听说过他曾经的暴虐和残忍,但是当一个年轻的人逐渐走到衰老的地步,眼看着深刻的皱纹像死亡一样在面上蔓延,更多的话变得难以出口。
然而,这份良心不属于苏觉北。
如果是原主,也许在得知真相后,会想得更多,但是对苏觉北而言,这是完成任务的踏脚石。
苏觉北率先开口道:“我的母亲曾经跟我提起过您……昔日的您……”
他慢声开口说道,当他谈及母亲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坐在书桌旁的老人睫毛微微一颤,紧接着沙哑着声音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呀,你是多么的残酷无情。
“她说,您很爱她。”苏觉北微笑着说道。
她也说,她曾经恨极了、怕极了你。
“她还说,曾经她也喜欢过您。”
眼看着王脸上渐渐酝酿起一丝薄怒,苏觉北心知这种话对方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他微微翘起唇角,接着说道:“但是她丝毫不后悔现在这段婚姻。原因很简单,因为您不是一个会爱人的人。”
“你可知道就凭你现在说的话,足够本王判你一个死罪?”
“您不会是杀我的。”
“……”
看着沉默的王,苏觉北笑道:“因为您想保护您唯一的儿子。”
“您没有后妃不是吗?您还爱着曾经的那个女人不是吗?您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苏觉北微微咧开嘴角。
他的眼里闪烁出一丝危险的光芒,而随着他逐步靠近王,年迈的王这才发现一丝不对。
苏觉北道:“那么,就请您,为了您的儿子,退位让贤吧。”
王的脸色大变,但是他张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苏觉北扣了个响指,王就像一只渴死的鱼一样,只能大张开口,拼命粗喘着、呼吸着。
苏觉北慢条斯理地低下头,按住王的肩膀,半蹲在他面前,笑道:“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什么怪物。这是上天赋予我的礼物,最珍贵的礼物。因为这礼物,我可以轻松地活着。”
王的瞳孔猛地一缩,苏觉北安抚道:“您不用担心,很快,您就会解脱。”
苏觉北的嘴角高高翘起,他的手掌交合,摆出一个奇怪的形式,同时,他慢慢抽出部分脑力,叫时间的力量在允许的范围内被一一抽出来,王的脸色大变,紧接着就像被扼住呼吸一样,脸色也变得青紫起来。
——直到死亡。
苏觉北这才施施然站起来,他松开手,手下的王就像破布娃娃一样掉落在地。
等到苏觉北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侍卫还向他低了低头,谁知道苏觉北张口就道:“王死了,死于王涵之手。”
“死了?”
门口的侍卫大惊失色,他们惊声问道:“王怎么会死?这……这里面除了您,我们没看见别人进去啊!”
苏觉北笑了下,他道:“侍卫在王涵闯入时被杀死。”
两个侍卫顿时觉得不妙,但是哪里比得过时间的速度,不过短短一瞬便被苏觉北杀死。
曾经苏觉北将时间异能摸了个明白剔透,只可惜这辈子能用的技能少了七七八八,叫苏觉北心下更为惆怅的是,他如今杀人更为麻烦。
利用时间将血液逆流,可以造成窒息的假象,至于王的胸前还插着一把匕首,正是苏觉北嫁祸给王涵的证据。
紧接着,苏觉北迅速换上另外一种表情,冲向宫廷外面,同时他高呼道:“王遇刺了!”
而等到侍卫聚集过来,他的神情变得十分悲伤,口里则是怒气冲天:“是王涵!我看到他了!王涵杀了王,快去追击他!他现在应该出去没多远!”
眼看着侍卫全部按照他所指的方向追去,苏觉北这才微笑起来。
他事先就定好时间就王涵过来,现在恐怕就在前往宫廷的路上,他满足了他的心愿,杀了王,相信他来背这个锅没什么问题。
再者,就算有问题,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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