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终南山之前，顾晏认为最出色的生意人应该是路汕、黄乐善之类的人，但是终南山一行，杨云丹的商业能力令他刮目相看，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这瑾南城卧虎藏龙，最会做生意的人就在瑾南城。
顾晏每走一步，老头的手指就会放下一根，当他的三根手指全部放下的时候，顾晏已经转过身来。
“喂，老头，能不能便宜点？”
“你可以在我这里办张卡，现金充值一百亿，所有商品一律九五折，怎么样？很诱惑吧？”
坐在藤椅上的老头一边抖腿一边得瑟的说道，顾晏想也不想，又转身走了。
自己不是还有一张符纸吗？要不十亿卖给这个老头？对了，自己完全可以检查一下符纸的材料，自己去做不就行了吗？
三天后，顾晏无精打采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三天的时间里，顾晏联系了两家造纸厂，原材料复印出了符纸，甚至连切边的尺寸误差都小得可怜，但任凭自己怎么去画，都没有丝毫效果。
“那个老头，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难怪敢漫天要价。”
顾晏说着便发动了车子，到了符纸店铺，老头依旧客客气气的欢迎着顾晏。
“年轻人，又来了。”
“嗯，我来买符纸了，你给我交个底，到底能不能便宜点。”
“我不是说过了嘛，现金充值一百亿，所有商品一律九五折，本来本店的规矩是现金充值五千，一律五折的，但你上次说了不差钱，我就给你的折扣变得更大了。”
老头风淡云轻的喝着茶水，顾晏站在那里哭笑不得，看来自己以后要收敛一点了，要不然也不会被这老头宰。
“折扣方面倒不是问题，主要是你这符纸也太贵了啊。”
顾晏苦着脸，这还是自己从终南山回来以后第一次哭穷。
“贵？这也叫贵？我这还有五十亿一张的符纸呢？”
老头的话险些把顾晏吓得晕过去，这里的货币单位是不是和外界的不一样？自己辛辛苦苦挣了一大笔钱，还以为是天文数字呢，没想到原来只够买几张破纸的。
“五十亿一张，我可以看看吗？”
“看看倒是可以，五百块钱看一眼。”
老头悠然的闭上眼睛，顾晏紧紧的攥着拳头，接着插进口袋去拿钱。
“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有点着急，忘了带现金了。”
顾晏尴尬的说道，他当然有现金，大概有一千多块，但这老头说得是五百块钱看一眼，也就是说自己身上的现金只够看两三秒钟的，到了这个时候，顾晏不得不留个心眼。
“这个没关系，你等一下。”
老头说着从藤椅上起身，接着他在一旁的柜子里捣鼓半天，这才端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刷卡机。
这刷卡机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顾晏甚至怀疑这个东西还能不能用了，但那老头又从角落里拉出一个麻布来，看着他忙前忙后，顾晏有一种冲动：抱几沓十亿一张的符纸就跑。
凭着顾晏的体力，这老头肯定是追不上顾晏的，至于追上了又能怎样？大不了自己不给他了就是，按照老头的报价，自己报上几沓这种符隶就可以成为瑾南城首富，甚至季北省首富也说不定。
最终，顾晏还是没有这样做，万一这老头留了一手呢，或者对方直接报警，到时候尴尬的就是自己了。
“来。”
老头终于把刷卡器擦拭得干干净净了，接着向顾晏伸手，这是要自己银行卡的意思。
“你...这个...”
顾晏还是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老头却是把脸一寒说道：“放心好了，我这机器不会乱扣费的，开动起来，也就每秒五百块。”
每秒五百块？一分钟就是三万啊，自己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刷卡器？对了，自己还没说话呢，这老头怎么就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读心术？
刷卡器开始了，顾晏仿佛能听到这老头蘸着唾沫数钞票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
顾晏的手机收到了短信提示，平均每秒一条，每条就是银行卡扣费五百块的内容。
“还愣着干什么，我要看的符隶呢？”
“哎哟，我把这事忘了，你瞧我这记性。”
老头一拍脑袋，然后又去翻箱倒柜去了，顾晏又被坑了，这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的事情。
因为短信的提示声太烦人，顾晏便关了提醒和震动，老头在那边翻箱倒柜了五分钟，顾晏的十五万打了水漂。
终于，老头拿来了一沓破烂，顾晏赶忙接过来，这也叫符纸？除了颜色有些相似，但是材质分明是最次的那种，有种蓝豆腐的感觉，而且上面还有老鼠啃咬的痕迹。
“这...这还能用吗？都被老鼠啃掉了啊。”
顾晏硬着头皮问道，老头却是沉声说道：“你懂什么，这可是大力神鼠的啃食痕迹，没有大力神鼠的啃食，它凭什么价值五十亿一张？”
大力神鼠？顾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物种，想来应该是这老头胡编乱造的吧？
“我不看了，你快点把我的银行卡还给我吧。”
顾晏把符纸还给了老头，老头取下了银行卡笑着递给了顾晏，只是他这笑容看起来很渗人。
“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了，虽然银行卡取下来了，但是上面的账户信息还在，你现在依然每秒在向我的账户转账五万。”
“什么？你坑我”
顾晏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每秒五百，一天就是四千万，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我怎么坑你了？刚刚输密码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
老头冷着脸，感情他拿了钱还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