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头,你很嚣张呢。”
“这位公子,如果你是想来找我麻烦的话,那可以离开了。”老道士一边喝着酒,一边醉醺醺地眯了眯眼睛。
“哦?你是城里少数的道士,所以你笃定我一定会来请你的,对吧?”
云沁眉毛一挑,单手撑在桌子上看着那名道士。
老道士咧开嘴得意地笑了笑,“除非你不想做法了,不然你肯定会来找我的。”
“是吗?”云沁若有所思的摇了摇扇子,“我可听说这城中还有一个道士呢。”
“你可别逗了,就那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能做什么,别到时候还没上场就自乱了阵脚。”老道士口气十分不屑地说道。
“哟哟哟,很得意吗,这种骗人的勾当。”云沁坐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老道士。
“哼,好歹也是为民排忧解难的活儿……”老道士心虚地撇了撇嘴。
“哦~原来坑蒙拐骗是为民排忧解难啊?”云沁嘲笑般地看着老道士。
“我可没有拐卖儿童,既然你瞧不上我们这种骗人的手段又为什么来找我?”
老道士态度轻蔑地看着云沁,因为喝了酒所以脸颊,鼻子,都是红的,为他增添了一种冥顽不灵地老顽固的形象。
云沁用扇子抵住薄薄的唇瓣,看了看他那副让人不能相信地模样,毫无情绪波动地笑了笑:“啊,这个啊,就是想请你做个法。”
“做法?”老道士有些诧异,然后又恢复了原本的神色,镇定自若地说,“你不是不看不上这些小手段吗,怎么又想请我做法?”
“老头,你就说答不答应?”云沁问道。
老道士摸了一把胡子,假装沉思了一下,“叫我做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出钱。”
“…我总不会不给你钱吧。”云沁无语的说道。
老道士摇了摇食指,“不不不,我可要一百两。”
“有没有人说过做人不能贪心?”云沁危险的眯起眼睛。
“这也算贪吗?那你算什么公子,连这点钱都没有。”老道士又用他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云沁。
云沁笑了笑,“我的钱从来不是花在你们身上的,十两银子,你就说做不做吧。”
“十两?不可能!”老道士嫌弃的罢了罢手。
云沁掉头就走,开玩笑,她刚刚才花了七十五两买了间铺子,现在又要花一百两让这人做法,那她不是傻子被人宰吗?
“诶!你别走啊,价钱可以商量的嘛。”老道士见云沁要走,着急了,他站起来追上云沁道。
“可以商量?”云沁有些嘲讽地看着老道士,“那五两银子干不干?”
“五两?!刚刚不是才说十两的吗?”老道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云沁。
“那是刚刚,现在我反悔了。”云沁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道士。
就在老道士犹豫不决地时候,云沁走出了厢房,到了大堂内,云沁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大婶说翠隐居是‘那种地方’了。
云沁用手中的扇子扇了扇,将空气中的脂粉味、酒味、肉味吹散了之后,她来到一个靠那个台子稍微近点的位置走去。
坐在大堂的众人皆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肉,嘴里还不完说上这么一句。
“跳的好!”
一个修长的背影,一只手端着酒杯喝酒,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的舞女跳舞。
“在下栾凡,不知公子大名?”云沁站在那个背影身后,用纸扇挡住鼻子,微笑地看着他。
栾凡是云沁随意取得名字,毕竟她现在是以男儿身示人,总得取一个男名。
“栾凡?”男人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找我做什么?”
“公子误会了,我不过是见你样貌非凡,日志出众才来找你,意欲与你相识一场。”
云沁毫不吝啬的拍着男人的马屁,男人却不为所动。
“你不知道我?”男人明显不相信云沁的说法,目光乍冷,眼神锐利地看着云沁。
“……”她应该知道吗?
男人见云沁一脸茫然,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但还是对她说道:“我叫安祁。”
“安祁?”云沁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过。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我是谁。”安祁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竟然有人不知道我。”
“公子,这种事很稀奇?”云沁心中已经有了估量,她面前这人应该不简单。
安祁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怎会,天下之大,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我的。”
云沁本想顺势坐下和他说几句,看看能否从他嘴里套出他的身份,可突然想起兰芝还在外面等着的时候,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安公子,咱们有缘再见。”云沁向安祁拱了拱手,“告辞!”
安祁微微颔首,朝她笑了笑。
安祁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着云沁的背影,思考着她刚刚说的话,可好像并没有什么漏洞。
“栾凡……吗?”安祁口中反复的念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嚼烂这两个字一般。
“太……”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刚想直接称呼安祁,后来见人多,立即改口道:“公子,你这舞也看完了,饭也吃了,也该回去了吧?”
安祁拍了拍衣角那不存在的灰尘,走出了酒楼,对着小厮说道:“我让你调查的事你查过了吗?”
小厮立刻正色道:“公子,我查到了,这温二公子当年的马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安祁不由得皱起眉头,很不愉快地问道。
“据当年管马车的人说,温二公子当年的马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导致当时那匹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就失控了。”
听着小厮的话,安祁愈发觉得这件事不想明面上说的那么简单,定是有阴谋!
“我去趟温府。”安祁对小厮交代道,“今晚就不回去了。”
“是,公子。”
小厮站在原地目送着安祁离开了酒楼,走进酒楼里,对掌柜说道:“掌柜的,刚刚坐在那的一位公子可有看上什么姑娘?”
“啊?这也太难为我了吧,这么多人,谁知道他喜欢什么人啊?”掌柜苦着脸回答着小厮将近玩笑的一句话。
“也是,公子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小厮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呵,不管多清高还不是来了我这翠隐居?”掌柜听到小厮小声的话后冷笑地说。
“你以为我们公子是来看你们姑娘的吗?他是来办事的。”小厮气愤地说道。
“办事?有谁办事是来我翠隐居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掌柜和小厮开始吵起嘴来,一个说安祁假清高,一个说安祁高贵。
作为两人吵嘴的人物,安祁现在正在往温府接近,中途路过了云沁刚刚盘下的那间铺子。
“栾凡?”安祁走进那间铺子,疑惑的看着云沁,“你在这干嘛呢?”
云沁有些无语了,“安公子,你不会是跟踪我来到这儿的吧?”
“跟踪?我还没那么无聊。”安祁有些不屑的回答云沁。
“那你来这儿干嘛?”云沁又问道。
安祁看了看她这间铺子,道:“这该不会是你的铺子吧?”
“是啊,怎么了?”云沁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安祁笑了笑,“没事,我去温府了。”
“温府?你去那做什么?”云沁的直觉告诉她,她要是回温府换了件女装,安祁也应该会认出她来,那么她女扮男装的事就暴露了。
“这跟你就没什么事了。”安祁并不想说出他的目的,毕竟他和云沁才认识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怎么可能告诉他,他的目的呢。
“嗯……好吧,那你赶紧去吧,再晚点就该用晚饭了。”云沁面上催着他,其实心里并不想他那么早去,至少让她回去用完饭再回去啊,这样她就可以赶紧跑出来,等他们聊完了再回去也好啊。
“那我走了。”安祁挥了挥手,转头就走。
温府。
“二公子,有人来找。”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告诉他我没空,让他下次再来吧。”温华捏了捏鼻梁骨,头疼的对下人交代道。
“可是二公子,他已经来了……”下人还没说完话,一个巨大的踹门声让他停住了到嘴边的话。
“温华!我来找你有事要跟你说。”风芜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走了进来,然后又很顺手的将门关上。
“什么事?”温华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又将视线放回书桌上的书道。
“我刚刚看到……”
风芜还没说完话,有一阵敲门声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叩叩叩。”
“叩叩叩。”
温华皱起好看的眉头,朝外面道:“谁?”
“是我,安祁啊。”安祁站在门外东张西望的似乎想要看到书房内的温华到底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