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好好。”
男人连忙应道,把我拉到一个角落,小声的对我说道:“你这么大了,这种地方想必你肯定来过,你现在还这么小,想找个正当的工作肯定找不到,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在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却能让你赚到足够的钱,你只要安守本分,好好的做自己的事一定没事。”
我犹豫了一会儿,酒吧的水有多深我自然知道,虽然没来过几次,但在酒吧里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我踌躇道。
“这件事你好好想一下,你又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要陪客人喝一些酒,又不是卖色,你在这里班,里面的人会保证你的安全的,你大可放心,你还没有成年,一般人想进这里工作还不能,这是个好机会,看你能不能抓住了,我也看的出来你缺钱。”
男人说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想到家的光景,犹豫的心下定了决心。
“好,这个工作我做。”我抬起头,坚定的说道。
男人把我交到了年女人手里,看着我笑了笑然后走了。
“好了,既然来了收心,好好的工作,你跟着我,我去找人带你。”
午女人说着,摇曳着向前走去。
这天晚,我没有回去,年女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人,手把手的调教我。
一整晚下来,我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好在我终于学到了一些。
第二天,我早早的去了酒吧,阿妈叫人给我化了妆,白皙的脸庞打着粉,化了一个淡妆,我也第一次在酒吧穿了旗袍。
夜晚降临,我坐在准备间里,看着姐妹们进进出出,心里的紧张快要把我湮没。
“诶,李总可真有钱,我陪他喝了几杯酒,他给了我两千,可真是有钱人。”
“可不是嘛,现在有钱人越来越多了。”
几个刚进来的几个人小声的讨论着,脸笑靥如花。我听着,紧张的心情稍稍有些放松,如果只要是陪酒,那好了。等有了钱我可以更好的照顾吴雅了。
阿妈带着我和其他几个姐妹去了一个包厢,一边走还不忘嘱咐我们要注意的事项,我认真的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我们来到包厢,包厢里面纸醉金迷,混乱不堪,一些女的和一些男的正在做着让人害羞的事,我极不情愿的向前走着,心里逼着自己接受。
我被一个男的指着要我去陪他,我踌躇着,身旁的姐妹把我往前推了推,我踉跄了一下,慢步的向前走去。
“来,坐下。”
男人在灯光下看着我,一脸笑意。我看着男人看我的眼神并没恶意,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男人身旁,借着恍惚的灯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长得英俊的脸,一双眼睛格外的吸引人。
“你还是未成年吧。”
男人说着,端起酒桌的一杯红酒,小喝了一口。
“嗯。”我点点头,小声的说道。一双手紧张的不知道放在哪里。
“怎么来这种地方了,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这种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男人喝着酒说道。
双手放在腿,低声的说道:“因为缺钱,因为现实。”
听到我的回答,男人明显征了一下,他没想到我会说的这么直白。
男人笑了一下,看着包厢里的屏幕说道:“你倒是爽快,很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了。”
说着,抿了一口酒。
“你为什么来这种地方?”我看着男人还算和善,问出了我心的疑惑。
男人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双手交叉,开口说道:“我嘛,来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心情不好,来这里解解闷,找人陪我喝酒。”
“你爸妈呢?”男人看着我问道。
“我没有爸爸,而妈妈为了我付出了太多,现在应该休息了,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我缓缓的说道。
男人唇角微扬,“挺懂事的,只不过酒吧鱼龙混杂,你一个小女孩,可要注意安全,毕竟现在坏人很多。”
男人说着,忽然一笑,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神情忽然变的伤心起来,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我不懂,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善良,为什么却这么伤心,是谁忍心去伤害善良的人。
“你今天不陪我喝了,好好的听我讲故事吧,你肯定爱听故事吧。”男人一口一口的酒喝着。
“好。”
我应道,故事我当然爱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也只能从故事里得到一些欣慰,看多了故事,也许我才知道其实我自己并不是很悲惨,在这茫茫的世界里,我也算一个幸运儿,我总是这样告诉自己。
“我和她是在大学里认识的,一起走过了十年,那时我们都还小,以为一牵手是一辈子,我和她在一起她的所有朋友,亲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因为我穷,她的朋友,亲人们都看不起我,可她硬生生的顶着这些压力和我在一起,每天她都会鼓励我,要我加油,我那时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出人头地,不让她对我相信白费,我一路风风雨雨的走开,她一直陪着我,不管我遇到了什么,她总是第一个安慰我,她总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现在,我有钱了,我出人头地了,可她却离开了我,告诉我她累了,我努力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的一句话击碎,我努力了这么久是为了她,可现在她离开了我,你说,人生多可笑啊,命运总是这么的爱捉弄人,她明明爱我,可最后还是离开了我,相爱的人难道真的不能再一起吗?”
男人慢悠悠的说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声音带着哽咽。
我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言论,或许我还小并不能理解他口所谓的感情,在我的理解,既然相爱那为什么不在一起。
“你还小,可能我对你说这么多,你也不懂,抱歉。”
男人捂着脸说道。
“没事,你讲的故事挺好听的,不管这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不是你,但是我都想告诉你,有些人在你的生命里经过,必定会让你成长,但那些让你成长的人,不一定是陪你到老的人,叔叔,凡事想开一点,别总是抱怨,这样你可以过的更好。”
我看着男人,笑着说道。
“想不到你年纪小小的,懂得倒是挺的。”
男人看着我说道。
“好了,和你说了这么多,我现在的心情好了很多,来,这是给你的小费,都以后有钱了离开这里吧,这里不适合你。”
我接过男人手的钱,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男人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在我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我走出包厢,看了看手里的钱,足足有两千,我只是陪那男人说了一会儿话,其实他不给钱都可以的,他给了这么多,我知道,那男人只是为了鼓励我,世界好人多,坏人也多,好人坏人我都遇到过,但是我都知道,每个人心都有着最初的善良,或多或少的存在着。
这一晚,因为客人走得早,我们凌晨几点回去了,我到家的时候吴雅已经睡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睡在床的边缘,永远蜷缩着身躯,我知道,吴雅内心最深处,缺乏着安全感,而这些,我给不了她。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黑夜的城市,每一个地方都被黑暗笼罩着,在这里,有穷人,有富人,每天发生着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不同的人生。
我久久的看着,看着夜空,看着这个经济发达的大城市,在这里,我要带着我的母亲一起生活,这里,将是我新生活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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