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雾气弥漫的树林里,十米之外,人畜不分。茜拉迷失在这片雾林,隐约听到地上丝丝嗦嗦的声音,那是蛇游走的声音。
茜拉瞳孔骤然紧缩。不知为何,此时的迷雾消散了一些。她清楚的看见了地上密密麻麻的毒蛇围着一个人,那个人。是俞枋……
她惊诧的看着被一群毒蛇围攻的俞枋,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要过去却无法动弹,她眼睁睁的看着一条蛇张开血盆大嘴。冲俞枋飞速游动。俞枋看向茜拉这边,嘴角绽放一丝绝美的笑容。红唇轻启:“活下去……”
茜拉嘴唇颤抖,声音在嗓子里呼之欲出。不要,不要。“俞枋不要——”
“不要……”茜拉猛的惊醒,满脸的汗水,肚子里的宝宝不安的动着。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茜拉轻柔的安抚肚子里的宝宝。但是心里的恐惧丝毫未减。这个梦预示了什么。俞枋真的出事了吗?
不。不会的,他说了会回来陪她进产房就一定不会食言的,这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
良久,茜拉在床上看着窗外,又下床披了个披肩站在窗口,俞枋,你一定要回来,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出事啊!
茜拉就这样站在窗口一直到天明,带着两个熊猫眼下楼,尹芷沐看了心里担心的很,这几天茜拉总是这样,魂不守舍的,虽然发病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真担心俞枋回来的那一天她的身体垮掉了。
“茜拉,你是不是又没有睡好啊,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睡不好对宝宝也不好,你希望自己的孩子生出来是一个苦瓜脸吗?”尹芷沐拉着茜拉坐在餐桌上。
茜拉木讷的喝着面前的红枣粥,她也想睡觉,她也想好好休息,可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做同一个梦,难道俞枋是真的出事了吗?
“你看你,现在我说话你都不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啊,俞枋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可是我们却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俞枋回来还以为我们虐待你了呢。”尹芷沐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茜拉一把将她的手拿下去,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她刚说一个字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止都止不住,尹芷沐赶忙给她拿纸巾。
唉,没办法,怀孕中的女人真的像是水做的一样,这时候最需要男人的陪伴了,可是俞枋又不在身边,茜拉难免会有些脆弱,俞枋,你可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啊,不然我也饶不了你。
“好了,不哭不哭,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啊,不要自己憋在心里嘛,这样你会憋坏的,俞枋不在我不是还在吗,我们都是拜过把子的姐妹了,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呢?”
尹芷沐一边安慰着茜拉一边给她擦着眼泪,她理解茜拉的感受,但是除了陪伴和开导,她也做不了其他的了,毕竟她不能替代俞枋。
“我又做了那个梦,好恐怖,一群毒蛇围着俞枋,你说会不会是真的,俞枋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啊,我心里很不安,很担心。”
她现在想到那个梦还浑身颤抖,就算是以前训练她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恐怖的画面。
尹芷沐也想象不到自己被一群毒蛇包围会是怎样的恐惧,她一定会放弃生的希望,因为根本就逃不掉。
“茜拉,没事的,不是还有祁漾诺呢,还有那么多的保镖,俞枋不会出事的,那你是不是太焦虑了。”尹芷沐安抚着茜拉的心情,最近她的心情一直起伏不定的,对胎儿很不好。
“不,俞枋刚走的时候我没有做过这个梦,只是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不断重复着这个梦,我觉得,俞枋真的有危险了。”她的第六感很准的,俞枋一定出事了,她只希望他能安全回来,至于解药要不要无所谓,如果俞枋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尹芷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茜拉,因为这里面最熟悉俞枋的人,不是凌晓晓就是茜拉,俞枋啊,你快回来吧,茜拉都快要生了,你还不回来吗?
心惊胆战的过了几天,茜拉的脸色已经憔悴了许多,尹芷沐让她上去多休息,孩子越来越大,她已经快不能走动了,宝宝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这几天异常的活跃。
天下着雨,茜拉站在窗口望着门外,闷热的天气让她的心里也很堵,她安抚着宝宝,深呼吸调整情绪,就算再担心,也不能影响宝宝的成长啊。
祁漾诺浑身脏兮兮的,额上一片红肿,胳膊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看来,白云山上确实很凶险,奇怪的是没有看到俞枋和其他人。
尹芷沐赶忙上前,“你受伤了,还好吗?”
祁漾诺推开她查看的手,眼眶中带着悲痛,尹芷沐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没有一个人进来,俞枋他……
祁漾诺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瓶子,脚步沉重的上了楼,顾煜南和在外面给茜拉宝宝买东西的凌晓晓俞忝皓听说祁漾诺回来了,赶忙回到了易水云庭。
茜拉看到祁漾诺很是惊喜,大着肚子艰难的从沙发上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走到祁漾诺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期待的看着他。
“俞枋呢?”
祁漾诺嘴巴张了张,把手里的瓶子给她,茜拉接过瓶子,“这是什么?”
“这是俞枋研究出来的解药,我们花了两个月找到了药材,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俞枋才研究出来。”
“那俞枋呢?他怎么还没有回来?”茜拉不关心解药,只关心俞枋为什么还没有回来,祁漾诺已经到家了俞枋没有理由不回来。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祁漾诺真的不想告诉茜拉俞枋已经……
茜拉笑了,摇着头后退,在她看见祁漾诺没有看到俞枋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不,不会的,俞枋肯定是又闹着玩儿呢,祁漾诺你不要再演戏了,俞枋在哪,让他出来吧,这个游戏不好玩儿。”茜拉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无助的摇着祁漾诺的胳膊。
祁漾诺垂着脑袋,拳头攥的紧紧的,谁都不想俞枋出事,他宁愿出事的那个人是自己,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一群毒蛇围起来却无能为力的样子让他很挫败,如果不是因为要活着一个,他也不会就这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