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橙橙虎着脸做完笔录,让同事将那个恶心的猪头送到拘留室,这才悄悄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白苏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正拿着酒精棉往身上擦。
刚才被顾总碰过的地方,她都觉得恶心的要死。
警局里没办法洗澡,她只能拿着治疗伤口的酒精棉,给身上消毒。
叶橙橙气的直喘气,走到她面前,将厚厚的笔录本子往桌子上一扔!
白苏抬起头,看见好友的样子,就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赶紧摆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别生气了,我不是没事吗?”
“没事?!什么叫没事!”叶橙橙指着白苏身上已经开始红肿的地方,“我要是去晚一步,今晚就是一场强奸案你知不知道!”
白苏抿抿嘴唇,选择沉默。
叶橙橙对好友这副样子最是无奈,气的她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朝着垃圾桶狠狠踢了一脚!
“白苏!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他妈这样到底值不值!”
白苏沉默许久,就在叶橙橙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却开了口。
“不值,但是……我得做。”
叶橙橙气的都要炸了,她走到白苏的面前看着她,“白苏,你跟我说,你到底是杀了裴佑深的爸妈还是挖了他家祖坟!”
“凭什么,凭什么他家要倒闭,你就得吃这样的苦!”
“这是第几次了,啊?他真的是把你当未婚妻吗?你他妈还不如一个卖淫女呢!”
“你现在就是免费被你男人送去给别人嫖你知不知道!”
白苏没想到叶橙橙会说的这么直接,一时间脸色白的要死。
她掐着手上的酒精棉好久,直到指甲划破了手指,被捏出来的酒精杀到,她才疼的回神。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这也是我自愿的。本来,身为公司的员工,我就该……”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你是秘书,不是公关!再说了,公关就是陪睡陪来的合同嘛!”
“这样的男人你不甩掉,不赶紧的脱离关系,你还要留着过年啊!”
叶橙橙说什么都不明白,白苏到底为什么要对裴佑深纵容到这种程度。
这是爱嘛?
他的公司陷入危机,白苏帮忙,她叶橙橙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五年如一日的让他的女人用牺牲色相换取合同,他裴佑深到底是怎么样的狼心狗肺!
白苏一直不吭声,最后干脆站起身,拿着东西就要走。
叶橙橙上前阻拦,白苏却脸上挂着淡笑的看着她,“橙橙,我累了,想回家。”
叶橙橙只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
“苏苏……”
白苏笑笑,“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叶橙橙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见白苏不打算妥协,也只能叹气。
“我送你。”
白苏摇摇头,拦住她作势要往外走的步伐,“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叶橙橙看着白苏拿着装脏衣服的纸袋子出了门,半晌也只能叹了口气。
造孽啊。
*
白苏出了门,感觉外面有些冷。在门口打了个喷嚏,刚好看见收垃圾的车子过来,她将换下的那身衣服直接扔到了垃圾车上。
接着就在司机诧异的目光中,打了一辆车,回家了。
裴家住在城西,有些远。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开门就只看见黑漆漆的客厅,没有一丝光。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烛味道,让白苏的心一下安静下来。
周围太安静了,白苏怕惊扰到已经睡着的人,就干脆脱了鞋子,打算光脚上楼。
摸着黑,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壁往楼梯口走,她的脚刚踩上台阶,“啪嗒”一声,灯亮了起来。
白苏的眼睛被突然的亮光刺的有些疼,赶紧闭了闭眼。
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写谢蓉秋站在楼上。
白苏压低声音,“妈。”
谢蓉秋拧着眉看了她一边,察觉到她的衣服换了,冷笑一声,“又签了个合同?”
语气中的不屑,就好像白苏是垃圾似的。
白苏身上一僵,接着点点头,“嗯。”
谢蓉秋念了句佛偈,转身去了佛堂,“我得好好谢谢菩萨,让我们裴家绝处逢生……”
“哎,就是可惜了我们佑深命不好,怎么就认识这么个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