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底,单位开始盘点了,简丹忙得昏天暗地的,忙得没时间失恋。但是,当盘点结束,简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每天上班就是等下班,下班后不知道干什么,每天吃饭睡觉吃饭睡觉,过往的一幕幕不停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现在应该是在享天伦之乐吧,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凭什么他过得潇潇洒洒的,自己却放不开。想到这,简丹挠挠头,果断跑到领导办公室:“科长,我要请假回家。”
“现在?”
“对。”
“马上就过年放假了,你现在请,全勤奖就没了,你要是真有事,下班可以提前走,我记得你家在本市。”
“全勤奖?我忘了,我不请了,谢谢科长。”她是真糊涂了,不能跟钱过不去,情场已经失意了,钱包怎么也得保住,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钱澄结束一天的工作,拎着包正准备搭公车回家,走出公司门,就看到前面台阶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已经了然了,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过得去。
“在这干嘛呢?”钱澄上前拍拍她肩膀。
“等你。”简丹拍拍手站起来。“走,请你吃饭。”
“大老远跑过来就为请我吃饭?”
“是的。挑个地方吧,你的地盘你做主。”
钱澄随便挑了一家店,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定后,看简丹还没有开口的意思,钱澄觉得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是办法。
“你是准备说呢,还是说呢,还是说呢?”
“钱澄呐,你说的对,凌净渊是个极品,认识他后,其他人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可是终究忘不了啊,我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简丹的眼泪缓缓流下,钱澄也不去劝,她知道简丹已经憋了很久了,需要宣泄自己。
“我是不够好,认识我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我还以为我真的找到了,结果呵呵,钱澄,我是不是很我傻呀,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却不知麻雀就算飞上了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瞎说什么,是他没福气,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要,人傻咱也不好拦是吧。”已经好久没看到简丹这样了,她花了这么多年,终于把简丹带出自己的世界,她看的出来,简丹的信心正在崩溃。
“就是就是,傻子一个。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简丹不想哭,她想笑,可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钱澄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简丹将那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钱澄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搞笑。”
“搞笑?说的好,就是一个笑话。我好想冲过去揍他一顿,问问他,为什么要出现,带我走了一段路,又丢下我。我跟他就像两条相交线,短暂的相遇后,渐行渐远,如果重来一次,我宁愿我跟他是平行线,这样我跟他就可以永不相交了。”
钱澄听得心都酸了,她跟简丹认识的时候,简丹还是那个孤僻的小姑娘,当她看到凌净渊的时候,真的以为,简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桃花运,结果,却是一个劫,桃花劫。
两人吃着饭,气氛很安静,简丹突然说:“钱澄,过完年,我准备辞职了。”
“什么?”钱澄惊愕的抬起头。
“我不想待在这了,我想回家。”她不想待在这了。
“回去也好,可以散散心。”
“嗯,反正我爷爷那边也需要人帮忙,我决定回去啃老,悬壶济世,放假可以来看我,我让我奶奶给你做好吃的。”简丹爷爷是个中医,她爸爸也是,简丹从小就在自家的院里长大,也懂得不少,当初她爸爸是想让她念中医的,终究还是没拗过她,让她学了英语,若是当初听她爸的话,她现在应该安安静静的在家学医,继承家业,也不至于
“好吃的?你以为我是李薇薇啊,就知道吃。你回去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要常来找我们玩,不要妄想抛弃我们,不然我们就杀到你家,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回去也好,w市就那么大,省的哪天在路上遇到了,简丹受伤的心又得扎两刀。
“可以,反正我们家大,正好缺两个壮丁,来呗,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代表我们老简家表示热烈欢迎。”发泄完之后,心情好多了,她要重新来过,钱澄说的对,人生在世,谁没遇上过几个渣男,她才遇上一个,老天爷已经够优待了。
看着简丹恢复心情了,钱澄在心里叹了口气,凌净渊你个王八蛋,不要让老娘见到你,见你一次揍你一次,揍的你丫不能人道。
钱澄不放心,一直将人送到宿舍才回去,看着出租车上不断跳跃的数字,揍凌净渊的心更坚定了。
另一边工作室内,自从简丹那天离开后,低气压弥漫,老板不苟言笑,神情肃穆,让人心寒。员工在关心老板私生活的同时也都很担心今年年底的奖金,看着这段时间时长出现的母子,小心肝颤颤的,他们还是想念那个简单的姑娘,陈岩尤为甚,自己的女朋友的闺蜜是老板的前女友,这事情还能不能再狗血点,薇薇简直就是把对老板的怒气全撒自己身上了,最近都不爱搭理他了,特别是知道了两人分手的原因,要不是他拦着,薇薇都想冲过来砸场子了。
“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来吗?”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母子,凌净渊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对方完全不在意,依旧热情的递上便当,悄悄的推了推儿子,“去给你爸爸倒杯水。”
凌净渊还没来得及拒绝,“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已经死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凌净渊叹了口气:“楠楠,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学校,过完年去上学好吗?”
楠楠摇摇头:“我要回家。”
小叶绷不住了:“回什么家,你爸在这呢?”
楠楠被吓得大哭。
“你吼孩子干什么?他才多大,能懂什么?”
好不容易送走了母子两,将陈岩叫进来。
“她好吗?”一直忍着没去探听她的消息,终究还是没忍住。
“挺好。”反正从薇薇那边的反馈情况来看,好的不能再好了,能吃能睡能玩,正常过头了。
凌净渊点点头,她好就好了,示意陈岩可以出去了,待陈岩出去后,从抽屉里拿出简丹雕的那朵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