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渴求的胜利 第11章 盘问
作者:愚蠢的黑兔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魔法学院的五个人,分别遭到了悲惨的对待:风纪委员会的瘦高个儿,在之前的冲击中被打昏;打架无敌的安达罗,作为冲击的源头,也完全昏死了过去;至于学生会的鹰犬、以及无辜学生二人,则因对方副会长的精彩表现而被击倒——现如今,这些人一概被挂到魔法学院校门口,只留下索索一个被扒光上衣放回去复命。

  ……

  “什么!”

  最先得知一切的并非玛利亚,而是和索索有过数面之缘的风纪委员长。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但好歹是熟人——更深一层的理由则是,在上半身****的情况下跑去见那个会长实在太羞人,他做不出来的。

  “……对方的目标,不止是对付会长。”

  风纪委员长是个胖乎乎的笑面虎,深受大家爱戴,同时也是一部分坏学生的眼中钉。顺带一提,他魔球技术超棒。

  “阿嚏!”

  索索打了个喷嚏。

  “哦,对不起。”笑面虎尴尬的笑笑:“想事情太入神,把你忘了。”他让一个风纪委员去拿件衣服来——可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俩时,这个人止住了笑容:

  “在通报会长前,我还有事要问你。可以吗?”

  “……”

  索索点了下头,“阿嚏!”——又打了个喷嚏。

  鼻涕只稍微淌出点儿,就被他用手背猛地抹掉了。

  “如你所说,在场的学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和传回的消息完全一致……但有一点。”

  说到这儿,笑面虎又微笑起来:

  “为什么,只有你毫发无损被放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想指责你。我的意思只是……下次你可以在做事前,考虑一下敌人这样做的目的。”

  “我不明白。”索索想要争辩。

  “她们说我太弱了,所以就不打我,我现在能回来并不是什么……”

  但坐在他对面的笑面虎却一直微笑着。

  (他不听我解释?)

  瞳孔放大,呼吸加促,索索敢用性命担保自己所言非虚。但他的话能否被人相信,却是没法断定的。

  “我!我!”

  焦急也好,惶恐也好,通通是无用功。

  “我不是叛徒!你听好,我不是!”

  “是啊,你不是。”

  很长一段时间后,笑面虎终于不再用可怕的笑容吓人了。门被刚才出去的委员推开,与此同时,他立即恢复为原本的神情:“别着凉了,注意身体。”

  停顿一下后:

  “作为魔法师,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

  “我走了!”

  索索一把扯过那件看起来八成新的魔法袍,随手往身上一披,就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边加快步伐,他一边系上扣子。

  (倒霉!)

  (今天真是糟透了!)

  但这不算完。

  向风纪委员长报告只是顺手,那两个恶女真正要自己做的是见会长。话虽如此,但过了这么久,人都吊到校门口了……那位了不起的会长大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无知到需要自己通报吧?

  还是说……

  她们的目的,只是让自己去羞辱玛利亚?

  但这不应该呀!要知道,自己这种货色和玛利亚全无交集,即便半裸跑过去,也最多是叫人厌恶……

  碰!

  突然,快步小跑着的他撞倒了什么东西,连带着仰倒在地,还没系好的扣子也散了多半。

  “呜……”

  真是糟透了。

  最近一直不顺心,今天则是一切倒霉事的汇合点。

  索索抱怨的捂着屁股,“唰”的一下撑起身子,但就在他想向那个撞倒自己的人道歉时,却冷不防被推了一把。整个人像傻瓜似的再度倒地。

  “你!”

  他攥紧拳头,怒气瞬间冲向了巅峰。

  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他一向懦弱、无知、自私、愚蠢,但这不意味着完全没脾气。即便是兔子,气急了也是要咬人的!现在的索索,正要当一只咬人的兔子!

  “安静。”

  迎面而来的是如冰一般寒冷的声音与话语。

  紧接着,一只手放到了他额头上,冰的吓人。这令即将爆发的怒火被重新封回了心灵深处。

  “我问你。”

  依旧是冷淡的声音。

  也直到这时,索索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认识这小姑娘。

  “在穿上这件魔法袍前,你都见过什么人,被他们做了些什么?”

  “啊哈?”

  真奇了怪了!

  什么时候穿的衣服,什么时候见了什么人,这难道是很重要的事吗?

  “不要胡思乱想,回答我。”

  少女湛蓝色的瞳孔倒映出索索惊慌失措的脸庞。

  “我什么都没做!”

  “回答我。”

  “我、我是无辜的,我是普通人啊!我根本就不该被牵扯进这种事来!”

  “……”

  索索胡言乱语着,不知怎的,他异乎寻常的相信这孩子。又或者是……在目前这个仿佛一切都与他为敌的世界里,他已不懂得该信任些什么了。

  “我同情你的遭遇。”

  然后,他听到她说:

  “但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一切。否则,即便想帮你,我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这句话宛若洪钟轰鸣。

  索索眼前的迷惑,以及脑海里的错综复杂,都“砰”的一声消失了。

  (我有什么好为难的?)

  (根本没事啊!只要向学生会长报告完,生活就又能回到从前的状态了。这起冲突,我既没有受伤,也没有失去什么;充其量是被打了一耳光,区区一耳光罢了……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我没……”

  “你说谎。”

  一边说着,这个女孩一边拽住了索索的衣襟。

  本来就很不牢固的纽扣被她用力一扯,便噼啪解开。光滑的胸膛立刻暴露在空气中,但这还不算完,对方将空着的左手猛地抓向了他的胸口。

  呲!

  伴随着凉意的,是完全感受不到痛感的清响。

  ……然后,她用力一扯。

  哧啦!

  明明是空无一物的胸膛,却好像传来了丝织品被撕烂的声响。

  短暂的剧痛后,索索勉强睁大眼睛向对方的左手看去——却见在那小小而白皙的手掌上,一只湛蓝色的“泥鳅”正奋力挣扎。

  “这……”

  “你的。”

  “什么?!”

  “这是你的。”小女孩昂起头:“他们放进去的。”

  索索的思维完全混乱了。

  他们?还是她们?是武道学院的人想暗算自己,还是风纪委员会的家伙在监视自己?完全搞不懂啊!再说,不管谁也好,往自己这种人体内放这种东西有意思吗?!

  “……”

  “我没骗你。”

  每一次,她都能在索索想说什么的时候,准确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这是风纪委员会的感知蛇,对人体无害。”

  她将那“泥鳅”丢到地上,一脚踩扁:“但这不重要。而且风纪委员为什么盯上你,也不重要。”这样说着的她,用力将想重新起身的索索再度按倒:“告诉我!武道学院的副会长,为什么放过你?”

  (果然……)

  索索突然懂得了什么叫“坏事传千里”。

  说到底,无论是往自己身体里放东西的风纪委员会也好,这个好像很面熟的小女孩儿也好,大家所关注的,无非是武道学院的动向吧。

  这样也对。

  倒不如说,只有这样才正常。

  “那个副会长对我没兴趣。不过她们的会长,说了‘是弱者的伙伴’什么的,然后就把我放了。”

  “但扒了你的上衣?”

  “嗯。”

  “为什么?”

  “我不知道。”

  ……

  这样就结束了吧?

  这样就结束吧。

  (好烦,求求你们,放我回原来的生活吧。)

  小女孩咬着下唇,松开了按住索索的手。

  依照索索的想法,那大概是一种交换吧?她为自己办成了一件事,作为回报,自己将本该隐瞒的告诉她——如此一来,就互不相欠了。

  “……”

  她离开了。

  一切都如索索所想,对方需要的,仅仅是武道学院副会长的消息。

  耽搁了很长时间,自己也像个白痴似的裸着胸膛躺在林荫道上,幸好这附近行人极少,否则真遇到什么人,只怕想解释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