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口软剪刀，嚼起肉来分外有力。
——《俚语·荤话》
***
“你在看我？”
“嘻嘻……”
“怎么又笑了？”
“怎么？！”
欧丹靠在索索身上，她依偎着，却依旧倔强的把眼一翻：
“我开心还不行嘛？”
“唉，你呀……”
索索语塞。但过了一会儿，他就又笑了。
“嘻嘻……”见他如此，欧丹也笑得愈发开心。并将小小的身子，更加往他的怀中挪了几挪。
“……”
“……”
两人面面相窥。
“怎么啦？”
“呃，不是…而是，那个……”
索索脸又红了。
他稍微挺起腰，又眨了眨眼睛：
“就是说，你……嗯，你碰到我的那个了。”
“哪个啊？”
“就是……”
“是这里吗？”
点，点。
“……”
索索的脸更红了。
“……”（轻声细语）
“什么？”
欧丹坏坏一笑，原本就已经非常靠近的身子，也愈发、愈发地贴紧了索索：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到。”
“……”（小声地）
“什么？”
她稍微提高了声音，又将身体的重心，完全转移到了索索身上。
“再大点儿声。”
“…就是，你再弄的话，我可能就真忍不住了……”（小声地）
“什么？”
欧丹佯装耳背。
她笑的更开心了。
“你说什么，人家听不到呢！”
索索越来越害羞了，而他的脸，也红得越来越像猴屁股了。
“就是……我或许真的会…推倒你。”
“那就来嘛。”
“？！”
“那就来嘛~~”
欧丹一只手拄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则开始不断往少年大腿根部摩挲：
“你要是想这么做，人家就满足你呀……反正，我不是刚刚才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吗？”
“……”
索索的脸已经涨红到了极限：
“可、可、可……”
他喃声道：“可是…我是认真的……”
“认真什么？”
欧丹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已越来越急促。
（……）
（我以前，应该不至于这么色啊！）
（……都怪他！）
（都怪他！都怪他太迟钝了！）
她在心底小声埋怨着索索，全然不顾今天是他俩的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嬉笑，以及第一次……依偎。
（都怪他！）
（人家……我原本还以为，这辈子会孤孤单单走下去的。……谁叫他破坏了我的生活！）
（真是！想当年，十多岁的时候，二十多岁的时候，我可不像现在这么色！！）
（……这、这都怪人家老了嘛！对！人家已经三十四岁了！三十四岁啦！所以……即便稍微有点儿好色，也是没办法的…………谁让人家已经三十四岁了……再说，是他擅自硬起来的，人家也只是回应了他的要求…所以……）
她继续磨蹭着索索的身子。
至于身子，则早已经和心一起变得火热、滚烫。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你这个……）
她有些发抖。
（坏人……）
不由自主的。
欧丹闭上了眼睛。
但是，心却依旧不听使唤地，想将这具曼妙的躯体与柔润的嘴唇，迎向饿狼的爪子……
“我觉得，既然是真心相爱……”
索索在说话？
他在说什么呢？不太懂。但总之，管它呢！
“…最美好的事，就该留到结婚的时候再做。”
……
…………
嗡！
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阵嗡鸣。
欧丹的送上门的红唇，在即将迎上索索的嘴唇前，及时遏在了半途中。
“咕呜…………”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过一会儿，又用贝齿将下唇轻轻咬噬。
然后……
又过了一会儿。
她缓缓睁开眼：
“你说的，是真的？”
“……”
“真心话？”她咽了一下口水，又问了一遍。
“嗯……”
“难道说，你讨厌我这种主动的女孩？”
“不。不！”
索索慌忙否认道：
“绝对没有！我很喜欢你…而且，你主动的样子，在我眼里更是加倍的迷人……”
话到如此，他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我总觉得。既然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那咱们就应该一起，向结婚的方向努力。”
（他想骗婚？想骗我的钱？）
欧丹的脑海中，突然钻出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但是，再瞄一眼索索郑重的目光，她那稍有些迟疑的心，就再度被他眼中的暖意融化了。
“……嗯。我懂。”
她颔首，微笑：
“不管怎么说，你是东方人嘛。东方人的事，我还是有听说的啦……”
不同于三大帝国及西部三公国——东方各公国，即便在经济发达的城市地区，其居民思想相比起其它地方，也简直保守到不可思议。
（我喜欢他。）
欧丹暗自心想：
（既然我喜欢他，那不止他的优点，即便是缺点、习俗，我也应一并遵从。）
……
这种决心，对欧丹这种出身在索菲的贫苦儿来说，简直称得上不可思议。
尽管索菲人在某种程度上，并不算非常开放的民族——但对他们来说，除贵族在这方面有点难办外，相同阶级的心上人，彼此是被允许在结婚前发生那种关系的。
但就欧丹来说，她倒不怎么急。
而且不管怎么说，三十多年都挺过来了，倒也不差这几个月。
（嗯……再多相处一段时间，要是感觉不错，就可以提前简单办一场婚礼。然后我就可以……）
“……”
“欧丹？”
“咦？！啊！”
女孩（34岁）从妄想中惊醒：“什么？！”
“口水……”
“嗯？”
“就是说，口水……”
他不说还不要紧，如此提醒两次，欧丹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流了好多唾液在索索的肩膀上。
“呜——！！”
她顿时大窘。
这种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丑的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我……”
她语塞，整个人更是急到连之后想说的话，都愣给憋回了心底。
“我……”
她越来越慌了。
“我！”
欧丹猛地站起，且用力挥动着双手，打算向索索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那个……”
但就在她站起身来的同时。
几乎是与她同时，索索也从地上爬起，并郑重的盯住了欧丹的眸子：
“我……可以吗？”
“什么！？！”
“就是，这样……”
如此说着。
少年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垂下头去。
……
舔……
“咕呜！！”
唇角一暖。
紧接着，这股令人难耐的暖意，便顺着嘴唇的边缘，一路滑行到了脸颊的一侧。
再然后……
暖意消失了。
风拂过，原本残留着口水的那一小片肌肤，已经被另一个人的唾液覆盖。
（凉凉地……）
“你……”
“我之所以要告诉你刚才的事，就是想问。你的口水好像很好吃，我可以像这样……尝尝看吗？”
索索微笑着注视着欧丹。
他佯装无辜地吐了一下舌头：
“如果你不愿意，我还可以还给你哟。”
（噶）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侵犯了！被恶魔侵犯了啊啊啊啊！！！）
欧丹的脸，瞬间就从白皙再度转变成了绯红。
这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错觉：
他刚才说那种事要等结婚后做，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因为我刚才赢得了主动权。所以，他便出击将主动权夺回去？！
可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
试想想看吧。现在，我，欧丹·薇娅，一个三十四岁却从没有过那种经验的看上去就像小孩儿的女人；而站在我面前的，则是长相超一流，很合我的胃口，喜欢夸我漂亮，又会用色色的表情和语气对我进行各种挑逗的美男子索索！
“……”
这是梦吧？
但是……
但是！！！
“……”
掐。
“诶哟，好疼！”
索索吃痛。但其实，欧丹已经顾及了他的承受力，因而只用了非常非常小的力气。
他哭丧着脸：“你干嘛掐我。”
“哼。”
欧丹“不屑”地哼了一声，她用力别过头去。可脸蛋却还是红彤彤的。
“谁叫你调戏我！”
“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
欧丹用力吐了一下舌头：“我说你有，你就是有！你个大色狼，不准狡辩！”
“呜……”
“装可怜也没用！”
她稍微提高了声音，却又尽量让声音不至于太高，以免被索索误会自己真的生气了：
“说！你这么油嘴滑舌，都是跟谁学的！”
她压低声音：“既然能讨好我，你肯定也用这张嘴讨好过别的女人！说！除了我，你从前还有几个女人！”
“没有！”
“你撒谎！”
“真的没有！”
索索越来越委屈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更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你是我的初恋，我……”
他略带悲伤地看向欧丹：“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觉得，你好可爱，让我好想用心逗逗你……而且，而且……虽然不敢和你发生亲密关系，但是，但我还是想更加贴近你……”
说到最后，他似乎很伤心：
“我真的只是这么想的。而且，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是我的唯一……我、我刚才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
“我真的会改的。”
“……哼。”
欧丹的小心脏越来越烫了。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啦！为了寿命着想，她或许真的该离索索远点儿——要不，总靠近这团燃烧着的烈火；再过一会儿，她绝对会烫伤的！
（……）
（可是……）
可是，瞧这可怜巴巴的眼神，谁又能狠心离开他呢？
“……”
“呜……”
（真、真软弱！）
（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吗！你怎么就要哭了？！真懦弱！真蠢！这个人真蠢！）
（……）
（可是……）
“……我倒没有埋怨你什么啦。”
“真的？”
“……嗯。”
“太好了！欧丹…那，那咱们还是坐下来继续看星星吧。”
“……死蠢。今天到处都是烟花，哪儿还看得到星星啊。”
“那……那你跟我来，刚才过来时，我看那边的小吃似乎不错。我请你吃吧？”
“……”
“欧丹？”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她嘟起嘴，埋怨道：“我之前答应的礼物，还没有给你呢！再说了……你刚才欠我的，我还没讨回来。你别想抵赖！”
“？”
“就是口水啦！”
欧丹的脸越来越红了：
“真不敢相信！你刚才没经过我的同意，竟擅自舔了我那么多宝贵的口水，难道想这么就算了？告诉你，这事儿没完！……除非、除非你还给我更多，否则，这事儿没完……”
“？”
索索侧了一下头。
旋即，从他那有些惊慌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丝坏坏的表情：
“果然啊……”
“啊——？”
“果然，欧丹你果然好色啊……”
“才没有！”
欧丹红着脸又申辩了一句。但紧接着，她便意识到，在这种时候，自己即便说再多，也只能是徒劳无功的。
于是……
她便踏前一步，踮起脚，然后，将嘴唇狠狠贴上了索索的嘴唇。
当然，
这一回，她反而主动将舌头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