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 第四十九章 成功的表演
作者:江湖传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詹不易有睡午觉的习惯,周末无事自然是尽可能的养足精神.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一只受惊的大雁,猎人就是躲在暗中始终没有路面的苏舒,但他相信杀七不会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

  苏舒越是没动静,他心中越是不安。

  这种感觉就像打麻将,对家不碰不胡那必然是在酝酿大牌。

  电话忽然响起,接通后就听得一个笑嘻嘻的声音:“雷锋,在干嘛呢?”

  “抱歉,您打错了。”詹不易平躺在床上,手臂向上,双脚向下舒展着筋骨,这是为了保证自己在任何时候都能面对突发事件的一种调整方式。

  挂断的电话再次响起:“没错,这号码还是你给我的呢,昨晚、在夜舌酒吧,你想想……”

  “喔,想起了,你是……。”为了维持自己努力营造出来的彬彬有礼的形象,他在第一次挂对方电话的时候还特意用了敬语。

  “王霞,记住了本姑娘叫王霞。”

  “好的,王霞。有事吗?”

  “当然有事啦,我还你钱呢。”

  “算了,就当我请你喝酒吧。”詹不易刚要准备挂电话,那边似乎有所察觉,连忙喝住:“你要挂本姑娘电话,我马上下一个呼死你软件,你把我拉黑都没用,除非能整天关机。”

  詹不易坐起身,顺手将拿起昨天洪强送来的资料,漫不经心说道:“那好吧,我回头把卡号发给你。”

  “不行,我必须得当面感谢你,就现在。”

  “现在?”詹不易拿起房姜玲的资料,第一页右上角还附带有一张大头贴,照片中房姜玲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挺开心的。

  詹不易同样嘴角上翘,但声音却丝毫不变,甚至是带着微微的磁性:“能改天吗?下午三点半约了朋友谈事。”

  “为什么要改天,那就……晚上吧,顺便还能请你吃晚饭感谢您。”

  “我可以拒绝吗?”

  “不能。”

  “90后啊。”詹不易无奈地摇着头,在江湖上行走打滚着,自认为对人情人性的揣摩以及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经历了很多事后似乎找到一条可以看清整个世界的标准:推己及人。

  可是这准则用在稍年轻一代人身上,似乎一切都失去作用。

  以前看综艺节目,五六十岁老学者,在现场和十多岁的年轻人辩论得面红耳赤,这种时间的界限被打破,这条随之而来的准则也相应的崩溃。

  直到昨晚见识过王霞那种理所当然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后,詹不易隐约明白了这种结症,在这群人身上,他们更擅长直接表达自己的诉求,从来不会因为考虑对方的感受而将言语加工。

  至于对方能不能接受,能不能妥协,剩下的就只有选择了。

  “这是提高社会协作效率最好方法。”王海很肯定地说着。

  王海依然住在龙院的别墅,甚至是连院子里的保镖也撤了,只有两个老人,一人负责给草坪洒水,另一人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詹不易对熊靠和鹰落一直念念不忘,甚至是到了朝思暮想的地步,在王海王坏所展现出的武学告诉他另外一种结论:武学成就与境界并无必然联系。

  即便是詹不易几天里断断续续的数次拜访,王海也没表现丝毫的不愉快。当他听说詹不易中的燕子毒素竟然无药而愈,连叫了几声‘不可能’。

  王海甚至也提出想要抽取詹不易血液化验的要求,就像他拒绝透露鹰落秘密一样,詹不易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奇怪的是,两人之间友谊并没有因此而产生隔阂,俨然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在草坪上,一人占据着一张躺椅。

  王海躺着,时不时摸摸圆鼓鼓的肚子;詹不易坐着,弓着被,目光始终在前院草坪上游走,偶尔会跟随着从门口经过的豪车一点点移动:“可能最近我不会常来了。”

  “如果你去了成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留意一下我老婆的动态。”王海喜欢喝果汁,就今天詹不易到访到现在,他已经灌下去两壶了,正在朝第三壶进军:“如果没有人去打扰她生活,你也别露面。”

  詹不易偏头看着眼前的胖子:“据说当初做生意是她的提议,如果没有她的那番话也许你现在还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那晚上她如果不贸然冲上去扶你,你也许现在已经甩掉旁边的拐杖了,你……后悔吗?”

  “你也会有这么一天,不去问是否后悔,而是在心里想是否值得,而且……”王海痛快地喝了一大口泛着酸味的果汁:“直到现在,我自认为自己没做过一件错事。”

  “也包括百多名生活在这城市里的玻璃人?”

  “自然。”

  “咱们终究还是有区别的。”詹不易干脆从躺椅上站起来,用衣角轻轻擦拭着眼镜镜片,发现越擦越花,不得不呵口气在上面:“这段时间在你这里也算叨唠了也听了很多东西,虽然以后我不可能用到这些,但看得出来这是你多年的感悟。”

  “赶紧走吧,难不成还要我留你吃晚饭。”

  两个江湖人没有谈论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也没有讨论武学感悟,詹不易想起都觉得匪夷所思,更难以置信的是听了王海这么久的社会经济学。

  这世上很多事都出乎意料的,多年后当詹不易踏上另外一个台阶后,他才明白这段时间从王海哪里听得的经济学远比一式鹰落更有价值。

  “你迟到了。”詹不易推了推眼镜,看着蹦蹦跳跳跑过来的王霞:“已经快八点了。”

  “这不天还没黑吗?”王霞肩膀上垮了一个足够在她腰上缠绕两圈的布面大包:“我请你吃肯德基。”

  “要不,咱们还是吃必胜客吧。”

  “太近了!”

  詹不易一时间没有听清楚,转头问了一句:“什么……”

  “总不会运气那么差吧,走吃披萨去喽——”王霞蹦蹦跳跳如一只小麻雀。

  詹不易漫不经心的晃身躲开王霞要挽自己的手臂:“也算是满足我的一个好奇,主要是我从来没去过那地方。”

  “天啊,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这不奇怪,对于十多岁的小女孩来说,你们不会懂我们对川菜的那种钟情。”

  “二十。”王霞比了一个剪刀手在詹不易面前晃了晃。

  “就当二十吧。”詹不易才没兴趣和小姑娘拌嘴,到目的地后王霞挑了一处靠里边的位置。

  服务生双手捧着菜单微笑着说道:“很抱歉,这位置已经被人预订了,如果半小时内客人还没来的话,您可以选择这里。”

  “这里还能预留位置?”王霞惊讶地瞪着眼睛,那表情比听着谁家公鸡下蛋还要震撼。

  “主要是一位我们没法拒绝的老主顾,恰好是周末他们可能要在这里有个聚会,请谅解。”

  “无妨。”詹不易笑着摆手从服务员说道:“你就告诉我们哪里可以坐吧。”

  “你们可以选择落地窗的位置,那里专门设了卡座,对于2-4人的聚会是最合适的选择,并且还能看外面的风景。”

  王霞还在犹豫,詹不易已经随便挑了一个位置走去,她也没法再反对,只是嘴微微嘟着,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有些不太满意,一会要求将灯光调暗一些,一会又向外张望着。

  “这里算是比较不错的位置,为什么你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需要什么理由吗?”王霞有些不耐烦,干脆低着头将不满全部发泄到披萨上。

  “其实这样的你才是最好的。”

  王霞茫然地抬头,不明白詹不易忽然说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了长长的眼睫毛,没有厚厚的粉底,偶尔有点女生的小脾气,这才该是你们这个年纪应该做的。”詹不易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甜点,吃得很斯文:“以后少去夜舌那种地方,就算想要去,也得有朋友陪伴才行。”

  “嗯,明白了。”王霞郑重地点点头:“以后我叫上你,咱们一起去。”

  “这不是重点……”詹不易有点跟不上王霞的逻辑,伸手取了一张餐巾纸轻声说道:“别动。”

  王霞果然乖乖听话,没乱动,连嘴里的披萨也没敢乱嚼,鼓着嘴愣愣的看着詹不易。

  任由对方用纸巾在自己脸上轻轻擦拭着。

  “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将芝士沾到脸上。”詹不易微笑着收回纸巾朝她晃晃。

  “赶紧吧,填饱肚子我们去喝酒。呜呜,对了……”王霞直接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在包里胡乱摸了一阵掏出四百块钱来:“我把钱给你,不许拒绝。如果你真要难为情的话,这披萨你埋单。”

  詹不易也不说话,将钱直接揣进口袋低头吃起甜点来。

  “死丫头。”橱窗玻璃传来一阵敲击声,詹不易和王霞同时抬头,看见一张怒气冲冲的脸都快完全贴在玻璃了。

  那人敲了一阵师父才醒悟过来,怒冲冲地绕过玻璃窗从门口走进来。

  王霞脸上顿时像斗败的公鸡:“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不该选这地方。”

  “她是谁,你还欠她钱?”

  王霞从卡桌上站起来,等那怒气冲冲的女人走近了才低声叫到:“妈……”

  那女人从鼻孔里发出重重的声音,看着女儿约会的对象。

  詹不易这时候也起身转头望去:”房姐……”

  “是你!”对方也大为惊讶,随后用更大的声音叫了起来:“你这下三滥的家伙竟然试图打我女儿的主意?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

  这声音将这个店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服务生也连忙跑过来小声劝说,王霞也在拉扯着,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詹不易除了保持微笑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这个女人正是行政部tbv阿姨——房姜玲。

  “有出息啊,还要我闺女拿钱来养你,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也配当小白脸?”

  “房姐,你误会了,我没拿她钱。”

  这话彻底点着了房姜玲的怒火:“说你下三滥还不承认,我两只眼睛看得明明白白,我闺女掏了钱出来,你直接装进自己口袋了。里面灯光这么亮,我能看不见吗?”

  王霞压力包着泪水,换着任何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下被这样说也没法接受,更何况她还是一个虚岁刚满二十的女娃:“妈,你听我解释。”

  “你现在知道害臊了,解释什么?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