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之后，我每天像以前一样，穿着干净整洁的西装。坐着公交车去上班。
就好像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公司刚接的那个大单子已经交给了其他人。原因是我爸住院。我没有时间。其实别人都知道，就算我不在公司，只要我把下面的事情安排好就行。
无非就是上面的领导不想让我落这个好处。大家都心知肚明。
从那天晚上之后，林婉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只是有时会派人去家里拿一些生活用品。偶尔在公司遇见，看向我的目光中也尽是冷漠和鄙视。
这三天的时间里。林婉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即使有工作上的安排，也只是让秘书传达给我。
公司同事的风言风语也好。到手的几百万好处没了也罢。这些我都不在乎，唯独有一件事让我感到有些失望。
这几天我都没有再见过王倩，公司里说派她去北京深造学习了。
我爸的第二次手术安排在了五天后。这一年我攒下的所有钱，加上家里压箱底的几万块钱。勉强凑够了我爸的手术费。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不管是为了我爸以后的医药费。还是我的正常生活来讲，我都应该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
不管林婉在做什么，见什么人。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安安稳稳的过一个月，离婚后拿到那一百万。
可是。那样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做一辈子的懦夫，如果以后我拿不出我爸的医药费，我可以去挨家挨户的借，甚至是去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我绝对不会为了钱而屈辱的接受。
更不会坐以待毙。
这些天里，林婉为了防备我，专门派人跟踪我，直到第五天的时候，估计林婉认为我彻底妥协安分了，这才把人撤掉。
“二哥，五分钟前林婉接到了一条短信，内容跟上次一样，她删掉短信后拨出了一个号码。我查了一下那个号码，办卡的主人叫孙冰，身份证号跟上次查到的一样。”
挂断电话后，我乔装打扮，穿上准备好的灰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后悄悄地出门，赶在所有人的前面，藏在了四号公寓对面的一家宾馆房间里。
相机是我花钱借来的，我已经试过了，千米范围内拍的清清楚楚。只要林婉在四号公寓门前一露面，我动动手指就能拍下来。
这个孙冰到底是男是女，究竟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所有的疑惑，也许今天就能全部解开。
从今天起，我会一直跟踪林婉，她每去一个地方，每见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用这台相机拍下来。
每一张照片，她收到和发出的每一条短信，都会成为将来我报复林婉的铁证。
我坐在窗前等了很久，从中午一直等到了下午五点多，却一直没有见到林婉。别说是林婉了，四号公寓门前的停车场，这一下午都没有来一辆车。
“怎么回事？短信和之前的一样，难道不是四号公寓了吗？”一包烟抽完，口干舌燥的我连喝水的心情都没有，林婉一直没有出现，我心里慢慢烦躁了起来。
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我拿起手机想打给赵雷，问问他是不是林婉又接到了什么电话和短信，所以取消了下午的见面，然而当我拿出手机时，手机铃声却正好响了起来。
是妹妹阿沁打来的。
“哥！哥！你快回来看看吧！家里，家里出事了！”摁下接听键，阿沁带着哭腔的大喊声吓了我一跳，我急忙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刚才来了好多人，把咱家砸了，所有东西全都砸烂了，他们，他们说你欠了很多很多钱，哥你快回来看看吧！”
欠了很多很多钱？
这句话让我愣在了原地，我什么时候欠的很多很多钱，我自己都不知道！？
来不及收拾东西退房，我赶紧下楼拦出租车。
离得还很远，我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我家门口，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我家在二楼，我在一楼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和腥臭的味道。
“这杨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败类，借高利贷赌博，害的他爹住院，家里被毁成这个样子。”
“这老杨平时过得多苦啊，平时连块肉都不舍得买，这儿子怎么成这样啊。”
“那杨麟小的时候，看着也挺正常的啊，怎么长大后变成这样啊，你看这成什么样子了。借高利贷赌博，这要是被抓到了，剁个手什么的也很正常唉。”
借高利赌博？害的我爸住院？剁手？
这tm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推开人群，入眼所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这个熟悉的家现在已经成了垃圾场。所有家电被砸了个稀碎，沙发被一把火烧的只剩下半个，桌椅更是被拆的零散。
就连门都被砸烂。
墙上用油漆写满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客厅西侧的墙上贴满了女人用过的卫生巾，地上除了油漆便是腥臭的血。
“阿沁！阿沁！”
阿沁蜷缩在角落里抽泣，听到我喊她的名字，站起来扑进我的怀里瑟瑟发抖：“没事，没事，哥回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告诉哥。”
“杨麟呐，你在外面可是潇洒唉，你是不知道，刚才来了十几个人，看样子是黑社.会啊，那纹身看着都吓人。”
“说你欠了赌博输了钱就借高利贷，欠了一大笔钱，这都小半年过去了找不到你。”
阿沁看来是被吓坏了，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倒是身后围观的邻居，你一言我一语的告诉了我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