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种地?
看着李箐箐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的很想回家种地。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做一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每天打交道的除了土地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
然而,即使是这种生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以我现在的情况来说,如果不是为了打听一些事情。我还真的不会选择住院。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家医院虽然是h县最好的医院,但费用并不是很高。
住个十天半个月。还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一个病房里有五张病床,不过我在的这间病房,只住了两个人。我和一个叫高闲风的老头。
老头今年都五六十岁了。下岗没几年,正过着每天溜溜鸟散散步的潇洒日子,却不小心摔了个大腿骨折。做完手术已经住院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老头虽然摔断了腿,但每天还是神采奕奕。看起来哪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摔骨折,我真觉得一般的年轻人都没他有精神。
听老高讲。他有一儿一女,只不过我住院这两天。倒是没见过他儿子。
通常都是他女儿,拎着大包小包各种营养品来医院。老高有烟瘾,但他女儿管的很严。所以他每次想吸烟的时候。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我,然后我再病房门口给他望风,他才能偷摸的抽上一根。
“小林,嘿嘿,嘿嘿……”一大清早,护士刚查房换了药,老高一脸不好意思的搓着手。
我把烟递了过去,走下病床拉开窗户:“我说,老高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让你女儿管的这么严,连根烟都不让抽。”
老高嘿嘿一笑,没有吭声。
我走出病房,顺着楼道的窗户往下看,其实早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就很讨厌医院。空气中到处都是福尔马林的消毒水味,猛吸一口恨不得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住院的这几天,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的想,等脸上的伤口痊愈之后,出院真的要去那种小饭店,找个传菜员或者刷盘子洗碗的工作吗?
就算能找得到,我又真的能坚持半年甚至一年吗?
当我站在窗前呆呆的想事情时,忽然医院楼下响起了一阵急刹车的声音,轮胎在地面上愣是摩擦出黑印。
为首的是一辆商务别克,从车上下来三个年轻小伙子,抬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就往医院里冲,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让开!让开!都tm滚蛋!”
紧接着,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别克后面,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带着墨镜,一脸的刚毅表情,掏出手机打通了电话,跟着走进了医院。
医院本来就不大,这十几个年轻人冲进来后,变得乱哄哄的。有人嚷嚷着找医生,有人打电话大吼大叫着报仇砍死谁谁谁,也有人坐在楼道里一个劲儿的抽烟。
医院里禁止吸烟,不过这十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又是纹身又是带血的刀棍,医生和护士也都不敢触这个霉头。
“盛哥!”
“盛哥!”
当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上楼时,刚才还乱哄哄的楼道,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吵吵什么,也不看看这里是哪!”衬衫男摘下墨镜,踢了一脚坐在椅子上的那几个小混混:“把东西都收起来,找死吗?!身上有伤的先去包扎,带血的先去清理掉,别在这碍事!”
这十几个人,刚才还骂骂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听他这几句话,老老实实的就散了。
“盛哥?”在楼道另一头的我,靠在窗户上忍不住咂了咂舌,也不知道这帮人是干什么的,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街头小混混。
这个领头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本事,一句话就能让十几个人唯命是从。
他们都散了,我也没兴趣在看下去了,回到病房,老高一根烟已经抽完,躺在病床上一脸享受的表情:“外面怎么了,乱哄哄的,医闹啊?”
“有个浑身是血的被抬了进来,十几个人,带头的是个叫盛哥的。”我把烟和打火机收了起来,这话说完时,我注意到病床上的老高脸上表情变了变,好像对我说的话很在意一样。
以前的老高,每天笑呵呵的倒没什么,跟公园那些拎着鸟笼子散步的老人没什么区别,相比之下还多了几分慈祥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