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胖子的商务别克停在了一家枫林晚的茶馆楼下。
“林杨,一会儿进去之后机灵点。少说话。”李天盛把叼在嘴里的香烟摁灭。吃了两粒口香糖。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便下了车。
这一路上,李天盛没说,我也没敢问。
能让李天盛穿上正装。打扮的利利索索来见面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我真是有点好奇了。
跟着胖子下了车。李天盛上了二楼。我和胖子就在一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听胖子讲,这间茶馆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是上一任h县的县长开的,至于这位县长,现在已经升到了市里。
约莫过去了十几分钟。整个茶馆里除了刚上楼的李天盛之外。三个女服务员,就剩下我和胖子坐在一楼。
“盛哥到底是来见谁的啊?等这么久了还没来。”我有点坐不住了,之所以确定楼上没人。是因为刚才下车的时候我特地瞅了几眼,门口除了胖子的商务别克没有其他车。
我这话音刚落。门外就听到了刹车的声音。
一个穿的很随意的中年人,缓步走进了茶馆。上身是短袖下身大裤衩,跟李天盛相比。他简直像是出门去菜市场买菜的。
“六哥,这位是?”看着中年人上了楼。我这才小声的问道。
“整个龙湖都是他的,别看笑呵呵慈眉善目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后如果没什么事,不要招惹他。”胖子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他,简单讲了两句后,就不吭声了。
紧接着,又来了两位,听胖子讲都是南关的社会大哥。
现在的h县,能摆上桌面的,也就那么几位,东西南北四个地方里,能跟李天盛平起平坐的绝对不超过五个人。
直到王老五来的时候,我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是坐着轮椅来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推着轮椅上了楼。我注意到,推着轮椅的那个,就是那天在二号院门口,开车的那个矮个子。
王老五倒是挺自然的,从我面过去,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剩下的两个就坐在了我们对面,直勾勾的瞪着我,那眼神看起来都恨不得活活撕了我。
“别紧张,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别让他们看不起你喽。”胖子碰了我一下,然后哈哈一笑,看着对面那俩人喊道:“瞪,在瞪,眼珠子小心掉出来。”
“眼珠子掉出来,也总比某人被利用的好吧。”被胖子这么一说,坐在对面的那位中年人,反倒没有了生气的表情。
“罗胤,你少在这给我阴阳怪气,我明摆了告诉你,林杨就是我们派去收债的。”胖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哼了一声讲道:“话给你们摆在这,以后你们的人,不管是谁再来借钱,可以,不要身份证,也不要任何押金,只要是东关王老五的人,只要来就可以借钱!”
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像是在给熟人讲一个他自己认为非常好笑的笑话:“不怕你们不还,就怕你们扛不住腿上被扎五下!”
这话说的,胖子还真是非常有底气,而且这位叫罗胤的中年人,愣是半天没有吭声。他能说什么?自家老大被人用匕首扎了五下,被强迫着拿出了一百五十万还债。
他要是说硬气的话,那岂不是在说王老五无能没有本事。
“行,李野,真不愧是西关六哥,这张嘴在你脸上真是没白长,等这事过去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的这么开心。”罗胤冷哼了一声,将目光挪到别处,不再去看胖子。
反倒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盯着我看的眼神很不对劲,我觉得如果换个地方,就算有胖子在场,他也能扑上来把我生撕了。
这三位,中年人叫罗胤;这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是王老五手下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名字叫苟勋,外号是狗三,他是最早跟着王老五的人,听说手上有不少条人命。
至于推着王老五轮椅上楼的那个矮个子,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王石。那是个狠人,从小打架就专朝对手要害上招呼,长大以后被送到散打和泰拳学了几年,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回到王老五身边的。
……
“周老哥,你现在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啊,万亩龙湖以前养养鱼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包了几十条观光船,我说周老哥啊,你这是不给我们留一点活路啊!”
“唉,天盛,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我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很挣钱似得,说到挣钱,那还是你那厉害啊,三五十万几个月一翻就变成一百万。”
“周老哥您这就太谦虚了,您那一条船每年的补助最少都有一两万,就是放那生锈,这一年下来挣得都比我多啊!”
茶馆一楼的气氛很紧张,像是随时都要开打似得,而二楼的包厢里,气氛却是非常的融洽。不知道的哪也猜不出这些人的身份,听起来反倒像是一群生意人在寒暄客套。
李天盛虽然是外来户,前几年才来的h县,但他却跟在座的这些人很熟悉。反观王老五,从进屋后到现在便是一言不发,时不时的瞪着李天盛,那目光看起来阴狠的渗人。
“大家来的都挺早的啊,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到的呢。”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瞬间将众人的讨论声压了下去,而且很奇怪的是,这道声音的出现,原本热闹的屋内,竟然一下子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