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长枫将伊洛尘抱着回了卧室,这间卧室是当初他们的闺房,之前她来过。他没有让她进来。现在却顾不得许多了。
将她放在床上。见她红着脸,仰躺着。清秀的眉紧紧蹙着,嘴里低喃道:“好热啊。”
暮长枫伸手拍着她滚烫的脸。深情的唤着她:“洛洛,洛洛……”
伊洛尘感觉自己像是浮在了海上。整个身体时而轻盈。时而沉重,脑子里像是被石锤砸着。一阵一阵的疼。
喉咙很干,似乎水分都被蒸发了,她很口渴。想要喝水。
“水……水……”
她蠕动着已经干裂的唇。努力的睁着烧得起血丝的眼,低声说道。
暮长枫听清楚了这句话,立刻去给她倒水。然后将她小心的扶起来。枕着自己的肩膀,小口小口的喂她喝水。
伊洛尘虽然烧得有些昏。但是意识还没有失去。眼看着暮长枫这般关切的照顾着她,她不想搅了两人的气氛。回避了那些面对他才会展露的刺儿。
“好些了吗?”暮长枫放下水杯,伸手捋着她的头发。见她的头发还是湿的,便道:“你能坐着吗?”
伊洛尘点点头。
“我去给你拿一套睡衣。然后帮你吹一下头发,你先坐着。”
伊洛尘撑着床边。看着暮长枫完全不顾自己,只想着怎么照顾她,心头的情绪很汹涌。热浪股股袭来,挑衅着她的理智。
“来,我帮你换。”暮长枫从衣柜中拿出了一条之前她穿过的睡衣。
伊洛尘看着那个款式,望着那个颜色,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穿过的,不是魏舒雅留在这里的。她愣了一下,见暮长枫已经伸手过来,要为她宽衣了,当即握住他的手。
那么久的时间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
“别,我自己来。”
暮长枫怀念着那滚烫掌心下的温柔,看着眼前的伊洛尘,同样的眉目,却少了在公司的疏离,染着一许难见的柔色。
他不忍惹恼她,便答应了:“好,我在外面等。”
伊洛尘没想到他会那么爽快,扶着床边点头。暮长枫出去后,她才环视四周,四年过去了,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没有变。
就连她以前最喜欢的粉色梳妆台都还在,而且还如她当初买的时候那般粉嫩可爱。上面她之前贴着的贴纸还在,只是颜色模糊了。
像是被人反复婆娑了很多遍。
她心口一滞,感觉这种深情的怀念有些让她承受不了。她忍着头昏,下床换衣服。生着病的人真是虚弱,平日里风风火火,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艰难。
脚下虚晃踩不稳,整个脑袋像是被悬挂在了半空,晃悠得不行。她一鼓作气换好了之后,还抽空去洗了一把脸,发现自己的脸颊红得惊人。
这才确定,自己真的是发烧了。
而且呼吸都是热的,肯定是高烧。
浑身无力,她扶着墙回了床上,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再去打量那些不变的装置,只想着闭眼休息。
暮长枫倚着墙,站在门口。听闻里面没有声响,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她应该换好了。
想要直接冲进去,指尖却在触及门时僵住了,改为了轻轻叩响。
“你换好了吗?”不确定的语气,藏着忐忑。
房间内一阵沉默。
他拧眉,直接打开了门。进去后,见伊洛尘换上了睡衣,头发披散,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蹲下身,伏在床边看她:“洛洛?”
伊洛尘不动。
“洛洛?”他又唤了一声。
伊洛尘仍旧不动。
暮长枫脸色突变,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立刻朝外面冲:“管家!管家!医生来了吗?”
“来了,来了。”外面管家正翘首望着门口,见医生的车来了,立刻回答。
“快!带上来!”暮长枫催促。
管家催促着医生,医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急急忙忙的就冲下车,在管家的带领下跑上楼。
刚上楼,望见暮长枫苍白的脸色,他心头一跳:“暮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暮长枫拉着他,往里走。
医生走进去,见一个身材小巧,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着的女人,当即就愣了一下。随后才确定这才是自己被急急找来的原因,见对方的模样,应该是发烧了。
打开药箱后,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伊洛尘的病情,率先给她扎了一针。
暮长枫看着医生低头为伊洛尘忙碌,又给她在手臂上扎了一针,不禁问道:“怎么样?”
“她应该发烧了,是淋雨了吧?”
“对。”
“现在她陷入昏睡了,不知道这针对她有没有用,我们先观察半个小时,看看有没有起色,如果没有就要直接送医院了。”
暮长枫闻言,退到一旁等着。
“好,那你和管家先下去,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恩,好的。”医生察觉了这个女人对他的不同意义,心领神会的点头。
与管家一道下楼。
他们走了之后,暮长枫抱着伊洛尘,将她放在枕头上,还给她盖上了被子。望着她还泛着潮红的脸,他的手指携藏着不敢轻易示人的心疼,轻轻的抚-摸着。
继而紧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等着。
伊洛尘浑然未觉,继续沉睡。
半个小时过去,伊洛尘脸上的潮红消退,整个人呈现出虚弱的苍白。
医生上来检查后,对暮长枫说道:“目前烧是退了。但是为了防止半夜的时候又烧起来,我给你们开了点药,主要是退烧与消炎的。如果她醒来了更好,直接吃。如果没醒,你们就要在九点的时候,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暮长枫点头,知道伊洛尘现在问题不大后,他才力竭的按住突突跳着的额头。
医生这才对他说:“暮先生,您应该也淋了雨。我已经让管家熬了姜汤,您换了衣服还是去喝一点吧,这样您才有精力照顾这位小姐。”
暮长枫再度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