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烛火照着客厅,一股暧昧的气氛就被营造出来了。
她拨弄着头发,婀娜的走过去。柔美的五官明暗交错。妩媚生姿。宛若夜下妖精。
暮长枫看到款款走来的她,眼神一深,一股潜在的情绪被撩拨。
他轻轻眯着眼。望着她。
“长枫。”魏舒雅知道药性差不多开始了,故意走到他的身旁。身体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臂。软声道:“你快尝尝这些菜,它们都是我的心意呢。”
暮长枫闻到她的身上喷洒着一股别样的香水。贴近他时,让他有些迷离。
他拧着眉,不明白自己的这股情绪是为什么。
在魏舒雅的盛情邀请下。他执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好,不算差,但是却不是他喜欢的口感。
“还好。比很多人第一次做饭都好。”
“真的吗?”魏舒雅见他这么说,很高兴。她没有去他的对面坐下。反而坐在了他的旁边,身子时贴时离的靠着他。堪称勾-引。
这是经纪人教她的,这种若即若离最让男人心痒难耐。
暮长枫感觉脑子有些昏胀。他伸手扶着桌沿,侧头去看旁边的魏舒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与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伊洛尘重叠了。
魏舒雅见暮长枫眼神泛着温柔,心头大喜。轻喃的唤着他:“长枫。”
暮长枫深深的看着她,无意识的低喃:“洛洛。”
魏舒雅听闻这个名字,刚起的大喜瞬间冷却,连带着心也冷了。
暮长枫却没看出来,转而放下筷子去捧她的脸,眼神深邃如漫天星辰的夜空,声音温柔至极:“洛洛,你回来了。”
魏舒雅被他捧住脸,再度听闻这个让她厌恶的名字,怒火藏不住,在眼中跃跃跳动。
也是这时,暮长枫的脑子一醒,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是伊洛尘,而是魏舒雅。察觉两人很近的距离,当即放开了手,伸手按住眉心,低声道:“舒雅,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长枫。”魏舒雅见他要走,担心他又会去找伊洛尘,白费了自己的心思,立刻拉住他:“你不舒服就在这里休息吧,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记者看到的。”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暮长枫坚持拒绝,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长枫。”魏舒雅见他明明已经意乱情迷了,却还是不肯跟自己独处,心伤的问:“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暮长枫稳住心神,努力让清醒。放开了手,离开了饭桌,答:“没有,我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你自己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就挣脱了魏舒雅的手,朝大门走去。
魏舒雅留不住,反应过来后追出去,却只来得及看到暮长枫远去的车影。
她没想到自己下了药,精心准备了那么多,却还是抵不过一个背弃他的伊洛尘。她的一腔真心,满腹真情,竟换来了他的绝尘而去。
她攥紧了手,将所有的炙热真情化作了滔天的恨意,伊洛尘!
你不该回来,你不该留在ml,你不该享受现在的一切!
只有你走了,一切才能还原!
当下,她回到屋内,立刻拨通了林岳麟的电话。
接通后,她开门见山的问:“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夜风幽寂,含着黑夜的清冷,携着街头的冷峭,宛若迷途的羔羊,往返在路径之间,徘徊在月色之下。
暮长枫从魏舒雅处离开后,被冷风一路猛吹,发现先前的失控感已经没了。薄凉的清醒,与清寒的夜风,让他重新驾稳了车。
然而心头的疼痛也更加清晰了,逼迫他认识到了自己放不下伊洛尘的事实。
可是他更清楚,纵然放不下又能怎么样,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陌生人一个。
他现在是她的暮总,不是她的小枫。
而且她亲口承认了,她对自己再无感情,再无兴趣。
自己又怎么可能一再轻贱自己!
或许,他该要放过自己了。
每个周一都是被繁琐的工作与糟糕的心情积累着的,这个周一也不例外。在周一的例会上,每个部门的老大都察觉了boss的低气压,所以每个人在开会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
浅薄的阳光渗透三面的玻璃,在地面落下一层浅影。碎碎的金光在室内流转,却驱散了不了自暮长枫身上散发的冷气。
虽然最近的财务报表因为伊洛尘的设计而呈现不错的指标,但是对于其他的数据却不是很好看。之前暮长枫有意涉足其他的产品板块,但是刚试水,就被后来的公司捷足先登,抢占了先机,率先一部与国内最大的广告商谈下了一年的合作。
而且这家公司好死不死就是明升,之前在设计上败了她们,却在新产品路线上迎了他们,真是玩得一手好棋,生生让ml成为了他们的踏足板。
暮长枫批判广告部的策划与文案都不够贴近消费者心理,要求他们尽快制作出一个好的方案来吸引消费者。现在借外势是不行了,只得靠他们内部造势。
伊洛尘坐在他的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对于他说的有些领悟,但是却为广告部背锅暗自唏嘘。经常上次的展览,她是看过对方的宣传手段的,几乎采用的都是现在最符合年轻人的自媒体宣传,文案清新脱俗,语意活泼,深得年轻人喜欢。
而且他们还在苏城最热闹的地段的最大广告牌投放了一个一分钟的广告,将整个色彩与视角拿捏得极为精准,所以这次的比赛才会产生那么多的广告效应。
不得不说,在这个上面,明升的优势的确很明显。
但是她也看出来了,暮长枫心情不爽,所以她不会傻得自己往枪口上撞。
在一片压抑中,会议结束。各部门的主管纷纷垂头丧脑的走出来,最明显的是广告部主管,脸色堪称青黄。
伊洛尘与其他人一样宽慰了他几句,就拿着笔记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听脚步声走入。
她抬头看去,就见暮长枫冷峭的身影走了进来,将满室的明亮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