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的身影快步走向吧台,然后又去了卫生间的方向,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后。楚清河才变了色。
风澈之注意到后。叹着气说道:“之前我没见过暮长枫真人。以为他就是那种阴沉的人,但是今天看到,我却有些意外。”
“你意外什么?”楚清河望着他。
风澈之同样睨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会看不出来,他在意小洛洛。”
“那又怎么样?”楚清河冷嘲:“不过是虚情假意。”
风澈之听楚清河的话。微微蹙眉:“清河。我知道你对她动了心,但是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楚清河,你还是楚少,不应该这样。”
一个前程似锦。风华无双的少爷。不该是以这样一种态度来爱人。
这样,容易丢了自己。
楚清河闻言,却不甚在意:“不管我是谁。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意。”
风澈之见楚清河没听出他的暗示,无奈叹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等到伊洛尘回来的时候,这边的对话已经结束。而且先前兴致勃勃加进来的风澈之已经不在位置上。
“风澈之呢?”她疑惑的望着神色忧郁的楚清河。
楚清河回神看她回来了,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情绪。笑着答:“他有事先走了。”
伊洛尘惊讶:“怎么好好的就走了呢?”
楚清河自然不会解释给她听,是因为两人在这件事上没有达成一致。双方都无法说服双方,只得散了。
“他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应该是其它人约他吧。”
“好吧。”伊洛尘坐下,补过妆的脸色没有看出有其它的不对劲:“我还说让他帮我查一个人呢。“
楚清河这才想起之前暮长枫临走时对伊洛尘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或者条件。
“你和暮长枫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提到暮长枫,伊洛尘第一反应是惊吓,听完了他的话后,她才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他要我在三天内查出来,不然就要我和诬陷我抄-袭的那个人一起承担ml的损失。”
“他还真狠!”楚清河勾唇,温隽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悍气。
伊洛尘低着头,没看到,低喃道:“是啊,他一直都很狠。这么多年,不曾变过。”
楚清河注意到了伊洛尘的情绪变化,当即改口:“洛尘,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他的。”
“我知道。”伊洛尘点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快吃东西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楚清河有话还想说,但是却又忍住了。轻声应了一下后,两人低头吃饭。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了之前的兴致,一顿饭吃下来也是各有所思。
饭后,楚清河将伊洛尘送到了小区楼下。伊洛尘答谢之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洛尘。”刚关上车门,楚清河的声音就从车里传了出来。
伊洛尘狐疑的回身,望着他。
楚清河再度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伊洛尘见他又不说话,疑惑的问:“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楚清河心头纠结,无法出口后,他将另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声道:“我想跟你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肯定会帮你的。澈之那边我会转告他,三天我们一定能找到其他证据的。”
伊洛尘闻言,心头升起了一股力量,她用力点头:“好。”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楚清河说到这里,还是心头的话隐晦的影射出来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太介意。”
伊洛尘自然能听得出他所说的那些事只指什么,微愣了几秒,然后再度点头:“不用担心我,从我决定回来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你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楚清河听到伊洛尘肯定的答案,担忧的心松缓了下来。
等到楚清河的车驶出了视线,伊洛尘才回身上楼。一进屋,她就仰躺在了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了苏城,她就感觉很是疲惫。
身心,每天都是疲倦与失望中拉锯,真的好累。
她连妆都来不及卸,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深夜里,夜风兀自的刮着,天地一片静寂,只有索索的树枝声与夜色作伴。
在一片直触心灵的黑暗中,暮长枫独自站在别墅的顶层。头顶漫天星辰,脚踩万丈深渊,他洗完澡,披着一件丝绒的睡袍,轻轻在腰上系了一个结。
一手提着一甁打开的红酒,另一只手握着喝了一半的酒杯,他身形轻倚,望着头顶宛若万盏萤火齐飞的夜空,暗眸里反射出片片与夜相溶的冷色。
视线在黑暗中沉寂了很久,突兀地,他发出了一声轻笑。轻柔如风,荡漾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