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芷柔最近仿佛变了许多……
更加自信、淡定,即使在方怀远父子父女跟前,似乎也和以前大相径庭。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了……
对于这种变化,她当然是欣喜的。
但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芷柔改变的原因。最后也只能归结于她突然开窍了……
芷柔把母亲劝去睡觉,自己则迅速回到房间,给雷熠打电话。他们结婚的事,大概很快就要曝光。
于情于理,都要告诉他一声。
可……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
每次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要不是她很确定自己没拿错手机,她都怀疑雷熠又把她拉黑名单了。
芷柔辗转反侧了一晚。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早早醒来,再次给雷熠打电话,对面却仍然传来冰冷的系统声音,她终于死心了。
看来,这次真的只能自己想办法。
芷柔忐忑不已。
没有雷熠的同意,她是绝不能说出两人结婚的消息的。
洗漱完毕,下去吃早饭。
方家众人已然全部聚齐,芷柔就发现芷崡笑容越发灿烂,而母亲愁绪明显,脸上挂着重重的黑眼圈,显然和她一样,一夜无眠。
她冲母亲勉强一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自己则食不知味的吃完早饭,在方怀远和方越监视下,上了车。
江城民政局外,早已停了一辆气势张扬的红色法拉利,芷柔目光微敛,她一眼便认出,那是钟建业的车。
他来得倒是早!
芷柔心里嗤笑不已,她本来以为,方怀远算急的了,守着民政局工作人员上班的时间赶过来,没想到,钟建业更急!
他急,又有什么用呢?
雷熠给他的那一下,她看得清清楚楚。
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能治得好才怪!
“建业。”方怀远招呼着,在他面前,完全没有面对雷熠的局促。
“方叔。”钟建业喊道。他神情阴郁,阴测测地瞅了芷柔一眼,那目光,令人忍不住全身发寒。
芷柔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她的户口本在方怀远手里。
此时时间还早,民政局并没有其他人,钟建业走过去,领了两张表格,随手递给芷柔一张。
芷柔没有接。
“你再磨蹭今天也会和我结婚,何必呢?”钟建业冷笑道。
芷崡把那张纸接过去。
她和雷熠虽然摆了酒席,但却并没正式领证,因此,她对注册结婚的程序也比较好奇,这时见芷柔没动静,便自己拿过来,准备替她填。
“妹妹既然懒得写,那我来给你帮忙。”她笑着道。
随后,拿着笔开始一项项填。
等和雷熠领证的时候,她也算有经验了……
心里美美地想着,结果,第一项就填错了。
她一不小心,写成了自己的名字……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急忙将表格揉成一团,又管工作人员重新要了一张。
这次,小心翼翼的。
芷柔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就那么看着芷崡跳。
她其实有些后悔,说不定刚才由她来填的话,真的能写上芷崡的名字……
只怪她心思单纯,根本没往那上面想。
现在再去要求自己填,会不会迟了点?
要是真让芷崡和钟建业结成婚……恐怕这里立刻鸡飞狗跳起来。
表格很快填完,钟建业把表格交上去,便示意芷柔去拍照。
芷柔踌躇着不肯去,芷崡拉着她,把她按坐在椅子上:“妹妹,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钟少又不是外人……”
“你们难道没准备好照片吗?”她站起来。
她可不想和钟建业拍结婚照!
反正这个婚是肯定结不成的,拍了照,以后万一流传出去,又是大大的麻烦事。
方越把手放到芷柔肩头,语气暗含威胁:“妹妹,来都来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这一幕被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见到,纷纷摇头叹息。
又一个为家族牺牲的悲剧。
这种事虽少见,但像他们在这里上班时间长的,一年到头总能遇到几回。说来奇怪,普通平民人家倒很少发生这种事……
越是豪门大族,倒越经常有这种强迫的事件……
这么看,生在富豪人家,某些时候,还真不如普普通通的好。
“哥哥,我不要!”
“你不要?都这时候了,你说不要?那也由不得你!”芷崡过来,和方越一人一边一个,扯着芷崡坐下。
钟建业冷冷地看着,在芷柔被摆好姿势后,径自坐在她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芷柔差点吐了。
她拼命挣扎,方越在背后竟然按不住她。
这时,帮他们拍照的摄影师吼道:“坐好!男的把手拿下来!规矩点!”
钟建业一愣,这才意识到说的是他,他瞪了摄影师一眼,还是依言把手放好,但脑袋又凑了过来……
正折腾着,那边往电脑输入资料的人忽然喊了一声:“钟先生,方小姐,你们等等!”
芷柔长出一口气。
她拼命地折腾,就我为了等那边发现不对。
只要那边一说话,他们这照片也没必要再拍下去……
“怎么了?”钟建业还没说话,芷崡先跑过去问。
“对不起,方小姐没办法和钟先生结婚。”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这次,钟建业听清了,跑过来大声质问道:“为什么?”
难道连民政局的人也认为芷柔不该嫁给他?
哼!那他还真就娶定了她!
“方小姐,对不起,您已经和人结过婚,如果想再和这位方先生结婚的话,请先办理离婚手续。”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出。
惊讶、诧异,不解……
各种纷乱的目光一股脑投向芷柔身上。
芷柔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芷柔,这是怎么回事!”钟建业撕住她的领子,恶狠狠道,“你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何美祺又惊又喜。
她脸上难掩兴奋之情。难道昨天芷柔让她放心的,就是这个?
不管和谁结婚,哪怕那人又老又丑又没钱还不务正业呢,也总好过嫁给钟建业守一辈子活寡啊!
“芷柔,你给我说话!”钟建业把她前后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