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乐知萌通宵未眠。
张暖也陪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奚敏瑜半个月的药丸成功制好,制药坊的细节也一一落实。
按着之前奚敏瑜的提议,奚家出人,有容晗负责管束这些人。
张暖负责销售。
乐知萌则是负责每三个月出一个药方,当然,出药方后怎么细化落实到“流水线”上,也是她要考虑的事。
而其他方面的琐事,她都不用管。
奚敏瑜安眠了一夜起来,才知晓乐知萌要回去的原因,虽然不舍,却也只能放人。
无论是叶氏迁坟,还是乐家老太爷中风,都是大事。
这一次,乐知萌没有坐马车。
奚敏瑜送了她和橙露两匹马。
一路狂奔,原本几个时辰的路,足足缩短了一半。
“表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乐知萌和橙露两人刚出现在村子里,药堂里的乐司羽便看到了,急急出迎,喊道。
“司羽师兄好,找我有事?”乐知萌笑着打招呼,下了马。
橙露紧跟在后面,接了缰绳。
“堂长找你,问了两天了,特意让我们关注着你。”乐司羽说道。
“堂长爷爷呢?”乐知萌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问出来。
“在医堂。”乐司羽指了指隔壁。
“好。”乐知萌谢过,直接往医堂走去。
乐元参在乐元胡的院子里,正神情严峻的说着什么。
“两位堂长爷爷。”乐知萌停在门外,抬手轻叩着门。
橙露将马栓在了外面,跟了进来,远远的站在能看到大厅的墙边。
“丫头,你总算回来了。”乐元参惊喜的回头,快步过来拉了她进去。
“找我有事儿?”乐知萌顺从的进门,问道。
“老太爷得了风症。”乐元胡叹气,“早知道,我昨日便把你带回来了。”
“堂长爷爷昨日也在城里?”乐知萌惊讶的问。
“不止我在,太老爷也在。”乐元胡点头,解释道,“你救的老头子,就是你的太爷爷,我们乐家的老家主。”
“……真巧。”乐知萌愕然。
她还想说,那老头的年纪足以当她太爷爷,结果还真的是她太爷爷啊。
“先别说这些,丫头,快去取你的药箱,跟我们去看看老太爷吧。”乐元参心急的说道。
“昨儿,他不是没事了么?”乐知萌听得有些糊涂。
三巧的信写在前,她遇到老人在后,那时,他可没有任何中风的痕迹啊。
“丫头,你傻了。”乐元参忍不住抚额,“你见到的是乐府的太老爷,你太爷爷,中风的是乐家的老太爷,也就是你亲爷爷,不是同一个人。
“……”乐知萌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尴尬,“太老爷,老太爷……这称呼……”
“甭管称呼了,丫头,你可有好药?”乐元参现在对她是绝对的信任,摆了摆手,直接问。
“没有。”乐知萌摇头。
她也不是什么药都试验的。
再说,中风有好几种,要治疗还得对症下药。
“丫头,我知道,你心里对乐家有看法,不愿掺和进去。”乐元参看着她,长长一叹,“但,那是你亲爷爷,他那日归家,便听说了你的事,和老夫人大吵了一架,便倒地不起……若不是这些日子,族中医师受召赶回来,老太爷救治及时,只怕都难以醒过来了。”
“您的意思是,老太爷中风,是因为我?”乐知萌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素未谋面的爷爷,因为她和老夫人吵架,所以气得中风了?
“是,这些日子,你受的委屈,他都知道了,据说,他坚持让你回家,老夫人不同意,就吵起来了,包括水氏做的事,都知道了。”乐元参点头,神情凝重,“丫头,就算你不会治疗这种病症,也随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乐知萌顿时沉默了下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萌丫头,你不必担心会见到老夫人。”
乐元胡站在一边,打量她一番,插了一句。
“昨晚我们回来后,老家主就召集了族老们和各技堂堂主了解了这些日子的事,如今,老夫人已被老家主惩罚,禁足在院中,让你和你母亲回家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八月十五,开祠堂拜祖宗。”
“……”乐知萌依旧沉默着。
她不想回乐家,但她不能让叶氏流落在外。
“丫头,不论如何,那是你亲爷爷,先去看一眼,其他事,另说,可好?”乐元参放缓了语气,哄孩子般的哄道。
“行。”乐知萌垂眸,点了点头,“我先回家一趟,稍后过来。”
“嗳,嗳,好,好,我们在这儿等你。”乐元参顿时高兴起来,迭声说道。
乐知萌应下,带着橙露先去了一趟饭肆,和牛三巧碰了个面,才回了家。
家里,小雨正端着一只烤鸡,蹲在灶门口喂着白球。
白球趴在一个竹垫子上,身上的毛已经全部长齐,洗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药和菜都有着浇过水的痕迹。
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
“小雨,球球。”乐知萌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暖,笑着喊道。
“嗷~”球球猛的抬头,叫了一声,闪电般的窜了过来,三两下就趴着她的衣服攀了上来,瞬间便到了她胸前。
“坏球球,看你的爪子。”乐知萌哈哈笑着,抬手抱住了白球。
“姑娘,橙露姐姐,你们回来了。”小雨看到她们的一瞬,一张脸顿时亮了起来,欢喜的跑了过来。
“回来了。”橙露勾了勾唇角,应了一声。
“辛苦啦。”乐知萌冲着小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不辛苦。”小雨忙摆手,转身去了井台边,将里面的空桶摇了上来,取出里面的东西,又另打了一桶水上来,跑去找了两个木盆出来倒上水,“姑娘,橙露姐姐,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