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夏家别墅后门悄无声息的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门打开,一个人影匆匆上了车。
“事情办完了?”张艺涵收起伞,看向驾驶座的男人,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话音一落,车子便重新发动,一脚油门下去,已经冲出了很远,张艺涵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停车。”
“好久没温存了,找个地方快乐快乐。”
“……付承武,你这个禽兽!”张艺涵气得大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底燃烧的怒火,“你先告诉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只要解决了夏暖阳跟那个小祸害,以后她就再也不用发愁,至于付承武,也差不多该去死了,这个混蛋就是个吸血鬼,留着他祸害无穷。
“你猜。”付承武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邪恶,“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收拾了他们两个,你好动手收拾我?”
张艺涵心里一惊,冷哼了一声却没吭声,视线落在车窗外,心里则猜测着他那句话的意思,难道什么也没做成?
“你可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做成。”
“恭喜你答对了,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舍得这么快结束?只要那对母子活着一天,你就不安一天,也就有求于我一天,至于路承致也就多一个致命的弱点,你说这么有趣的游戏,我舍得结束吗?”
付承武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放肆的笑了几声,单手托起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这张狰狞的脸,平时伪装的多清纯啊,一点儿也不可爱,我就爱你脱掉伪装后的真实模样,看着你就好像看着我自己。”
张艺涵气得挥出一掌,想打掉他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握住,顺势拖进他怀中,车子在路中间打了个转,撞在路边石上停下来。
“你疯了吗?”
“我们俩本来就是疯子,你忘记了吗?”付承武笑着,将她压住,“别急,马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张艺涵眼底透出一丝恐惧,“付承武,你冷静点,这里是马路,若是被他们的人发现就完了。”
“越惊险越刺激,不就是我们玩的游戏吗?”付承武丝毫不理会她,脸上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
张艺涵挣扎不开,为了不刺激得他更加疯狂,只能咬牙承受,心里盘算着如何彻底摆脱这个混蛋。
自从五年前招惹上他,她就没过过一天的安宁日子,这些年的噩梦都是因为他。
这个噩梦,该醒醒了,她受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归于宁静,张艺涵慢悠悠的擦着自己的身体,一双眼睛平静无波,视线落在驾驶座上的付承武身上时,变得冰冷如刀!付承武,你很快就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送我回去吧,天快亮了。”
“自己打车。”付承武冷冷的开口,丢给她一张百元大钞,便将她推下了车。
张艺涵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车,拿出了手机,“喂,我要那个人的命。”
不能再等了,此刻,她深深的意识到,付承武是她最大的隐患,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出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归于零,只要他死了,一切将死无对证。
晚上,路承致陪母子两人吃了饭,将夏至安顿好之后,还是赖在别墅里不肯走,直接拿了平板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工作。
夏暖阳从回到别墅后,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浑身酸软无力,头也晕沉沉的,之前看夏至在一直强撑着,现在——
“路承致,你还要赖到什么时候?马上离开,我要睡觉了,今天累了。”
“去睡吧,我还有点儿事情处理一下。”虽然找到了夏至,但是那个跟他外貌相似的男人并未找到,他已经派出了人,一定要将那个男人找到。
夏暖阳听到他的话,气得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我的主要意思是,你该离开了,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麻烦你把自己当一下客人看待。”
路承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颊红扑扑的,心情颇好,将笔记本放在一边,勾了勾指头,“过来。”
夏暖阳:“……”她又不是宠物,他喊就要过去吗?“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今天很累了,不想跟你吵架,麻烦你快点离开。”
路承致见她不肯到他身边,索性站起来,朝她走过去,“阳阳,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
“停!”夏暖阳喊停,“第一,我们只是在生物学上是一家人,仅此而已。第二,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何来的分开之说?第三,立刻走人,否则我报警了。”
路承致根本不为所动,伸手将她揽进怀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的时候,眉头瞬间拧紧,“你发烧了。”
听他这么一说,夏暖阳感觉头更加晕沉了,脚下也不稳,“不管你的事,你只要离开就行。”下一秒,身子凌空而起,剧烈的晕眩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呕吐,“放开我。”
“别闹,你真的生病了,我带你去休息。”路承致说着,踹开了卧室的门,将她平躺着放下,“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拿医药箱。”
不等夏暖阳拒绝,路承致便返回了客厅,先给李焕凯打了个电话,然后在客厅里翻找药箱,替她放好体温计,去洗手间弄了条湿毛巾帮她降温。
夏暖阳躺下之后,感觉头更加晕眩了,整个人就像在云端一样,什么都摸不着够不着,心也跟着飘忽着,隐隐约约的竟然看到了爸爸。
爸爸苍老了许多,看她的眼神还是跟当年一样慈爱与疼惜,他就那么看着她,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都不答应,只是那么看着她。
“爸爸,爸爸,你跟我说句话,我好想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夏氏害了你,爸爸,你打我骂我吧。”
夏暖阳哭着说道,然而爸爸却越来越远,最终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爸爸,爸爸,你别走。”夏暖阳慌了,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阳阳?你怎么了?”路承致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拎着盆子,打算去换盆水过来,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夏暖阳的声音,吓得急忙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