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了一只大盘上来,漂浮着一层辣椒的水煮鱼,冒着腾腾的热气。
“看着就很够味。”夏暖阳吸了吸鼻子,这才感觉肚子饿了,虽然没有胃口,可她还是决定好好吃饭,她要多活几天,如果她倒下了,谁还会救爸爸?
“开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她要想想别的办法了,跟路承致硬抗的后果,很可能是她彻底失败,她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
司宇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吃,心情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在他的记忆中,夏暖阳就是个天之骄女,应该幸福快乐,可是短短几年,在她身上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光听着她的经历,他的心都在隐隐颤抖。
“喜欢吃我们就多来几次,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司宇时不时的帮她夹快鱼肉。
夏暖阳吃了个痛快淋漓,嘴唇火辣辣的,额头上冒了一层汗,“还好我今天没化妆,不然就变成小花猫了。”
“你不化妆也很美。”司宇脱口而出。
夏暖阳尴尬的移开视线,有些东西不是不懂,而是无福消受。
“下次我请你,还来这里吃。”
“不如连我也请了,也别下次,就这次。”
司宇还没开口,一道冷清的声音先响起,夏暖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看向来人,视线当即冷了下去。
“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而且,我想这家店的口味并不适合你。”
路承致饮食一向清淡,微辣的东西都受不了,那些年她为了迁就他,每次一起吃饭都不点辣的,吃着自己不喜欢的食物还能吃的很欢,就因为在他身边。
呵呵,真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帽。
“人的口味总会变。”路承致并不理会她的态度,自顾自的在她身边坐下,“加一副碗筷。”
服务员很快就送来了碗筷。
夏暖阳点点头,大夏天挨着一个‘火炉’的感觉很不爽,但她想试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他的较量,或许只能从他身边入手。
“也对,换换口味其实也蛮好的。”
司宇冷冷的看了路承致一眼,并未多说,继续给夏暖阳添鱼肉,却被路承致挡了回去。
“我来。”说着往夏暖阳的盘子里放了片鱼肉,又夹了一块挑刺。
夏暖阳扯了扯嘴角,将那片鱼肉扒拉到一边,自己去盘里捞了一块,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还是自己捞的味道好,我就喜欢原汁原味的。”话里讽刺满满。
路承致将鱼肉丢在盘子上,脸上戾气浮现,冷冷的扫了司宇一眼,“司少最近不忙,项目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怎么有时间陪我家阳阳去青城?”
夏暖阳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冷笑一声,看着路承致,“身为路氏的总裁,路少才是真闲,请便。”
让人跟踪她,她也就认了,毕竟现在她跟夏至的人身安全都不敢保证,可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想指责她吗?
“夏暖阳,你别逼我。”路承致眯起眼睛。
“逼你?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你也不会有机会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夏暖阳放下筷子,看向司宇,“司宇,我们走。”
路承致动都不动,将夏暖阳挡在里面,“坐下,我的话还没问完。”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麻烦您让一下,我要走了。”
路承致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寒意,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你到底闹什么?”
闹什么?夏暖阳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你很快就会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接夏至了。”
路承致这才缓缓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需要。”夏暖阳丢下一句话,人已经走出去几步。
司宇看着两人的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没有跟上去,他很清楚路承致在夏暖阳心中的地位,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希望,如果可能,他倒是宁愿那件事情跟路承致没有关系,让她幸福的度过余生。
路承致眉头紧锁,看到她一直发黑的脸,眼中透出疑惑,从之前见到她开始,就开始不对劲儿,问她什么也不说,现在还闹起了小脾气。
“夏暖阳,你去哪里?”
就在她要上车的时候,路承致拽住她,将她拉到面前。
“回家。”夏暖阳平静的说到。
眼中的冷漠让路承致心中一阵抓狂,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又怎么了?今天去见了你爸爸,回来就这个样子,是你爸爸跟你说什么了吗?”
“我爸爸跟我说没说什么,你不知道吗?”
夏暖阳冷笑一声,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又冷了几分。
“有话你就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一个误会已经造成了我们五年的分离与不幸,难道你还不长教训吗?”
都说女人任性,可是在他的心中,夏暖阳一直是明事理、懂事的,直到她当年悄无声息的离开,现在,又再次胡闹。
“夏暖阳,我再说一遍,我可以容忍你所有的任性,但是,想离开我这一点,就不要想了,我不会允许。”
听到他的霸道的宣言,夏暖阳心里十分痛苦,对上他的视线,一股酸涩涌上来。
“我任性?如果你那么认为就这样吧,你当年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会有今天的局面吗?”
“我到底做了什么?夏暖阳,麻烦你崽给我定罪前,先拿出证据来行吗?不要听到几句闲言碎语,就回来跟我闹着分手,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答不答应,是你的事情,我只知道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夏暖阳说着,甩开他的手准备离开,却被路承致重新拽回去。
“夏暖阳,你以为你不说,我酒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吗?你最好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呵呵,路承致,能觉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后果是我承受不起的?一个人的心里如果只容得下利益,其实活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最终身边剩下的,就是银行账户上那一串串的数字,仅此而已。”
路承致盯着她,“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最想要的是你,没有什么可以跟你相提并论。”
“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夏暖阳苦笑,“我今天累了,不想跟你争论,我要去接夏至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