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齐夜的话，莫希月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猛的睁开眼睛，当看见齐夜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具时，她的心仿佛都瑟着变小，没有拒绝的胆子。

　　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不规矩，她赶紧疾呼：“不可以！”

　　哪怕是看不见他的脸，她都能感觉到此刻他是非常不悦的。

　　她视线僵硬地不敢再往下放一点点。

　　因为，一丝不挂的齐夜，下半身没有任何遮掩。

　　她不敢再看了。

　　怕长针眼。

　　“凭什么不可以？”齐夜敛下声音，“你难道没想过自己做事的后果吗？”

　　就她那点儿小聪明，他不需要多分析就能知道她想干什么。

　　而莫希月当然有想过后果。

　　可是，她想到的都是看见他的脸之后的后果。

　　压根就没有想过看见他赤裸身子的后果啊！

　　眼下，她剩下的就只有慌张，甚至都不敢面对他。

　　“你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吗？”她着急地喊出声，“而且，你也说过，无论我用什么办法去查探你的身份，你都不会怪我。”

　　齐夜咬紧牙关，他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像她这样把身子锁得那么牢固，他得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和她进行第二次？

　　每天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不能碰，他真的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们俩现在看起来虽然恩爱，可是，始终是存有芥蒂的。

　　想要更进一步，好像，通过身体的接触是最快的途径。

　　而他思来想去，觉得那对戒指好像还不是时候送给她。

　　万一她戴上没多久就要取下，他要怎么向威廉交代？

　　“这么愚蠢的办法也就只有你会做！”齐夜将声音咬出来，“你惹的火，你负责灭！”

　　话音落下，他就继续袭击她的唇。

　　莫希月吓得立即闪躲，在这种时候，她很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临的是什么。

　　可是，她还是害怕。

　　虽然，她好像没有理由再守住自己的身子。

　　可要她就这样清醒的将自己交出去，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莫希月越是躲，齐夜越是愤怒。

　　心下一横，他松开她的手，扼住她的下颌，然后，强悍又肆意地亲吻上去。

　　莫希月的脑子一片空白，唇上的感触弱化了她其余的感官，他的心神支配着她，让她竟有了沉沦和配合的想法。

　　背脊升起一股凉意，她皱紧眉头，身体里有一股电流来回激荡，让她无能为力的虚软。

　　“不……不要……”她在他的唇齿间抗议，“齐夜……”

　　可他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喜欢我吗？”她难得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纠缠着她不放的温度和力气在此刻松开，随之紧逼她的，是压抑的空气。

　　他依旧距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她能够闻到他狂躁不安的呼吸，还有他那汹涌澎湃的欲望。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她。

　　针对她刚才的，提问。

　　莫希月别过脸，大口的呼吸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脑残地问出这种问题。

　　但总之，她就是很任性的问了。

　　而且，她竟然在期待答案。

　　他的所作所为，对她的帮助和宠溺，都像是喜欢她的模样。

　　可她不敢乱猜，也没有那个自信去相信，他接近她，仅仅只是因为喜欢。

　　等了好久好久，都没听见齐夜回答。

　　莫希月的眼里闪过抹深邃而又匆忙的暗光，似迷惘，似无奈，似抗拒，似后悔。

　　“虽然看起来，我好像没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了。”她的语调糯糯的，“但是，我依旧希望自己嫁的是一个我爱的人，而我怀的孩子，也应该是我爱的男人的。”

　　顿了顿，她又问：“你觉得……我很天真吗？”

　　齐夜握住莫希月肩膀的手慢慢放下，垂在身体两侧，周身散发出一股悲伤的冷意。

　　“你觉得我不够认真吗？”齐夜问。

　　莫希月的心重重一跳，眼里是更加复杂的震惊。

　　他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喜欢她？

　　怎么可能！

　　“我不强迫你。”齐夜边说边转身，“你出去吧。”

　　她呆呆地看着向后退了一步的他，好半天都没有挪动脚步。

　　她原本还以为，在这种时候，自己应该是撒腿就跑才对。

　　可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种时候不该走？

　　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但是，留下疤痕在所难免，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不敢相信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不知道面具下的你是谁，对你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你娶我的目的，我也不知道。”

　　她以为，这种解释可以打消他心中的不悦。

　　但是，好像并没有多大用处。

　　“你出去吧。”他依旧是冰冷的语调。

　　她无奈，这才迈动脚步，心情也是沉重。

　　“月儿！”当莫希月走到门口时，齐夜忽然叫住她，“如果我说，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你愿意吗？”

　　莫希月顿住脚步，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信任这种事于她，已经不是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了。

　　而是，她信不起。

　　她曾经那么那么信任顾安爵，可结果却只是当了一场他的保姆。

　　她也那么那么信任方意诚，可他，也会为了他以为的对她好而利用她。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