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心颤得厉害,浑身发软站不住。
是他!是他!是她心心念念了数年的楚若昀!
他竟然是个演员!
而他说的那些话,和梦中的他说的几乎一字未差!
她知道他在演戏,可是她就是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对她说,而且是流着血泪在对她说!
看着他眼中的泪花,她心如刀割,一时之间呆立原地颤栗不已。
“喂!你干嘛笔直地忤在这里?到底要不要看啊?不看就赶紧走!要看就赶紧坐下,别挡着别人!”身后男人伸手用力捅了一下她的后背粗声粗气地说。
“对不起。”她回过神来,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双眸子再也离不开银幕上的楚若昀。
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了,影厅被灯光照亮,一对对情侣们起身而起,一边往外走一边奇怪而厌恶地转头看她。
“这个女的有毛病吧?明明一部喜剧结尾的电影,她硬是从头哭到了尾!”
“小声点!说不定她真的就是个神经病!要是听到咱们议论她,搞不好一时发疯就扑过来打咱们!”
“是啊!别乱议论了。我跟你们说,神经病力气大得很,而且打人还不犯法!就算是把你打死了,也最多关精神病院而已。几年好还照样放出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神经病惹不起的!”
“……”
对于他们的议论,阮溪置若罔闻,只是贪婪地凝视着那个牵着女主的手走向朝阳的楚若昀。
当他的影像彻底从银幕上消失,她才怅然若失地起身,一边擦泪一边往外慢慢走着。
分别后,她总共就见了他两次。
一次是在酒店的电梯里,他与她相隔不过咫尺,彼时,他气宇轩昂富贵逼人,身边保镖围绕,可她却只能像个地沟鼠一样不停地往角落里钻,生恐他发现到她。
这次便是在银幕之上。
故事里的他,仿佛她记忆中的他,深情而温暖,为了感情不顾一切。
他是在诠释他自己吗?
生活中的他是否还将当初对她的承诺铭记在心,一直一直在等候着她寻找着她呢?
但愿不要这样,因为她早已给不了他任何东西,她更已经没有资格接受他哪怕一丁点的爱情。
若昀,但愿你明白我们早已缘尽在十五岁那一年……
这天晚上,阮溪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别墅,尽管詹妮暗示过她可以在外过夜,但她最终还是回去了。
这样做,只是想用残酷的事实提醒她不要再对楚若昀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有时候,对自己残忍些,才是真正对爱自己的人好。
只是可能她的模样有点惨,詹妮在迎她进屋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阮小姐今天一天过得还好吗?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阮溪强作笑颜,“好啊!很好啊!白天去陪了我妈一天,给她梳头发为她做饭帮她洗澡,忙碌而充实。你知道吗?她虽然依然不认识我,可是我发现了,当我照顾她时,她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抹柔情。我在想,或许她很快就能从那里出来了。心情一好,从那里出来之后,我便独自去看了场电影。只不过电影是场忧伤的爱情故事,竟然惹得我狠掉了几滴眼泪。现在眼睛还红红的呢!”
詹妮一听,暗松了口气,嘲讽地笑,“想不到阮小姐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呢!”
阮溪挑挑眉,笑嘻嘻地说:“我从来就是个感性得近乎痴傻的人啊!要不然你家先生对我那般残忍,我怎么还喜欢上他了呢?”
“阮小姐真的喜欢先生吗?为什么我一点没觉察出来呢?我一直觉得阮小姐对先生很是厌恶反感,反倒觉得先生对阮小姐牵就得很。”詹妮脸上嘲讽的笑越发明显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那不是厌恶反感,我那是在跟你家先生撒娇呢!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通常就是这样的,让人捉摸不透。也正因为这样,爱情才如此特别。”阮溪笑着挥了挥手,“好了,不跟你说了,今天忙了一天,我着实累了,我上楼泡个澡就睡觉了。晚安。”
“晚安。阮小姐。”詹妮低头垂眸。
阮溪飞快地上楼,进了房间便立即关门上锁,无力地靠在门上,想着楚若昀的音容笑貌禁不住潸然泪下。
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阮溪都没有再出门,而是将自己关在画室里不停地画画。
詹妮一开始没有管她,直到欧辰打电话语气很不好地让她去叫阮溪接电话,她才不得不上前敲门。
可是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
詹妮莫名不安,心想阮溪该不会是在里面晕倒了吧?
这几天阮溪的作息和饮食都相当不正常,而她因为不喜欢阮溪不把欧辰放在眼里的态度,所以也故意不去管,可现在得不到阮溪的回应,她立即就慌了。
阮溪若是真的病了,那就接不了欧辰的电话,一旦欧辰知道这件事,只怕会抛弃一切立即过来,到时候惹得那边老爷子大动肝火,不仅会跑来向欧辰和阮溪发难,只怕他们这些作佣人的也得遭了殃!
真是个麻烦精!
詹妮懊恼地咬牙转身,正要去叫人踹开门,门却突然开了,头发又油又乱,双眼深凹,一脸惨白的阮溪站在门口,目无焦距地看着她,“有什么事?”
詹妮被这样的她吓了一大跳,禁不住伸头想往里看她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把她作践成这样。
不想阮溪立即走了出来,将门掩上了,语气极其不友好地重复问道:“有什么事?”
詹妮皱眉,忍下强烈的探知**,平静地说:“先生打你电话不通,特地让我来看看你,并让你尽量保持手机处于畅通状态以方便他随时随地跟你联系。”
“欧辰打电话来了?”阮溪倒吸了口冷气。
这些天她像疯魔一般沉入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忘记了欧辰这个大魔王的存在。
她急忙说道:“哦哦。我知道了。我手机可能没电了,我马上就去充电并给他回个电话。”
她说着转身匆匆进屋,刚要关门,詹妮却伸手挡住了,一双眼睛凌厉地往屋里乱扫,“阮小姐,我很好奇这些天你在屋里到底做了些什么?您介意我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