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英会意,眼泪瑟瑟然而下,过去抓着慕雪容的胳膊,“慕小姐,您行行好,告诉我我相公在哪?”
慕雪容睁大了眼,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妇人,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她将她丈夫藏起来了一般,她连她都不知道,如何认识他的相公,猛然将她推开,掸了掸袖子,似乎被她这么一拽,上面已经沾染上什么要命的脏东西一般。
季英心中本来对这位大人姐有些愧疚,毕竟自己无理取闹,可是看她对自己的嫌弃模样,似乎自己成了瘟神一般,宁小姐同为千金小姐,同她的态度也差了太多,对于她,心中顿时没多少好感。
宁楚若连忙将季英扶住,眉头一凝,“慕小姐,你可知她是谁?”
慕雪容瞥了人一眼,穿的这般寒酸,身份能高到哪去,在这京城中,她还没怕过哪个千金小姐。
“她可是李锐,李大人的结发妻子!”
李锐?
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却记不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小姐,放才老爷带进来一名男子,就叫这个名!”青青在后面小声提醒。
慕雪容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听着这般耳熟,原来竟是这样的,她自然知道父亲想要拉拢李锐,却不知道是为何。
再她看来,不过一个书生罢了,又不是进士,何苦费这份心,不过父亲的计划,她自然不能干涉,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李夫人啊,不好意思,方才,没有受伤吧。”
若不是父亲要拉拢李锐,她才不会同这种穷酸之人这般好声好气的说话。
季英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了,“慕小姐还是告诉我,我相公在哪里,我有要紧事寻他!”
“你们且等着,青青,去通报一声。”慕雪容自然不会告诉她们,按照宁楚若得性子,若知道了,定敢带着这女人闯进去,介事坏了事可就糟糕了。
没多久,李锐便出来了,看着季英,先是愣了愣,最后看见旁边的宁楚若,却明白了什么,连忙过去,握住季英的手,关切道:“你怎么出来了?”
“老家来信了,比较重要,耽搁不得,我便来寻你了!”季英将之前宁楚若教给她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李夫人到了,老夫照顾不周,呦,宁侄女也来了。”慕尚缓缓走过来,满脸堆笑,目光中却隐隐有些不快,他正试探着李锐,到了最关键时刻,却被打算了,如何能够开心的起来,如今的他,心中就想吃火药,却又发泄不出来,难受的紧。
宁楚若将目光中对慕家人的恨意藏起,对着慕尚行了晚辈之礼,“慕伯伯近来身体可好?”
“好着呢,你父亲呢,身体可还好?”
听到慕尚提起父亲,心中一阵恨意涌起,脸上却没有变露一分,“父亲的情况您也知道,慕伯伯莫不是忘记了,是您,诬陷父亲!”
“住口,错了就是错了,怎么是我父亲诬陷的。”慕雪容再忍不住。
宁楚若睫毛微动,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设局,可不是诬陷吗,“我自然懂不了那么多,我相信父亲,就像慕小姐相信你的父亲一般,不过慕伯伯,若儿还有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告辞!”
再待下去,恐怕她真的会忍不住。
李锐见宁楚若离开,向慕尚行了行礼,也跟着离开了。
慕尚看着他们的背影,却又不能阻拦,一双很狠狠的捏着,待人走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怎么让他们进来了!”只差一点,他就试探出来了,如今功亏一篑,在想请纪锐,却万万不能了。
“爹,不是我!”,慕雪容委屈的道,人进来了她才知道,哪里能怪了了她。
出了慕府,宁楚若松开了一口气,好在慕尚还不敢将他们如何,否则今天这一遭,可真的太凶险了。
李锐却眉头紧皱,“啊英,老家出什么事了?”
季英笑了笑,这是为了将李锐救出来出下策,哪有什么事,都是骗人的。
李锐正欲感激,今日若不是他们来的及时,恐怕就跑他今日能够自己离府,性质却也不一样了,再加上慕大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他得提十二分的精神。
如今看来,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慕尚同刘聚勾结,不过两人的关系,也确认的十之八九了。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李锐的肩膀,“官场如战场,你只要记得自己的立场,莫失了本心,忘记了自己从何处来的就成!”他这番话有劝诫,亦有警告。
李锐自然听明白了,十年寒窗,若同慕大人一行人同流合污,岂不是白白辛苦这么多年了,他立志要成为像宁大人那样的官,上为皇上,下为百姓,给家人一个幸福的生活。
宁楚若看着季英,还是之前见到的样子,不禁提醒道:“如今既为刑部执笔,也该在府中请几个小厮,给她找个丫鬟,李夫人出门,身后每个丫鬟,成什么样子,平白让人小瞧了去!”
李锐一一记在心上,他们本就出生穷苦,自然没人服侍过他们,故而府中叶并没有多少人,连一个随身丫鬟也没有,经过宁楚若这般一提醒,李锐也觉得该是这样的。
夜宸见李锐态度谦和,是个可用之才,“这批考生如今还滞留在京城,没事之际,你多同他们来往,打听打听手札的情况,有什么收获,向我汇报!”
“是!”
李锐知道,夜王爷这是信任他了,正好他也有此想法,由他去打听,总比一个堂堂王爷去要方便的多,也便于掩人耳目,别人只会认为,他们这批考生感情好,根本不会想到其他的什么。
两人告别了李锐夫妇,宁楚若在外一天,也该回去了,回去的时。
回到院子,天已经黑了,明月却一点都担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这丫头,我出去一天,你也不担心。”
明月抬头笑了小,“小姐是和夜王爷一起不了见的,奴婢当然不会担心啊。”
宁楚若一愣,倒也是,不过依然同她开着玩笑,坐在旁边,接过明月倒过来的茶,轻轻的晃着,“那如果他欺负我呢?”
明月一愣,转而便笑了,“不会的,夜王爷那般疼爱小姐,自然舍不得,如果是那方面的,夜王爷入小姐屋那么多次,也早该欺负了。”
脑海中想起白日在秋千前之事,脸一下子便红了,将茶放下去,嗔怒道:“好你个死丫头,如今这般没羞没臊,这般话也说的出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主仆两人在院子里打大闹闹的,一时间,笑声不断。
经过上次泄药一事,宁楚若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身边带一个懂医之人,之前可以避免像泄药事件。
慕雪容同她水火不容,不知道下次会想出什么样的损招,正好,这些日子,玲珑也该学的差不多了。
第二日早晨,宁楚若便将玲珑叫了过来,如今,她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几分,却要靠自己学习,还有摸索,总结经验,便让她回来服侍。
对于宁楚若得安排,玲珑自然开心不已,虽然学医也好,不同她更愿意一边跟着小姐,一边学习,“小姐,玲珑可想你个明月了。”
“真的吗?如果你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宁楚若打趣道。
玲珑头摇的和跟拨浪鼓似得,“玲珑不嫁,玲珑要一直跟在小姐身边。”
宁楚若老爷她天真的样子,她还是那般单纯善良,不知道愁为何物,若她将来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凭着她这样的性子,定然是跟着跑了的。
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作为主子,一方面,希望她们能够留在自己身边,另外一方面,也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归宿,也算圆满了。
“小姐,让奴婢给你把吧脉!”玲珑一脸期待。
明月感到新奇,也凑过来看着,想看看玲珑到底学成了什么样子。
宁楚若点点头,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腕,放在桌子上。
玲珑擦了擦手,这才覆上去,手指微动,眉头皱着,俨然一个看病的小老头。
众人见她天真的脸上一脸老成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拼命忍住,才不至于笑出声来。
“小姐气血凝窒,这几日可有什么烦心事?”
玲珑一语中的,宁楚若点点头,诸事乱心,能不气血凝窒吗,不过让她最欢喜的,还是玲珑总算学也所成,夜不枉费她将她送过去。
明月见玲珑真的能把脉,便也将自己的手凑了过去,玲珑把了脉搏之后,对她翻了翻白眼,“你身体壮的跟牛似得,好了,我去给小姐配药了。”
若不是她跑的快,恐怕两人又得闹腾一阵。
明月终究心思细腻些,也大概知道,她是什么忧心,不过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怕小姐喝了药,若心中还烦闷,也不能治根。
此时她倒希望,夜王爷能多来陪陪小姐了,每次王爷来,小姐表面上看着很生气,实力上心中却是开心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