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之绝地重生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同毒同受
作者:凤舞九天之绝地重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女子身影晃了晃,如玉般纤细手指慢慢垂下来,衬着衣裳的颜色,白的骨,青的衣,真真好看极了。

  窗外莎莎作响,风吹进窗柩,陈年雕花窗子晃了晃,发出吱呀声,堪堪若一个白发老者,在昏暗世道下低垂。

  珠帘轻轻晃动,璀璨这烛光和本身晶莹的光芒,反而似天上星辰一般,和着风,一同演奏出最美的乐曲。

  其中一抹身影移过去,窗外的莎莎更重了些,却是大雨倾斜。

  来不及看雨打芭蕉,亦来不及欣赏雨落荷花池的美景,重重一声闷响,宁楚若肩上头发翩翩然挣扎一番,最后又妥帖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似从未动过。

  怕误会,误会什么?误会她的心,还是他的心,亦是两人的心?

  展眼望过去,橘黄色的昏暗烛光下,夜宸凄惨的身影投影在墙壁上,倒多了几分真实意味。

  如玉的容颜,苍白,往下,却是薄唇上的一抹苍白干涩,明明看不清,却偏偏让她记在心上,一点点,单独镌刻着,一遍遍加深印记。

  “你为我这么多,我也需得为你做点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说出来,没多少情分,还带了几分疏远的味道,听的人亦没多少好心思。

  女子说完这句话,精心雕刻的容颜下,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而下,很健康路爱,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方才的一切,似梦幻泡影一般。

  一阵风而过,窗外檐摆间不知何物被吹起,摇摇晃晃,似下一刻,便会落下一般。

  夜宸盘腿而坐的身影异常清楚,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洋溢着冰冷的色彩,除了冰冷,似还有什么,只不过宁楚若却也未来及探究。

  雨太大,风太猛,说不到多少话窗子便又开了,连忙攥着手将梆子抵住窗户,回头看了他的一抹清颜,眼中的不舍和担忧似一瞬间消失一般,“如今可要如何?”

  如何解毒,如何完结这件事,想来夜宸今日之事,来日细细发酿,恐会生变。

  臣子居心叵测,实乃大忌,重则不得好死,轻则流放。

  夜宸偏着头看了她许久,清幽的眸子中分明在压抑着什么,如今却被她细细藏好,不露一点痕迹,他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了,以前如何都能忍住,如今倒忍不住了。

  不过一句话,便能完全挑起他的心绪,虚弱的影子忽动,一阵天旋地转,宁楚若被扔在了床榻上。

  素色云纹花底的帐子晃的厉害,燃起一室风雨,两边倒勾忽的一松,上头翠绿色的两朵花儿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帐子落下去,掩住一地琼花玉乱。

  “你做什么?”并非没有经历过人事,夜宸眼中的情欲意味太过浓厚,让她堪堪一惊,他怎会如此急不可耐,近乎疯狂!

  男子身上的香气似乎浓郁了些,同她身上的馨香交缠在一起,连呼吸也触手可及。

  伸出手,最后却还是没有将他推开,这人疯了不成,如今中了毒,受了伤,却还能这般折腾,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反而他的毒,或者他的伤重不重!

  饱满盈泽的朱唇下覆着白生生的贝齿,今日,此时,格外明亮,一路明媚,一路蜿蜒至他的心尖。

  夜宸眼眸合了合,一处旖旎,两处风光,女子娇媚的模样印在他的心里,眉上,他发现,掌心的温度一寸寸升高,就连心里,也似噙了一团火,有些焦躁,有些难耐。

  覆上她的肩膀,微微一颤,在女子的诧异中扯下她的衣裳,眼前一亮,是从未见过的风光。

  宁楚若面色一红,慌忙将衣裳扯了扯,却有些气了,若不是怕伤着他,她又如何一副任索任求的样子,平白糟蹋了自己,咬咬唇,“你起不起来?”

  夜宸看着她薄怒的模样,却是可爱的紧,只见她贝齿折磨着朱唇,竟有些奈不住,轻轻一低头。

  就在宁楚若以为他要吻上自己之际,却吃惊的看着男子如玉的容颜上染上一层霜白,额头上浸了一层细细的汗水,却是她未曾注意的。

  咚的一声响,身边倒下一个身影,突然间,宁楚若整颗心都慌了,再顾不得被他轻薄之怒,总之也不是第一次了,犯不得同他生气,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摇晃着,“夜宸,你醒醒!”

  身侧之人却没有反应,屋子里陷进死一般的沉寂,窗外几声惊雷,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意味,宁楚若的心一下子便慌了,似迎风站在悬崖边一般,明明小心翼翼,最后还是坠进去万丈深渊,那样惊恐感觉,此生不复。

  “夜宸……”贝唇轻启,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慌乱,怎么办,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她于夜宸似乎是累赘,除了担心,在没有别的办法,若没办法救人,她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慢慢将人移过来,解轻触了触他的脖颈,松了一口气,回来这么久,我不知道他到底伤在哪,总要先看看伤口,进行简单的处理才是。

  解开夜宸的衣裳,待褪到手臂处,却看见干涸的一滩暗红色影子,竟是这里。

  难怪一身血迹,总也寻不到伤,突然庆幸方才没同赫连逸尘的人打起来,否则他这手臂,该是废了。

  跳下床榻,寻了一把剪子,放在烛火之下烤了烤,小心翼翼将他手臂之上的衣裳剪开,辅一看到伤口,却吓了一跳,伤口的形状不规则,像弓箭,又不像弓箭,她不懂兵器,自然不懂他的伤是怎么弄的,也不知道,缘故赫连逸尘一看到夜宸的伤口,就知晓他去了何处!

  莫非,伤他的,是一个了不起,却又众所周知的东西,可是她却不知!

  窗外风疏雨骤,满地残红青杏,不远的湖面上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宁楚若守在夜宸身边,不时看着窗外,却只有风声雨声,亦或者,花瓣落地的凄惨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明月去了许久,如今被雨阻断了来时路,还是未寻到人。

  突然间她觉得有些不安,这股不安来自久睡未醒的夜宸,不,他不能在这样睡下去,他要醒着。

  灼亮清幽的眸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忽然心中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来越强烈,咬了咬唇,低头覆在他受伤的手臂上,辅一贴上去,强烈的血腥气几乎让她坚持不下去。

  从前听着戏文中华男女之间相识相知,总也少不练这些老套的故事,当时看只觉得浪漫,如今真的落到她身上,却没想象中那般美好。

  秀眉一点点蹙着,起身之际,唇上却噙了一抹妖娆的红色,那抹红一点点漾开,仿佛玫瑰花含苞待放之际。

  如此反复几次,浅色的地面上污了一滩血迹,暗红色的,带着诡异的黑,无声的绽放。

  宁楚若看着旁边躺着人影,不知道如此可不可以,想抿出一抹笑,最终却失败了。

  身影一晃,脑袋中空白一片,短暂的停止思绪,最后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窗外雨中,一抹黑影驾雨而来,伴着风,身影平稳,面色却带了些焦急之色。

  推门而入,最后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两个人影之际,却都惊了一把。

  夜一点点深了,今夜的京城,注定有人不眠。

  而赫连逸尘却也没有闲着,不仅仅事因为遇见了夜宸,而是因为感觉到夜宸的危险性。所以就只有一个办法,即便宁楚若不愿意,他也不会后悔,比起她的感受,他更在乎她的安危。

  笼中鸟,金丝雀,虽没有自由,却一世无忧,更何况,在他怀中,她能放肆飞翔。

  第二日醒来之际,夜宸扶了扶额,看着青竹手中一根小小的箭,似对它十分感兴趣。

  “你来了!”

  青衣将箭头放在桌子上,眉毛一蹙,“何事让你冒险闯皇宫禁地?”

  在他记忆中,夜宸从没有这般紧张过,亦没有这般不考虑后果,可以说是鲁莽之举,偏偏他身边高手如云,却一切也未用上。

  若不是为了那个丫头,还有何人让他这般奋不顾身。

  夜宸靠在床榻,如玉华颜上多的是深邃之色,受伤的手随意搭着,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未见其他不妥,看不出,在想什么。

  青衣了然,也是,除了那件事,和昨夜冒死救他的女子,他心中还有什么牵绊。

  忽的抬头,似想到什么一般,夜宸目光中尽是担忧,他记得,昨晚重伤之际,他几乎克制不住,定是吓到她了,如玉的脸色漾出一抹瑰色,“楚若儿呢?

  青衣让了让,指了指对面一张床榻,上面躺着的,正是宁楚若。

  夜宸眸光一冷,却见她脸上呈现病态的苍白,是中毒的症状,一时大惊。

  青衣幽幽的抬眸,脸上神色似笑非笑,“都道宁家小姐聪慧过人,在这件事上,却着实不聪明,昨夜我来之际,她已帮你将毒吸了许多出来,却不知这样对于亦无甚帮助,只能让她白白中毒,可怜明月那丫头,几乎吓个半死,不过你怎的到了床榻上?”青衣眼中尽是暧昧!

  夜宸心中一动,忽略青衣眼睛中的揶揄,说不出什么感觉,有些感动,有些心疼,有些欣喜,起身下榻,来到宁楚若旁边,牵起她的手,眸子中尽是深深的眷恋。

  这个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