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森大佬似地把腿架在书桌上,整个人都瘫在沙发椅上,一本书扣着他的脸,悠闲地眯着眼睛休息。
“啊,”一道甜美的女声让温特森特别的不悦,而那敲门的声音,就像是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间,有一下没一下的,聒噪得让他特别不爽。“刚刚拾药的罗医生托我来问你,一个关于你哪位名为严沐薰的朋友的问题。”
温特森想要发作,脾气提上了心口,但是听完这女护士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连那被扰了清梦的不快都给抛之脑后。他隐隐约约地就知道了要问的问题是什么了,暗暗骂自己,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呢?只是,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道:“嗯,怎么了?说吧。”
“就是,罗医生说,按时间算起来的话,严沐薰小姐的药应该是快吃完了,而且,也差不多该复诊了。到时候来医院,肯定是要配药拾药的。所以,他想问问你,药单里有一味药,现在,拾药的时候还要不要添加。具体是那一味药,他并没有明确地告诉我,只是和我说,只要我告诉你,你便会知道那味药材是什么了。”护士脸色依旧,波澜不惊,没有去揣测罗医生说的这味药材到底是好是坏,也没有去揣测温特森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地去捎个口信,帮个忙罢了。多余的,都不是她分内的事情了。
温特森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然后坐直了身子,挥了挥手说:“你先下去吧,和罗医生,容我想想,下次当面和他探讨关于那副药方的事情,毕竟中药这种东西,我不太熟悉。”
护士颔首,然后淡漠地退了出去。
温特森咬着下唇瓣,喘了一口粗气,心里异常的烦躁。那味药到底要不要继续配置吗?他也不清楚,只是,心里不想要继续配置了。“哈,我特么怎么会答应安翼宸这么烦人的事情啊!”他拿起一个烟灰缸就往面前白花花的地板咋了过去。砸完之后背过身去,焦躁地搔着自己的头发。
“瞳瞳,感觉伤口怎么样?”王俊凯倚在门框处,问道。
安翼瞳抬眸,将自己的视线抽离手中的书,“诶,大哥,你怎么来了?”
王俊凯灿烂一笑,小虎牙暴露在视线里。他说:“来看看我家妹陀,不行啊?”
“行行行,怎么,前两天还是妹纸,现在溺了个水之后,我就成了妹陀啦?”安翼瞳笑着打趣道。
王俊凯走了过来,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撩起了安翼瞳的袖口,看着那暴露在眼皮下的那一道深深的血痕,他问道:“疼不疼?”
安翼瞳莞尔一笑,就像是那一年银幕上的花千骨一样,“不疼,一点儿也不疼。”她说着,却让王俊凯更加心疼了。
他突然就抱住了安翼瞳,安翼瞳呆呆地让他抱着。“瞳瞳啊,让你受苦了,谢谢你!谢谢你的坚持和你的无私,要不是你,我想,我很难醒悟到二源溺水的那个事实,而二源……”他的话没有说完,是安翼瞳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大哥,那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消散在风中吧!省的提起来那么的惊心动魄。”安翼瞳笑着说,舒展开的眉头和月牙似的明眸晧眼,也是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对了,二源他怎么样了?”
“他啊?今天的精神好了许多,所以我才敢离开一会儿过来看看你。哈哈,我和你讲啊,那货儿天天就念叨着你。跟离开了你不行一样。瞳瞳啊,我有时候都会想,二源要是离开了你,是不是就活不了啦!”王俊凯黑着自家弟弟,把损友这一亲切的称号的作用,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安翼瞳还是笑着,只是不知怎的,这笑竟渲染上了伤感。她说:“没有哪一条鱼离开了哪一片水而不能活,离开了那片水,找其他的归宿便好,没必要依赖。”
王俊凯的笑容有些僵,但是想了想,其实安翼瞳的这番言语也没什么不对的。他低下头来,回应:“道理都懂,只是真正要去实践它,又有几个人能够行得来呢?二源是个很偏执的人,而不是那条灵活变通的鱼儿。”
“哪能怎么办?总该要去适应,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能够托付一生的人。至少,现在的我认为还没有。”安翼瞳嘴角上扬,幅度很美。
王俊凯叹了口气,说:“你也说是现在的你啦,这现在的你啊,不代表以后的你,说不定,二源真的会改变你现在的这个想法,让你想要托付一生呢。”
“是吗?我也有期待。”安翼瞳似是想到了些是吗,眸子里满是柔情,那是一份属于少女的柔情。
“对了,你有告诉二源他父母吗,这件事情?”安翼瞳问道。
王俊凯摇头,“没有,二源不让。”
“嗯呢……”安翼瞳颔首,就没再说什么了。
王俊凯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好了,不聊了,我该去看着二源了,糯糯和薰薰也应该快要回来了。妹陀,照顾好自己,伤口要好好处理,记得上药,免得留了疤。”
“知道啦,安啦安啦,快回去照顾二源啦,哪儿那么多废话呢?”安翼瞳俏皮的言语也是都笑了王俊凯,他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人小鬼大。”
“搞得好像自己有多大一样……”面上在笑着,可是,心里却暗暗腹诽着。
王俊凯离开后,病房又重归了安静,安翼瞳的心也再一次沉寂了下来,她把心思又一次投入到了手上的书里,看得入迷,也领悟得透彻。
王源在病床上打着哈欠,“千玺啊,千玺啊,你在干嘛呢?大哥不在,你就让我摸一摸手机吧,好不?”
易烊千玺瞄了他一眼,拒绝道:“不好。”
“嗷呜……”王源郁闷地喊了一声,然后转移了目标,“哲哲——”
哲哲默默挪了挪身子,然后继续抱着书,也抱着手机。
“我天啊,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碰手机嘛……手痒痒,瞳瞳也不能见,嗷呜,郁闷。”王源掰着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