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翼瞳眸子里不带任何情感,平静的一片,就像是通透且没有瑕疵的镜面一样,就是有点儿空洞。她勾起嘴角,是一抹嘲讽的弧度,和严沐薰的很像,只是,情感却不达眸里,她说:“人话,听不懂,可就算了,别为难自己。”
可是,她想要走,却被不依不挠的鹿晗挡住了去路,他一字一顿地说:“瞳瞳,你过分了,停下来,给小可道歉。”
“凭什么?”安翼瞳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最后,讽刺的意味让人再也忽视不了。
“你可以说我,但是,你不可以说小可。”鹿晗就像一个楞青头一样,维护陆可道。
安翼瞳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和一个白痴对话一样,心底微微有些不耐烦。她回头对着慕晴糯说道:“糯糯,你推着薰薰先去按电梯,我马上就来。”
慕晴糯颔首,从安翼瞳的手中推过严沐薰的轮椅,就要离开。
鹿晗可就急了,他是知道的,要是慕晴糯和严沐薰离开了,那他们手上的筹码也就没了,让安翼瞳道歉的筹码就没了,毕竟她也算是脸皮厚得刀枪不入了。他连忙去抓慕晴糯,却不料抓到了她被陆可泼了热咖啡的右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回身,用手抵着鹿晗的手臂,想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看到这一幕,安翼瞳本来毫无感情色彩的眸子,泛上了星星点点的愤怒,她一把拽住鹿晗的衣领,原本整洁的衬衫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腾出右手,唰的一声就甩了鹿晗一个耳光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一旁的陆可,至始至终都在看好戏,就差捧上一杯热茶,嗑上几粒瓜子儿了。在看见安翼瞳甩鹿晗巴掌的那一刻,就炸毛了,她冲了上去,扯开安翼瞳的手,但是,力气又怎么抵得过安翼瞳呢?只是无力地吼道:“安翼瞳,你干嘛打我哥?”
安翼瞳一脚把她绊开,回首对严沐薰和慕晴糯使了个眼色,她们知会,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现场。
见严沐薰和慕晴糯走了,安翼瞳悬着的心便也彻底着了地,她看着鹿晗微微肿起的侧脸,心里有些不忍,她把陆可推到在地上,然后也松开了攥着鹿晗衣领的手,鹿晗兴许是失了神,一直是依着安翼瞳来做支撑的,但是,现在安翼瞳松了手,他就自然而然地滑落了,这是安翼瞳始料不及的。
只是,陆可却不这么认为,她瞪着眼,望向安翼瞳的时候,眼底满是厌恶,没了当初的热情。安翼瞳有些想笑,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被华丽包装的爱情?一旦那一层一层的包装纸被一点一点的揭开,褪去了那些包装,剩下的那些面目,是不是都渗人得打紧,丑陋不堪。
陆可恶狠狠地瞪着安翼瞳的同时,心理也扭曲了。
安翼瞳不理她,转身便想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没有回头,“鹿晗,对不起。”
听到她这句话,陆可的心便是更加厌恶面前的人,曾经她无比狂热地喜欢的人。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有错,哪怕半分。她伸手在茶几上摸了一个茶杯,朝那道背影砸了过去,“滚,你滚,我们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滚!”
被那茶杯砸到后脊梁,安翼瞳的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依旧是没头回,走路的速度也不减分毫,“呵,陆可小姐,这就怕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说鹿晗罢了。”
说完,人也消失在了门的尽头。
陆可抚摸着鹿晗红肿的脸,眼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她咬着牙:“哥,都是我,饭错了人不止,还饭错了组合,你放心,这个仇,这个辱,我一定报!”
她眼睛瞥到手机上去,嘴角上扬,弧度甚是狡诈。“不是说最在意的,最喜欢的,是王源吗?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意!”
“怎么那么迟才来?等了你半宿了。”慕晴糯夸大其词地说道。
安翼瞳被她逗笑了,本来阴郁的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她点了点慕晴糯的眉间,笑道:“你这夸张的也是够可以的。”
严沐薰帮着慕晴糯说话:“她这可是不夸张的,她一直在唠叨,感觉半宿的话都被她讲完了。”
安翼瞳翻了个硕大的白眼,整个人都感觉鲜活了不少。“所以你们就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节奏吗?”
“不敢当不敢当。”严沐薰和慕晴糯相视一笑,然后真就往统一战线靠拢了。
回了家,安翼瞳和慕晴糯安置好严沐薰之后,便往楼上自己的房间去了。
哲哲去了郊游,这是第二天,预计还要个两三天才回来,这是亚圣学院对于他们这些一年级学生的小测试,也是建校这么多年以来亘古不变的老规矩。
安翼瞳抱着嘟嘟,倚坐在房间的窗台上,身上被惬意和慵懒的气息萦绕,窗外不像是影视剧里的那般灯火阑珊,而是漆黑一片,毕竟是在山里。
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伸手捞了起来,接通了,“喂,二源,怎么了吗?”
“瞳瞳,想我没?”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情感。安翼瞳捂着嘴巴,眼泪向止不住了一样,一颗一颗地砸在她的手背,今晚所遭到的委屈,全部都宣泄了出来。王源,是她所想要倚靠的全部。
安翼瞳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泪,然后清了清嗓子,笑着应道:“想,自然是想的。”
“嗯嗯,瞳瞳,我也想你了。”王源腻歪歪地说道,然后歇了一会儿,“瞳瞳,你是不是哭了啊?还是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