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赵得三跟着自己,郑光头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扭头看了他一眼问:“有什么事?”“郑主任,这有份资料需要您签个字。”赵得三低三下四的陪着笑脸说。郑光头不冷不热的噢了一声,打开办公室门走进去,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皮包朝桌子上一丢,在老板椅上坐下来,很不屑的看了一眼赵得三说:“拿过来,我看一下。”赵得三愣了一下,就立刻陪着笑脸上前两只手将资料递了上去。郑光头接过文件扫了两眼丢在桌子上一边起身一边说:“你先等等,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看看。”“好的。”赵得三卑微的点头笑呵呵的说,郑光头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趁他走出去后赵得三知道他平时将手机在皮包里装着,这正是个机会,于是立刻走到门口朝走廊两边看看,见没人,就迅速转身走到郑光头的桌前将将皮包拉开。果然手机在里面装着,于是就立刻摁了一下关机键,又身后去口袋里掏自己的买来的和郑光头的手机同一款式的那部手机,一摸才发现没有带在身上。糟糕,忘在办公室的桌子抽屉里了!赵得三暗自叫道,真是懊恼极了,怎么能这么疏忽大意呢,这个机会太难得了。突然听见外面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与此同时传来一声男人的咳嗽声,情急之下赵得三立刻将郑光头的公文包拉链拉住,迅速退回到沙发旁坐下来,惊慌不安的看着门外走廊。原来是马德邦上完了厕所经过,看见赵得三在郑光头办公室里坐着,马德邦就笑了笑。赵得三也付之一笑,看着他走了过去。坐了一会,郑光头就走进了办公室,仿佛没有看见赵得三一样,直接走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来,好像忘了刚才赵得三交给他的那份资料,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怎么关机了?”郑光头有些纳闷,自言自语的按了开机键,准备先把上午范建老婆发给他的短信回复一下。见郑光头一点也不急着看那份资料,好像是在故意刁难自己,赵得三就陪着笑脸提醒说:“郑主任,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先把那份资料签个字吧。”“没看见我在忙吗?”老家伙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着,在手机上快速的打出一行字,发送给了范建的老婆,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手机,拿起了那份资料看了起来。本来只是一份很平常的资料,放在平时老家伙看都不看一眼就会大笔一挥签了字。但自从赵得三和他摊牌后,在工作上老家伙就开始给他找茬,只不过赵得三的工作一直干的很出色,老家伙抓不到什么把柄而已,于是就在这些事情上为难起了他。简简单单两张纸,郑光头翻来倒去足足看了有十几分钟,实在找不出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才拿起笔在上面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丢在了桌子上,也不说什么,就又重新拿起了手机。“郑主任,您签好了?”赵得三走上前去笑呵呵地问。“你看不见吗?”郑光头抬起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继续拿着手机发短信。赵得三神色极为尴尬的笑了笑,就拿起了资料,讪笑着说:“那郑主任您忙,我下去了。”郑光头低头玩手机没说话,赵得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拿上资料转过身走了。赵得三离开后,老家伙就拿起手机直接给范建的老婆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娇嗔的声音:“郑哥,您可终于打电话过来啦,妹子想死你了,你昨天说今天下午过来的,怎么还不来嘛?”“哥也想你,哥现在就过去,你在家里吧?”郑光头嘿嘿笑着说。“真的呀,那郑哥你快点来嘛,妹子想死你了,妹子在家里呢。”范建的老婆娇滴滴地说。“那好,哥这就马上过去。”聊了两句,郑光头就开始兽血沸腾了,挂了电话就拿了公文包迫不及待的下楼去了。走在二楼楼梯口的时候郑光头刚好碰上了从办公室里出来去上厕所的岳露。两人看了一眼,老家伙狡诈地笑着说:“小岳,干嘛去呀?”岳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理也不理又返回了办公室,随即哐一声关上了门。她实在不想看见那个畜生的样子,一看见就觉得恶心。郑光头站在原地狡猾的笑了笑,就夹着公文包走下了楼,开车直接前往范建的家。在开车前往范建家的路上,林有才给郑光头打来的电话,笑呵呵地说:“郑主任,昨天晚上熬了个通宵,休息好了没?”“早都休息好啦,已经去单位上班啦了。”郑光头呵呵笑道,“老林才睡醒啊?”“我啊,睡了两个钟头就醒来啦。郑主任昨天晚上手气真不错啊。”林有才这样说是暗示郑光头,那些钱是有意输给他的。郑光头“久经沙场”,当然也是明白人,就不动声色呵呵笑了笑,不用林有才提醒就直奔主题说:“老林啊,你说的那块地皮的事情你和老张先协商好,把需要的资料都准备到,我这边给你程序上尽量节省时间,尽量赶到期前把地皮转让的手续办妥了。”林有才呵呵的说:“那谢谢郑主任您啊,我和老张刚谈完这事,就是程序上就得有劳郑主任您啦。”“老林这你放心,你们把材料准备好拿到我这里来,我就抓紧时间给办,至于国土那边你们就得找冯局长啦。”因为这块地皮马上到期,必须在一个月内办完全部的手续。地皮买卖牵扯的政府部门比较多,手续很麻烦,郑光头有言在先,自己该通融的地方通融了,至于别的单位的手续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是是,郑主任这我明白,我和老张先把资料准备一下,明天就给您亲自送过去,那就麻烦郑主任您啦。”林有才感激地说。“不麻烦,不麻烦。”郑光头客气地笑着说。“那行,郑主任,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改天有空再一起打麻将啊。”林有才急着准备资料,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接完电话没多久,郑光头就开车到了范建家所在的小区门口,为了不引起熟人注意,他专门在附近找了一条小巷子,将车开进去停在里面,然后从车上下来,鬼鬼祟祟的朝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没遇见什么熟人,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小区,直接钻进了电梯,按了范建家所在的楼层数字,吹着口哨兴致盎然极了。没多久电梯缓缓停下来,叮铃一声门井缓缓打开,郑光头就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直接来到了范建家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左顾右盼的等着开门。咯吱一声,门打开了,范建的老婆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是郑光头来了,就神态娇媚的笑着,娇嗔地说:“郑哥,您可终于来啦,快想死妹子啦,快进来嘛。”“哥也想你嘛。”郑光头被她发嗲的声音叫的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线,笑着走了进去。范建的老婆随之反锁了门,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紧贴着他一边拉着他走到沙发坐下来一边娇滴滴说:“郑哥,当领导的是不是都是像您这么忙啊?妹子见你一次可真不容易,还以为你郑哥你也是个负心汉呢,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了呢。”“哪里呀,最近单位的确事情比较多,忙的抽不出时间来呀。”郑光头笑眯眯上下打量着穿着黑色吊带裙子的少妇。“郑哥,我听范建说建委要派个人去党校学习,现在确定人选了吗?”范建的老婆直蹦主题,侧过身子靠在他肩膀上显得小鸟依人极了。郑光头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肩,说:“还没有,最近忙的没时间专门开会研究这个事呀。”“还研究什么呢,郑哥,您在建委的官最大,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嘛,我看您就让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去党校培训的了,那家伙都工作好几年了,现在还一点出息都没有。”范建老婆娇滴滴地说。郑光头听她这么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扭过头问:“是不是小范让你给我说的啊?”范建老婆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故作镇定的媚笑着说:“哪里呀,我是听他说起这件事了,觉得他太不争气了,所以想帮他争取一下。”“妹子你有所不知啊,这个机会现在很多人在私底下争呢,我之所以一直没开会研究就是怕万一定下来的人选下面人不满意,不能服众啊。再说规划处的那个小赵,你知不知道……”“我听范建说啦,他表姐是省里组织部部长。”郑光头有些为难:“就是那个小赵啊,苏部长就给我打电话来打了招呼,让我把这个机会让给小赵。但是我不太想让他去,所以啊,现在我也有压力,到现在还没开会研究。”“郑哥,这可是你们建委内部的事情呀,轮不管组织部长管,再说小赵他才去建委上班几天啊,要是真让他去了,你们单位其他人就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