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就在我开门要离开的时候,李师艳喊住了我,我很惊讶,难道李师艳要向我屈服?
我转过身问:“怎么?答应了?”
李师艳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我继续说:“咱们两个斗来斗去,相互都知道彼此的能力,你胜不了我,我也胜不了你。”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这句话让我的心猛地一颤,这李师艳真的答应了我这些过分的要求,一个亿的股权,还有张水昌的儿子,这些对李师艳来说可是很过分啊。
李师艳接着说:“虽然我答应把孩子给张水昌,但是他必须以后让我见孩子,我仍然可以带着孩子一块去玩,去旅游。”
我忙说:“这个是肯定的。”此时我仍然不敢相信李师艳为什么会答应我这么过分的要求呢?
她是在算计我吗?我做的没有任何破绽呀,她用什么来算计我?难道要用一个亿来算计我?那更不可能了,这代价也太高了。
我脑海中不断的想着几万种算计的可能,却找不到李师艳要算计我的可能。
李师艳说:“明天中午在律师所碰面,你说过的那一个亿,我不能一下子给你筹到,分三个月给你,第一笔先给你三千万。”
我狐疑的看着李师艳,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会答应我?”
李师艳沉声道:“这跟你没关系,明天九点我在律师所等你。”
…………
驾车离开师艳会所,我一直心神不宁,李师艳这位骄傲的小姐竟然同意了我的要求,这和她的性格不合,我本以为我俩会斗的你死我活。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一切协议赶往律师所,李师艳已经在律师所等着我了。
我俩相视无言,直接就让律师们拟定合同,然后走程序,一系列的复杂程序之后,我俩相互签字生效。
李师艳也很有信誉,直接打电话给银行转账三千万到我账户上,下个月再转账三千万,第三个月就会把剩余的四千万全都转到我的账户上。
我问她:“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想不明白。”
李师艳说:“你不必想明白,只要履行承诺就行了。”
李师艳驾车离开,我也回到了女子会馆。
这一切似乎很平静的过去了,女子会馆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低迷期后又重新恢复了往日流失的客源。
而我用张水昌的股权赚了九千万,张水昌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儿子的抚养权,这一切看似都很顺利。
这天傍晚,我在办公室里玩电脑,突然门被推开了,连门都不敲。
叶子眉神色慌张的走进来:“宁姐,有变故。”
虽然内心有些防备,但听到叶子眉说的变故,心里还是揪了一下:“什么变故?”
叶子眉睁大了眼睛说:“李师艳病重住院了!”
我松了口气,笑道:“她住院了有什么变故啊,眉姐,下次能不能别把这种小事说的那么严重啊。”
叶子眉说:“她得了艾滋病!艾滋病发作了!现在在医院呢,医院那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艾滋病?!发作!!你知道她得艾滋病多久了吗?”
叶子眉摇头道:“这个不清楚。”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李师艳,而是宁宇,如果李师艳的艾滋病很早就有了,那宁宇也必定传染了艾滋病,而我和宁宇也做过,所以我也有可能被传染艾滋病。
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忙不迭的走出办公室,开车赶到最近的医院,挂号抽血体检。
当医生给了我体检结果后,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我没有患艾滋,看来李师艳患艾滋没有多久。
我去医院看望李师艳,毕竟都是行业里的同行,我俩虽然有仇,而这个时候我对她再也恨不起来了。
站在病房里,李师艳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皮肤蜡黄,李师艳双眼无神的看着我。
看着她的面孔,我唏嘘不已,曾经不可一世的东莞第一小姐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师艳苦涩的挤出一点笑容:“最后好像是我失败了,让你看到我最落魄的时候。”
我问:“既然知道自己患了艾滋病,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那些要求?”
李师艳说:“为了能让师艳会所完整的保存下去,也为了我儿子有个更好的归宿。”
我坐了下来:“做我们这一行的,真的很难,你是我的前辈,更是这一行的骄者,落到这个下场,也给我乃至整个东莞行业里敲了一次警钟,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李师艳说:“宁宇也得了艾滋病,我担心他会报复我的家人,还有师艳会所,昨天我已经立遗嘱,把师艳会所给了我儿子,我想你帮帮他。”
我说:“这是一定的,宁宇没了你的庇护,什么也不是,这个你不用担心。”
李师艳闭上眼睛:“我累了,想休息。”
我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站在病房前,望着李师艳,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掉落下来,李师艳这一生遇到太多的男人,纸醉金迷了半生,今天落魄至此。
李师艳是一个小姐的身份涉及商界,涉及仕途,玩转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中,成就了亿万家产,我很佩服她。
我们两个是敌人,同样也是知己。
…………
李师艳最终没有坚持过一个月便香消玉殒,下葬的这天,阴雨连连,空气中透着腥甜的气味。
张水昌为李师艳举办了一场葬礼,来参加吊唁的人是行业里各个公关经理,小姐,夜总会老板,仕途上的权贵派人送来了花圈,商界的富豪们驾豪车来吊唁。
我率领女子会馆全体小姐二百四十余人穿着黑色女式西装前来吊唁。
葬礼上人群拥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我们看来。
“女子会馆董事长杨惠宁小姐到!!”
浩浩荡荡的姐妹团清一色的黑色女式西装,胸前挂着白色的纸花。
我站在最前面看着李师艳的遗照,依旧妩媚动人:“姐姐走好,从此这世上再无芳华绝代!”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家属答谢!”
我走到李师艳的儿子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而看向张水昌:“节哀顺变,以后师艳会所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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