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认真的看着我:“老实说你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其实夜场里的姑娘们都一样,大家都过的很糟糕,却都没有错,或许错的只是人生罢了。”
听着十三这番话,我只觉得喝进去的酒水中带着几分苦涩:“你总在说着别人,那你呢?就算是我的错觉也好,我总觉得你不是一个应该出现在夜场里的人,或许这就是你一直引起我注意的原因。”
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正确的,十三在我心中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虽然在夜场里沉浮,却无改内心的纯净。
虽然我没有明确说明,十三却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你想我是被逼无奈?不,谢云你想多了,我是自愿做小姐的,或许这和我天生贪财有关,虽然这个回答会打破你心中对我不切实际的幻象,但我却不得不告诉你真相,即使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可我还是要说。”
我愣了一下,还是摇头:“我不信。”
十三脸色有些难看:“不管你信不信,真相就是这样,我就是心甘情愿被男人玩。”
说完后,十三猛灌着酒,似乎已经不愿再谈这个话题,借着酒精麻痹自己。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她,似乎此刻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相比于大排档其他桌上男男女女那股热火朝天的势头,我和十三看起来就像一对傻子,彼此只会大眼瞪小眼的,就连老板看我们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对傻子。
和上次请所有人吃饭一样,似乎每一次十三出来都想着灌醉自己,因此在她喝醉后,我只能选择背她回家,在我背上的时候,十三睡的很安稳。
只是我背上还有伤,所以只能龇牙咧嘴的背着她走在也路上,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她的宿舍。
直到把十三放在的柔软的床上,我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喘息着。
相比于我的狼狈,十三恬静的睡在床上,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躺在枕头上的侧脸看起来异常美好,如同珍贵易碎的艺术品一样,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给她盖上薄毯,虽然已是盛夏,但夜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稍有不注意就会感冒。
在盖被子的过程中,我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白皙动人的肌肤,只觉得那一刻内心莫名一颤,就连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我再次看着熟睡的十三,她盖着薄被的娇躯难掩傲人的曲线,就如同一块有待发掘的美玉一样,分外动人。
就这样看了许久,我只觉得自己突然间失去了理智,有些难耐的爬上床,搂住了熟睡的十三,如同想要品尝美食的孩子一样,吻住了她的朱唇。
就在我还没有品尝出什么滋味时,只觉得十三在推我,我有些困惑的爬起身来,发现十三早就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抗拒的推着我。
我嗓音沙哑的叫她:“小曼。”
然而十三只是使劲推我,摇头道:“我太脏了,不值得。”
说完后,她没有再看我,只是翻身背对着我,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再次陷入了睡眠中。
显然她并没有在意我心中的渴望,只能让我一个人尴尬的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一阵发愣。
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懂,明明好几次她都问我为什么不碰她,显然是并不抗拒和我做那事才对。
那为什么现在却变了?
我也不明白。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苦笑了几声,想要从床上拿一个枕头去睡沙发时,却意外发现了十三睡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僵硬了,满脑子都是她闭着眼流泪的样子。
过了许久,我勉强笑笑:“对不起,明明我都被场子里踢出来,还这样打扰你,实在不应该这样,再见。”
每一句再见,其实都带着说话人自己的情绪,而这一句再见很明显,再见不如不见。
走出十三宿舍的我行走在夜色里,只觉得内心十分混乱,如果说先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十三前后的反差那么大,可我看到她流泪装睡的样子,却突然间有些明白了她的心思。
人只有在自己最关心的人面前,才会恨不得掏心掏肺对她好,然而十三觉得自己都是脏的,显然觉得不应该把坏的给我,才这样对我。
其实我很早以前一眼看中十三,就是因为她身上有着颜姐的影子,因此我对她总是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感情,但从这一刻起,十三就是十三,她对我来说并不是别人的影子,而是我心中一个无可取代的身影。
如果不能给一个人最好的,不如永远离开,再见不如不见。
其实我的想法,从某种程度上和十三一样。
直到第二天从公寓床上醒来时,我才发现方晓倩来了,她围着围裙,坐在餐桌上对我笑,桌子上已经做好了早晨。
我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方晓倩对我认真的说:“我想帮你找工作。”
直到我吃完早饭后,方晓倩一直都在看报纸,一副专注的样子。
我疑惑的看着她:“你很喜欢读报纸?”
方晓倩摇头一笑:“不是,我在帮你关注报纸上的招聘信息,想着可以好好给你找份好工作,毕竟你很需要钱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子,却还是摆摆手:“不用了,这事情我可以自己来。”
方晓倩瞪了我一眼:“其实你被夜总会开除,里面也有我的原因,这都是我那一天找你听到的,虽然你不说,可我心中很愧疚。其实你不在夜总会那么复杂的地方工作,我觉得很好,这样你也能像正常人一样早起早睡的,多好啊。”
或许女人都是偏执的,一旦认定了什么,就根本不听任何人的意见。
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和方晓倩一起看报纸上的招聘信息,说来也巧,报纸上也有几分报酬丰厚的工作,让我有些心动。
就在我和方晓倩细细讨论时,方晓倩的摆着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就在她接过电话后没多久,突然间笑了起来:“爸,你别担心了,我今天就介绍我的男朋友谢云给你认识,就中午在家吃个便饭吧。”
听到这样的话,我一下子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