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括怔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动作,见她缓缓地站起身,清冷的目光只在自己的脸上落了一瞬就移到了他身后。
气氛瞬间就尴尬了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在这个时候是真不敢轻举妄动啊
本以为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办法看到的人,就突然这么出现,心里不意外不高兴不激动怎么可能!
可
哎
还是
听候发落吧
气氛冻结了两秒钟之后
“姜括!”这两个字好像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怒不可遏的她,“你真他妈有种!”
一个决然转身,朝屋里愤愤而去。
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回来这里,但,能回来就表示,不是有事就是有情,总归都与他息息相关。
姜括挠了挠头,是真的伤脑筋!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里没敢下来的小姑娘,早知这样,不如随便扔了好,“一楼有客房,你先去住一晚。”
那小姑娘怯生生的下了车,走到姜括跟前,结结巴巴,“我还是走吧”
你老婆,看起来不好惹
“走什么走。”姜括黑眸微拧,口气很是不悦,“进去待着。”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走了不是给自己描黑么?!
“”小姑娘哪里还敢多看他一眼啊,默默地进了屋,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姜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支烟,淡蓝色的烟圈交织成密密麻麻的蛛丝网,黏住了他的思绪
之前的误会还没完全解开,现在又添道新的
她又还是那么会发挥想象的一个人。
惨咯。
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响动。
他将烟蒂摁在了烟灰缸里,掐灭。
抬头就见她一手牵着睡眼朦胧的姜小野,一手拧着行李箱。脚边跟着肉肉
是要跟他闹离家出走的行头。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啊?”姜小野揉着眼睛,显然是没睡醒就被叫起来了。
“回家。”声音像是提了一桶冰。
“你不是说要等老爸吗?”姜小野糯糯的说着,揉开的双眼突然一亮,欢喜的大叫一声,“老爸!”
要朝姜括奔去,却被宁潇拽着胳膊,没给松手。
“老爸,你终于回来啦!”姜小野还没有意识到,只顾着惊叫,“我和妈咪都等你五天了!”
姜括本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跟自己作劲儿。暗暗寻思着该怎么跟她说,可姜小野突然冒出来的话却令他为之一震!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姜括瞬间有点不那么淡定了
腾地站起了身。
宁潇脸上挂着一巨大冰块儿,牵着姜小野拧着行李箱,一步一步笨重的下楼。
姜括忙三步两步的跨上了楼梯,要去替她接过行李箱,还特狗腿又矫情的唤了声,“老婆”
“滚开!”宁潇不吃这一套,用行李箱去撞开他。
姜括是什么身板儿啊,岂能被轻易撼动的,拦在楼梯道上,并强硬的将行李箱从她手里夺了过来,对儿子说,“带肉肉回房间去睡觉,我跟你妈咪夜聊会儿。”
“”厚颜无耻!宁潇火大,河东狮吼,“姜括!!”
姜小野赶紧捂住了耳朵。
姜括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没皮没脸,“我保证不跟你妈咪吵架,放心~”
“”
姜小野半信半疑的一步三回头回了房间,但好奇心和担忧心让他躲在房门后面,偷偷地看
老爸和妈咪到底会不会真的不吵架。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宁潇现在左右手都是空的。便要去夺回自己的行李箱。
姜括直接把行李箱提溜起来,扔到二楼走廊上,行李箱滚着走了,宁潇气得直接甩给他一巴掌,不料挥出去的手臂被他擒住。
但是她站得比他高,占据制高点,抬腿就往他身上毫不留情的踹去!
是真踹!
姜括连忙松手,闪身靠在了楼梯的扶栏上,避过了她这一腿。
宁潇转身回去拧行李箱,并口气很严厉的喊了声,“小野!”
姜小野小朋友一张苦瓜脸,进退两难中
见老爸已经追了上来,从后面揽住妈咪腰的同时,手臂又勾起了妈咪的双腿,直接将妈咪打横抱了起来。
要跨出来的小脚,驻足了
老爸,加油哦!
宁潇身子腾了空,只得双手胡乱的打他抓他,双腿也不停的弹动,各种挣扎,“王八蛋!把我放下!”
“你觉得可能吗?”姜括眯眼微笑,发挥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对她的拳打脚踢照单全收,挨个儿----受着!
紧紧地抱着她踢开了次卧的门,要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回头冲扒在主卧门边正在偷看的儿子邪恶的眨了下眼睛
才又一个后踢,把房门给关上了。
宁潇被扔到了床上,不等她坐起来就被他俯下来的身体禁锢在了强悍的四肢之内。
姜括双手撑在她的双肩两侧,下身将她的身体牢牢的压着,傲娇着嗓音,“你有点常识行不行?我可是吃过天鹅肉的男人。”
“”宁潇使劲儿的推攘他,可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当即就被他这句话戳了一个洞洞,所有的气力扑哧扑哧的往外溜蹿
她没法反驳这句话,不然就是在打自己的天鹅脸!
好你个姜二哥!
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被他撩了上来,有哪个女人听了这话会不开心的?
可她宁潇不是一般的天鹅!
羽毛历来很有风骨,尤其是面子上不能服软,别过脸去不鸟他,冷漠的丢了三个字出去,“臭男人!”
“臭吗?”他明知故问,还把脸凑到她的鼻尖上,蹭啊蹭,“你再给好好闻闻,看看是哪里臭。”
“”宁潇嫌弃他油腔滑调的黏糊劲儿,把脸猛地回正,不料唇扫到了他的嘴,立刻被他逮住,却只在上面轻轻啄了一小口,旋即离开。
唇瓣饱满的温热,却好像扎了根,不愿走了!
脸瞬间蹿红。
挥起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响亮而结实。
他动都没动一下,反而更加的柔情,“现在可以消气了?”
宁潇没想到他躲都不躲,硬吃了这一巴掌,不愿跟他这样暧昧的纠缠。推他,“马上从我身上滚开!”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总该给小的一次开口说话的机会吧?”姜括卑微的半开玩笑半认真。
宁潇觉得,几天不见,他的流氓体质又升华了!
他这身板儿岂是能被她推动的,左右无法,便一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姜括勾了勾唇,一本正经,“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替叶在坤清洗兴龙邦,这不刚结束。他看我表现好,就送一姑娘给我,我本打算给人姑娘送回家去,可这姑娘说叶在坤他们要验货,不然就没活路,我就问她有没有喜欢的男人,想当一回月老,这样岂不两全其美,还能给自己积点德,可谁他妈知道这姑娘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宁潇嘴角抽了抽,硬是没把要喷出口的笑抽出来
梗了梗脖子。还一脸,编,继续编
暗黑的眸子自然是将眼皮底下这张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没有放过,继续恩编,“我思来想去,只好先把她带回来,实话说,在没看到你和小野之前,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宁潇还是没**他。
姜括突然问,“你这次回去,冒然带个孩子。打算怎么跟人说?还是准备藏起来?”
“”这一问,就愁上眉头,已经是第二个人这样问她了
口气生硬,“与你无关!”
“看来是没想好。”姜括又连忙自责,“也怪我之前没替你着想。”
“”呵,自问自答,有你的啊,宁潇不想领他的情,“不管你的事!”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把小野藏起来,可又不能对人说你未婚先孕。这样的话,你要养活姜小野的这份安稳工作,肯定安稳不起来了。”
“”他的分析让宁潇哑口无言。
她可以为了小野退出演艺圈,但,难道就要一辈子藏着他过日子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她希望他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健康快乐的成长。
可他的爸爸妈妈
姜括斟酌了片刻,“索性把这位大姑娘也一起带回去”
“你!!!”自己踩的狗屎让她来擦!!刚消完的火儿顿时又被他点燃了!!
姜括却不急不忙的,“你不能未婚先孕,但大姑娘可以,对外就说小野是她的孩子。你见她可怜,又觉得跟这孩子有缘,收来当保姆用,由她来照顾你和小野的生活起居。”
“”主意馊了点,不!是特别的馊!
但如此一来,她的确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还能名正言顺的和小野每天在一起。
之前是有他给她当保镖带着小野,现在找个大姑娘给她当保姆,异曲同工带着小野。
前车之鉴,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可前车是姜括,孩子的亲生父亲。而这次是个陌生的大姑娘。
宁潇心里怎么过得去啊!明明就是自己的孩子,不能公开承认也就罢了,还要把他“过继”给他带回来的陌生大姑娘,多委屈小野!!!
姜括知道她的心结,好言安慰,“只要能在一起,又何必在意这些虚的。”
“就你思想觉悟高。”宁潇白眼,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其实,“说来轻巧!”
也就是说她同意了,也不生气了。
顺利脱险!
姜括黏糊糊的又要亲她,心情美到了极致,“说,是不是舍不得我,才没走的?”
宁潇刚才被那位大姑娘扎了心,想到她辛辛苦苦在家等了五天,他居然一回来就带了个大姑娘!
鬼知道她没在的日子,他带过多少个大姑娘!
虽然现在大姑娘的问题连带着小野的问题一并解决了,可先前积攒了一肚子的话,早被气得一句都没留住!
一时无言,纤细的手指轻抚在他的脸上
有几处指甲的划伤,伤口很新鲜,是刚才她发疯的时候在他脸上留下来的。
他全然没在意,微微笑着,侧了侧脸,转而亲她的手掌心。
沿着掌心的纹路,唇温丝丝入麻,宁潇轻嗔,“别动。”
姜括稍愣,却也真没再动,由她细细抚摸自己的脸
轮廓分明,尽显男人的硬朗之气,可暗黑的眸子却荡漾着浓浓的情调,顽劣有加,总给人一种什么都不在意的错觉。
当你近距离的审视,他的嘴角附近长满了细碎的胡茬,刚才擦吻的时候,有点扎脸。
而且,眼睛永远不会骗人。
往日深不可测的暗黑双眸布了些许血丝,稍显阴郁混沌,一看就知道是缺少睡眠。
看来,这次他能舍得让小野跟她走,无疑是知道要和三联社清洗兴龙邦,潜存危险,不想连累了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大姑娘,他肯定不会告诉她这些!
这张脸越看越让人心疼,突突地疼
没人知道,这种看似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背后,到底默默承受着怎样的际遇。
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自己的手心,可还是觉得很遥远。
“如果当时在医院,你能像今晚这样替自己辩解,我们还会这样吗?”
姜括愣了一下,等回味过来,原来刚才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引出这句话
万千滋味上心头。
都知道了吗?
“是杜延男告诉我的,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言语柔中带伤,“就算当时是我失去了理智,可,过后,为什么不来找我,找我把话说清楚。”
旧事重提,往事如烟,但做过的事情,没法改变,也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姜括还是觉得愧疚,“不论怎么说,当年确实是我对你做了那种事。”
害得你与家人分离五年,不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
宁潇却很释然,“一直以来,我都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却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
自那天从桃园机场折回来后,她在阳明山别墅,一待就是五天。
也不想给他打电话,而是在这远离尘世的地方,陪着小野的同时,独自想了很多事情。
既然那些圈套都不是他下的,那么之前所认定的一些事情便被推翻
如此一来,她甚至不知道在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里,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可不管是真是假,凡事都是种了因才会结的果。
然而,事实却是,当她拿到结果的时候,根本没有问上一句为什么
是啊,当年,他为什么要对她做那种事?
姜括无不惊愕,“你没走就是要问这个?”
目光坚定,“是。”
姜括翻过身,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天花板,简言意骇,“当年我刚从国外回来,加入了青雀门,但兴龙帮有意拉我入帮,就对我动了手脚,并送了个女人,贿赂我。”
宁潇偏头看他,“那个女人就是我。”
姜括迎上她的目光,“想要你的人的确是兴龙帮帮主,只不过,他手下的人出了岔子”
“于是就阴差阳错,把我送到了你床上。”
当时是祸,可放在现在来看,谁又敢说不是一种幸运呢?
姜括苦笑,“要早知道是你,我哪儿还会让姜小野过上几年没妈的日子。”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可偏偏埋藏了这么久。
其实,越是简单的话,越是经过了岁月的斟酌。以及人心的沉淀,才遗留下来的。
若是放在当时来讲,只怕会适得其反。
她知道他不为自己辩解的原因,但,并不代表就会接受,“姜括,以后,我们可以像今天这样开诚相见吗?”
姜括微愣,眯眼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四目对视了很久
“好。”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随之而来,“杜九鼎死了之后,你为什么来台湾?真的只是送杜延男到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果然是有意图
姜括侧过身来,轻笑,“是的,这是杜先生的临终遗言,当时和杜延维谈的交换条件是,他放了杜延男,我撤出青雀门,永不自主回内陆。”
“所以你打算在台湾借用三联社的势力与杜延维抗衡?”
“如果我说不是呢?”
“”
姜括轻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脸,“这次我参与了三联社对兴龙帮的洗牌,叶在坤又在暗中挑拨,杜延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和他之间免不了有一场恶战,所以,把小野带回去,你们好好生活。”
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宁潇突然鼻子泛酸,朝他胸前捶了一拳,责怪,“那你呢?!”
“我没那么容易脱身。”坦然的面对,随即又给出一个鼓励的笑,“但,并不代表脱不了身。”
听起来很有把握。宁潇吸着鼻子娇声问,“你打算怎么脱身?”
姜括将她搂进怀里,“不是我不愿对你坦诚相见,而是,有些事情在没有完成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点到即止。
宁潇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一切都是未知”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她,低声问,“姜括,你会死吗?”
像杜九鼎那样,突然就死了
这话问出后。她便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当她知道了这些之后,并没有很安慰,反而更觉害怕。
她突然有些明白,姜括为什么不对她说这些事情了。
“会。”姜括回答得很从容。
宁潇浑身一颤,仰起头来看他,却被他吻住了唇,翻身压住,恢复最初的顽劣,“会死在你的身体里。”
“”宁潇顿感羞愤,挥起拳头捶他,“你真是!!”
坏死了!
姜括轻轻吻着她。笑,“还有什么要审的,趁着现在一起审完,我们好共创夫妻和谐生活。”
“”宁潇好气又好笑,看着他,杏眸滴溜转了两下
突然,一个翻身,互调了上下方位。
双腿跪骑在他身上,面色颇为凝重,“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了,有些账。该平的还是要平一平。”
“”姜括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一双手扒开了他的外套。
姜括感觉自己的脑门儿被挤了一下“你这是打算回强我?”
红唇清高的挑起,“不乐意?”
“”姜括嗤嗤的笑,将双臂枕在了后脑勺,这个女人啊
他朝她吹了个口哨,故意抬了抬耻骨,
顶撞她
宁潇抽掉他裤子上的皮带,对折后,在他眼前“啪啪”拉了两下,发出霹雳声,拿眼瞪着他。“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我抽你!”
姜括立马一偏脑袋,故作一副遭抽的贱模样,闷骚的哼唧一声,“啊”
酸爽的很!
“”贱样子
宁潇没想真抽他,扔掉了皮带,玉指掐住他硬朗的下巴,掰正过来后俯身下去,深吻住。
虽然她匍匐在上,占着地理优势,但他更像是一个无底黑洞,被强大的吸引力,吸了进去
迫使她不得不深入之后再深入。
一双粗粝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十指的关节力量的在她腰间、后背,沿着脊柱向下
不一会儿,两人果身相对
“等等。”
“”正尽兴的姜括热忱的心被浇了两滴冷水,看着她,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把这个戴上。”不知道她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套
“”
不由分说,亲自给它关进了笼子里
姜括虚惊一场
宁潇很有成就感的~~摸摸头
姜括浑身的血脉瞬间无止境的倒流,好似被人掐住了命脉一样,心脏爆棚!!
居然敢这样!调!戏!他!
感知他要反抗,宁潇一个凌厉的眼神直接甩过去,“给我躺着!不许动!”
“”姜括欲哭无泪,抓过旁边的枕头捂住脑袋,摇头晃脑的痛哭惨叫。
一大男人,叫的那叫一个悲壮
宁潇被他无厘头的怪样子逗笑了。
不再折磨他,而是----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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