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根本就不听我的劝告,在她眼里除了仇恨就只剩下仇恨了,我自然也清楚,王姐是想帮助我,可对于一个弱女子而言,她的帮助简直只能说是微乎其微,甚至在帮倒忙。
李汉三的肩膀,被王姐死死搂住,她奋不顾身像个疯子一般,用牙齿拼命的咬扯李汉三,李汉三彻底怒了:“啊~~~~~”
他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转身就是给了王姐一脚:“死三八,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这话,只见李汉三在怀中掏着什么,最后我见到一个黑色的手柄,当时有些疑惑,在见到那物时,我吓傻了。
李汉三从怀中掏出来的是一把手枪,准确的说是一把仿制手枪,黑黝黝的手枪表面因为长时间紧握,变得光滑透亮,手枪的威慑力非常的大,长这么大还是头次见到正真的手枪,虽然这属于仿制,可如果打在人身上,就和被真枪打中的感觉是一样的,都会死的。
手枪顶住王姐的额头,我看到王姐的眼里都成了恐惧,最后我也没有再反抗,因为在武器面前,身无寸铁的人,就像是被任人宰割的鸡鸭,这会儿,如果李汉三真开枪打死我和王姐,他完全不用费功夫,只要扣动一下扳机。
王姐虽然心里害怕,可嘴上根本就没有服输:“李汉三,你把他放了,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我听到王姐在替我求饶,心里很感动,在这种危难时刻,王姐却能做到替一个陌生人求饶,这实属不易,并且在李汉三心里,和王姐之间,早就没了夫妻感情,或许,就像是王姐说的那般,从结婚过后,她已经对李汉三没了爱,只有恨,恨自己眼瞎看错了人,恨李汉三欺骗了自己。
可是,现在这些还重要吗?现在这些,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好在李汉三并没有打算打死王姐和我,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冷笑,语气变得阴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死三八,老子在床上搞了你这么多年,你也不想想,我李汉三是什么样的人。”
王姐沙哑的喉咙里勉强能说出句话:“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个畜生,知道吗?你李汉三就是个畜生,就是个孬种。”
李汉三并没表露出不妥之意,反而笑着说:“当初,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李汉三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难道,你现在才知道?”
李汉三面无表情,他扭动了下脖子,顿时在我耳畔就响起一声嘎吱:“死三八,快点把那批货告诉老子,如果你敢说一句谎话,我就打死你。”
王姐怎么会如此轻易妥协,如果真妥协了,那么她就不叫王姐了,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虽然打心底是对李汉三感到畏惧,可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想要货?”王姐说:“你痴心妄想!”
对于王姐会拒绝李汉三,其实我早就已经猜到,只是没有料到会如此果断。
李汉三突然一愣,也是没有料到王姐在被自己用手枪顶着脑袋的时候,还会拒绝:“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他怒了,是彻底的怒了,脸色一变再变,眼里充满了杀意,最后转身瞟了我一眼,似乎是想到有趣的事,只见他把手枪从王姐的头上移开,最后指着我:“你不是心疼这个小白脸吗?那好,我现在就成全你们,我要你看着这个小白脸被我折磨,我要你看着这个小白脸死在你的面前。”
什么?李汉三这个王八蛋,我可不是王姐的小白脸,再者,我和你无冤无仇,虽然你误会我和王姐有一腿,可白痴都能看出来,这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我也清楚,李汉三怕是故意如此,为的就是王姐手里的那批货,而那批货我也知道在哪里,我见到王姐皱着眉头,脸上都是担忧,似乎有话要说,最后怕是又强忍了下来。
我的心里是忐忑的,任谁被一把冰冷冷的手枪指着,也会感到害怕,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勇者,也同样如此,手枪要是走火了,那么这一生恐怕就完蛋了。
我确实感到害怕,从李汉三掏出手枪的那瞬间,我就已经感到了恐惧,我可不像那些里说的那般,在杀伤力强大的手枪面前也不畏惧,那都是假的,现实中,还真就没有人不会害怕,或许不害怕的只有那些自知命不久矣的绝症患者,或者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了。
正常人都珍惜生命,我也一样:“别,别杀我!”我咽了下口水,为了争取拖延的时间,我开始恳求李汉三,只要时间托的久,这李汉三就会从红眼的状态苏醒过来,认清现状。
他杀不杀我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杀我对他没有一丁点好处,弊端大于利端,所以,只要李汉三清醒,我自然是相信他并不会拿我开刀,其一也是会对他造成严重性后果,想从王姐那里拿到货,恐怕又会难上加难。
黑道上的人,即便是夫妻,在利益面前都会窝里反,都会背叛,他们早就名存实亡,现实已经把他和王姐分割开来。
李汉三沉默会儿,突然大笑,笑声是那么的可怖,他面部变得狰狞起来:“怎么样?用小白脸的命,换你的货,我想你会有个正确的选择。”
“我可以等你,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过后,如果你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这小白脸今天就死定了,他死了都不会放过你,请记住,因为你,所以他才会死。”
李汉三拿出手机,瞧了一眼时间:“59、58、57、56”
我整颗心脏都悬起来了,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急速的加速,我一直在强忍着心里那丝忐忑感,呼吸吐气,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汉三,时间到了后,王姐如果还没有说出货藏在了哪里,怕是李汉三真会对我动真格,虽不致死,可打我手上,打我脚上,却是能变相的折磨我。
王姐一直都没有说话,她保持沉默着,李汉三依然在数数,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怪异起来,有一股火药气息,在静谧的空间里,或许会突然爆炸起来。
而点燃炸药的是王姐,我只是一根引子。
李汉三嘴里念叨着:“两分钟过去,现在倒计时。”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姐,又饶有兴趣的在我身上打量:“你这小白脸还真是厉害,以前那么多人想打我这骚婆娘的主意,但愣是被她给拒绝了,偏偏到你这儿,嘿~有趣,这骚娘们还和你独处一房了。”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干柴烈火,总会发生点什么。
我沉默着,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王姐似乎急了,脸色都变得惨白。
李汉三盯着手机喊着:“18、17、16、15、14、13”
他在数倒计时,只要时间到,容不得质疑,这个李汉三绝对会对我下毒手。
最后,在数到数字五时,王姐害怕了,嘴里喊着:“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王姐改了主意,这李汉三自然是欣喜,我反倒是忧心忡忡,李汉三哈哈大笑:“老娘们,你终于答应了。”他冷哼一声:“我就说,原来,在小白脸面前,你才会如此。”
“快点说,那批货在哪里。”
“就在原来的那个仓库。”
“原来的仓库?”李汉三似乎在斟酌:“这批货是什么时候交的?”
王姐老老实实的说:“明天,明天晚上就会交。”
我没能理解王姐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按理王姐不会如此轻易的告诉李汉三,货就在仓库啊,并且,最为重要的是,交货时间也全都告诉了李汉三。
其实,这根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也没想就对李汉三说:“王姐既然已经把货告诉你了,甚至连交货时间同样告诉你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在焦急当中等待后,李汉三错愕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刚才说的话不可思议:“哟,真有趣。”李汉三说着把手枪收了回去:“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给我戴帽子的人?”
我很冷静的说:“王姐和我并没有关系,是你想多了,这次过来,我是受媚姐的吩咐,与王姐交谈货的事情,但这货只是原材料,并非成品。”我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李汉三听,我自然是不能接受李汉三刚才说的话的,这简直是污蔑,我和王姐是清白的。
李汉三同样也不相信我的话,他认为自己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实:“是吗?老子刚才都亲眼看到你们在房间里,把我当白痴?”他恶狠狠的,狰狞的面孔让人感到害怕。
“让我放了你,也是可以,但你必须跟着我们把这批货交出去。”李汉三摸着下巴冷笑着。
我只是沉吟会儿,毕竟我可没有兴趣和他们一块儿去交货:“如果我不想去呢?”
李汉三装模作样,从怀中又掏出那把黑色的手枪,放在手里把玩了会儿,冷言冷语说:“我倒是不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可这家伙很久没有喝过血了,人口渴就要喝水,枪口渴了就要喝血,你想活,就跟着我一块交货。”
他突然诡异一笑:“放心,只要你跟着一块去,我是会给你好处的。”
李汉三要给我好处,我想都没有想过,也完全不会相信,但面对李汉三那把黑色手枪时,我知道,我只有妥协,如果能从过程中找到逃脱的办法,这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本来是给媚姐去交原材料,但现在好了,成了去交成品货,成品货数量多时,是会被枪毙的,我暂时还不想死,也不愿意去蹲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