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些日子还没有如此热,可是仅仅一天左右,忽然温度就上来了。突然变天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啊!
“承文那小子是不是还没有来?”
“恩。”
默默点了点头。眸光顺着村子通向外面的唯一一条路看去。两旁是高低不平的树木,泥土地面上还飘着一层灰尘,静谧的道路。哪来的人影呢!?
炙热的太阳烧打着地面,这路上甚至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们村子三面环山。所以进出这村子紧紧就这么一条狭窄的路。村子里面既然是没有顾承文了,那么他一定就在村子外面。但若是他回来也必是在这一条路回家。
这一时之间思绪万千,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的简单,事有蹊跷。可是又不知道应该从何查起。我咬着下嘴唇一时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走吧。”妈妈拉着我的手:“咱们先去给爷爷下葬,入土为安,总是在这上面呆着。对老爷子也不好。”
“……也只有这样了。”
我跟妈妈往前面走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把头往后扭去。可是那条路上始终没有出现过人踪。
“哎。”
微微叹气,微风徐来。任凭这发带向着身后飘去,发带的名字也叫做‘孝箍子’。我们这边的习俗就是家里面的长辈去世之后,必须用白布绑在额头前面。一是用来表示对死者敬意、二来也是表达内心悲痛的心情。
本事微风阵阵,可忽然一阵狂风。那风劲头十足,直接把我头上的白色的‘孝箍子’吹到了地面上。
看着掉落在那灰突突地面上的头带,我这心里面惴惴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出点儿什么事情,我慌忙把跑去把那头带重新系在了额头上,蹙眉眯眼看着我的妈妈:“妈,这、这是?”
妈妈也慌乱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孝箍子’掉落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她匆匆拉起来我的手:“咱们赶紧过去吧。”
“妈,你确定爷爷的死因就是被野兽咬死的吗?”
“确定啊!”她一脸肯定的看着我:“村里面的医生就是这么说的,那牙齿的印子就是野兽的牙齿,不过哪种野兽不敢确定。”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一时半会的还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长叹一声,拉着妈妈的手奔跑了起来:“还是先把爷爷下葬了才是要紧的事情。”
其余的事情目前先不要想了,等爷爷安心的躺在地下之后,我再慢慢的把思绪捋顺了就好。
村子里面没有高楼大厦,统一都是小平房,我们村子还穷,这么久了连一个二层小别墅都没有,这样子是有利的,对于太阳的方位也可以更精准的把握,眼看这太阳就要落山,所以这下葬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我站在大坑的旁边看着躺着爷爷的棺材一点点儿的往下降,直到落入坑底,放置平稳。
随后我的爸爸,他的头上缠绕着跟我一样的‘孝箍’,他抬腿走到那大坑前,用手把用五谷杂粮编成的‘五谷囤’放在墓穴之中,那囤口上还要放置一张大饼。
倏地。
隔着不到十几米处传来了一阵二踢脚的声音,随着“砰砰砰”几声,那二踢脚在天空炸开,留下一片白烟。
炮声过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耳朵是聋的,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人们动嘴。
这二踢脚的威力真大……
我们这边的习俗是棺材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放炮的,而且越响亮越好,这样子做大概的意思就是给我的爷爷践行,他以后就要踏入去往阴间的路了,不可以在人间呆着。
俗称‘一路顺风’!
曾经这些规矩都是我的爷爷一一传授,邻里邻居的家里面有死人的,统统都要问过我爷爷,下葬跟选坟地的事情都是要经过我爷爷双眼,可是谁曾想,如今这些事情他自己都要亲身的经历一遍了。
棺材落地,一层层的土也全都盖上,仪式也结束了,回到家里面的时候我只觉得心力憔悴,虽然屋子里面是满当当的都是人,(村子里面的村民要在家中吃饭),可是以后我们这一家子始终是要少了一个人。
棺材落了地,该来的人始终也没有出现,顾承文真的是失踪了。
呵!
世事无常……
“快,丫头,过来洗手。”
妈妈的催促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叹气,默默抬腿想要走到那白盆前面,可是刚刚这么一靠近,一股子浓浓的酒精味飘到了我的鼻子里面,我皱了下眉头,被这味道呛得头晕晕乎乎的。
“太刺鼻了。”
我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连连往后面退了两步,可是后背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力量,阻止了我的脚步,回眸,就见妈妈站在我的身后,阴沉着脸拽着我的手往那白盆里面摁。
“赶紧洗!”
酒精热辣的味道环绕在我的鼻尖,吸上两口都感觉晕了,太呛人了!
用白酒洗手是我们的一个风俗,寓意也不错,就是表示今后再也不死人了,用来去除晦气。
我的双手泡在那酒精里面,亏得是受伤没有伤口,否则一定是剧痛难忍。
旁边的妈妈跟爸爸一直弯腰感谢送丧的人跟帮忙的人,我心情不佳,不愿上前招呼那些人,浑身就跟打了麻药一样,虚软的不行,只想一股脑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也许当我再次睁开眼睛之后,我的爷爷就回来了呢!
按照这边的风俗习惯,仪式结束之后是要举行‘辞灵仪式’的,也就是祭拜死者的灵位,我们不仅仅是要祭拜,祭拜完了之后还要聚集在一起吃一个饭,跟亲属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