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钉子通体呈现出来青黑色,应是一种铁器打造出来,上面勾勒出来了各种厉鬼的图画。做工及其的精美。而且成色很棒。可以说的上是伏鬼镇妖的绝对利器了。
我看着那扎入飞尸胸口前的镇尸钉,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大脑里面好似是一团浆糊一样。粘稠的挂着糊糊,司君暝见我不对劲。揽住了我的肩膀。声音轻柔且寒意问道:
“怎么了?”
我猛地深呼吸了两口,伸出来了那抖动不停的指尖对司君暝说道:“那、那镇尸钉是顾承文的。”
“你确定?”
“恩。”我重重的点头。眸光闪出丝丝的恐惧:“我确定,这是当初我爷爷跟顾承文一起云游时收的法器,他回来之后还在我的面前炫耀过。说当时的情况是多么多么的惊险。他跟爷爷算的上是死里逃生,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才得到的。”
“顾承文跟我说了这些之后,我那时候别提多么的羡慕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深深的记在了脑中。”
司君暝听完之后也沉默了,背手站在一旁眯眼深思。半响后,他发声:“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咱们就先火化了苏爷爷,让他也先安息下来。”
我叹了一口长气后。无奈点头。
司君暝说的办法是最好的,虽然我不敢确定我的爷爷是不是被顾承文收伏。但是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爷爷既然被收伏。我们也就可以省了不少的力气,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爷爷火化。
为了村民、为了爷爷,我需赶紧跟随司君暝把我的爷爷火化了。
林子里面不方便点火,容易引发火灾,我跟司君暝只能是把我爷爷的尸体背到空旷的地方再火化。司君暝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动,本是站在地面的爷爷顿时就升在了空中。
方才那些被埋在地下的动物也是司君暝动了动手指就从地下出来,我好奇的偷偷看了看司君暝的手指,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跟我一样,一只手都是五个手指,手指上面都是两个骨节。
我对司君暝讨好般的说道:“这个法术你可以教给我么?”
“为何?”
“以后要是我出门累了,就把这个咒语运用在自己的身上,让我自己飘在空中,岂不是很舒服么?
司君暝那冰冷的眼眸看向了我,就好似将我置身在八寒地狱一般,我身子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吞了吞唾沫,撇嘴说道:“不教就不教喽,别生气!生气对身子不好!”
奴性,赤、裸、裸的奴性!
虽然我咬牙切齿恨自己这般的卑微,可是只要这司君暝一板起来脸,我立刻就怂了,悻悻跟在男人身后,低头噘嘴,就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司君暝停下脚步拉住了我的手,宠溺说道:“好了,大不了教你便是,等以后有时间的。”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司君暝仰着脖子,淡淡的阳光打在他那苍白的皮肤上,好似是透着光:“我说话一向算数。”
“好耶!”
在我爷爷死了之后,我还没有如此的开心过,不过跟司君暝在一起,及时心中有着如此之多的事情,可是那心脏也是柔软的,有他在身边真好……
火光。
漫天的火光冲向了这天际,爷爷的尸骨就在这火焰之中,承受着烧灼的痛苦,我攥紧了双拳,一时之间心里面百感交集。
司君暝来到我的而身边拉住了我的手:“别想太多,人死不能复生,这样子对苏爷爷是最好的安排。”
我点头,爷爷的死亡对我的打击真的不小,尤其是听到了司君暝告诉我的事情,顾承文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当初旱魃袭击的时候,他就睁眼看着爷爷受到伤害呢!我实在是搞不懂。
火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黄昏之后,这火势渐渐就下去了,我的爷爷也变成了一堆黑灰色的灰烬。
我惶怕风一吹这满地的灰烬就散在天空之中,所以我匆匆赶了过去,把这些灰烬统统都找了一张白纸包裹起来,等回家之后把爷爷的骨灰放在骨灰盒里面就可重新下葬了。
我忙这些事情的时候,司君暝一直在我的身边;从从新做法事到下葬,司君暝一直都在帮我。
傍晚闲来无事,司君暝随同我一起坐在院子里面,今天空中晚霞很美,我问:“地府的工作不忙吗?你们不需要上班?”
司君暝甩着长袖对我点头:“需要。”
“那你这是?”
“我请假了。”
“原来地府也是可以请假的。”
“那凭什么你们人凡人可以有假期休息,地府的人就没有了呢!”
司君暝的这句话给我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耽误他的时间,鬼王鬼王,一定很忙,再加上地府的事情也是杂乱无序的,但是又舍不得他离开我,所以半推半就的,就同意了男人陪着我。
实则,我的心里面美滋滋的,就跟喝了蜜水一样。
安顿好了爷爷之后,我就坐不住了,安好一个一个的电话也快要把我手机打爆饿了,我当时回老家的时候来急了,没有把学校的问题处理好,所以学校中那些大事小事也是堆了很多,要是再不及时的出现,我这学位证可就要不保了,我随着司君暝就一起准备回学校。
为了方便一些,我还是决定跟跟着司君暝一同坐火车回去,可是现如今是二十一世纪,这司君暝一袭长袍实在太扎眼,所以我从村子里面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要了两件新衣服。
“诺,穿上。”
司君暝一脸嫌弃,轻哼一声后,撇嘴对我说道:“不穿。”
我知道司君暝是嫌弃这人类的衣服,毕竟他可是鬼王,于情于理穿这样子的衣服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可是我们这小村子也没有城市里面繁华,也没有那些商场超市之类的东西,也就只能凑合了。
我哄着说道:“这些衣服都是新的。”
“你瞧!”我指了指那挂在脖领处的软踏踏的吊牌:“这可是有吊牌的,人家一次都没有穿过呢!”
司君暝一看我手上的衣服,眉头立即蹙起:“不穿!”
这个时候,司君暝就好似是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孩一样,哪像是一方鬼王啊,我继续好心劝说:“你穿了之后咱们就可以做火车了,是不是没有做过呢?火车很有意思的!”
“咱们直接变过去不好么?可快了。”
“不行,我学生证每次的优惠次数需要用完。”
“谁规定的?”司君暝不乐意了,嘟嘴的看我,那样子甚是可爱。
“我规定的,你快穿上!”
我知道司君暝用了法术之后我跟他可以很快的就到了学校,几乎就是眨眼的瞬间,可是作为阴阳师我也知道,司君暝本是属于阴间之人,身上的阴气很重,既然是阴间之物,所以他也是靠着阴气赖活着,可这人间阴气会弱、阳气更强,对于司君暝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动用一次穿行的法术会消耗不少的灵力,又是我们二人一起穿,更何况这两日司君暝没少用力气了,能剩还是省点儿。
“不穿!”
我这脾气也上来了,随手就把衣服撇在了一旁,对着赌气的男人说道:“你不穿就不穿,总之,我是要走了!”
说完,我扭头就走,浑身都觉不舒适,明明我都是为了那个男人考虑,可是非但不理解我,还如此的霸道任性!
正要出门,眼前忽然闪过一黑色身影,待我定睛一瞧,那影子不就是换好了现代衣服的司君暝么!
黑色的半袖,下身是牛仔裤,那墨发三千统统都一把皮筋束在了后面,依旧是那苍白的面孔,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是那惨白的颜色,虽说这一身的衣服太普通了,可是穿在男人的身上却又一种独特的魅力在其中。
颜好的人就是好,无论是那种飘飘的长袍还是普通的牛仔裤、短袖,在男人的身上都是及其的合适,要命的是,之前他穿长袍的时候,我还看不见他的腿,这下牛仔裤把司君暝的腿型勾勒了出来。
那笔直笔直还细长的腿,怎么看都好象是比我的腿要细!
好气啊,而且我貌似真的是赚到了……
“走吧!”
司君暝换了衣服之后,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好意思,他一直走在前面,也不回头、也不说话,我知道这是因为男人害羞,所以一直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他一急眼直接回地府了。
他在前面走,我就在他的身后偷偷的笑着。
上车之后,司君暝满脸的嫌弃,我把他带到座位上之后,他的身子就僵硬住了,挺胸抬头坐在你椅子上,就好似是被点了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