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还在继续,女鬼的身子继续的撕扯下去,我看着有些碍眼。所以眯着眼尽量不去看。可是那皮肉还是落入到了我的眼睛里面。我回眸看那学长,只见他仿佛是静止了,站在我的旁边。双眸盯着那女鬼一动都不动。
正想要说这男子的胆子挺大,可是一股股的尿骚味往我的鼻子里面钻去。我觉得不对劲。垂眸看去——好嘛!这男人竟然直接尿裤子了!
雨水冲拭着地面暗黄色的液体,我匆匆往旁边挪了两步。这男人怎滴这么恶心。在往上看去他的头上冒了一缕的青烟,我瘪了瘪嘴,这是头顶冒汗。随后又被高体温蒸发后的表现。一般来说是那些从事高温加体力劳动的人才会有这种现象,不过目前来看是这学长真的是怕了,这又是冒汗又是尿裤子的。亏得是没有晕过去,否则我还麻烦了。
女鬼当着我跟那个怂包学长的面直接用手把她的身子撕成了两半。除了没有遍地的鲜血之外,那胸腔之内的心脏、脾胃跟肚子里面的缠缠绕绕的大肠看的甚是清楚。那颜色格外的刺眼。
鬼魂都已没有了实体,那滚烫且炙热的鲜血也就不见了。既然都是魂魄了了,他们这就是虚无缥缈的。这身子进行什么事情都没有关系,到最后又会似一团烟雾一般凝聚在了一起。
神奇的同时也充满了悲哀。就是怪物罢了,什么感觉、感知都不复存在了。
我看这学长也被吓得够呛了,所以伸手制止女鬼说道:“停下,你走吧,天雷还在继续,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劝你千万不要干坏事,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女鬼听到我这么说之后,那本是两半的身子竟然一点一点儿的愈合了起来,随后白烟起,她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孤魂野鬼在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我们阴阳师不是什么鬼魂都管的,只要不是那种害人、作奸犯科的鬼,基本上都是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鬼走后,我轻哼着问那学长:“怎么样,给不给我带路?”
他一脸惊悚的看着我,那眼眶都红了,指着我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魔术师?联合刚才那个女人一起来骗我?”
魔术师!?
这男人的脑子也是秀逗了,我抬起来血粼粼的中指,顺势就要往男人脖子上面画去:“你不相信看见了鬼?那我再让你看看好不好?”
“啊!不要不要!”
他痛苦的叫喊着抱住了脑袋,缩在了一旁的角落里,满脸痛苦,雨水打在男子的身上,眼眶往下凹了进去,这一晚上对他来说接二连三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现在一度进入到了崩溃之中。
“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不敢过去。”
男子说的就好似是一根根的针往我的心脏里面扎着,表面光鲜亮丽,谈吐举止犹如翩翩公子,球场上是霸主、广播室又是所有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就是这么一个高年级阳光大男孩的学长形象,此时话此刻在我这里全部的破灭了。
他是一个自私又胆小的男子,不知道那些个在球场上为了他呐喊的姑娘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会心冷意寒呢?
“咯咯咯……”我冷笑着,笑着浑身都在颤抖着,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滑下,我就好似是暗影幽冥一般,我的手指指向了男子:“你若是不带我去,我就要你好看!”
我的威胁起了作用,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怖,他还是更愿意面对那些实实在在的人。
“我带你去。”
男子走在前方,我就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酒吧,他的脚步放慢了下来,肩膀止不住的抖着,他回眸看我,神色甚是惊恐:“就、就在这里面了。”
“快走!”
耽误不得、耽误不得!
酒吧里面这个时间正是热闹,尤其是外面下如此之大的瓢泼大雨,有些人路过这里瞧着开门便就会直接进去,一来方便了避雨,二来也可在这里休闲娱乐一下,实在是好事一件。
正在往前面走着,他的脚步忽然停下,伸出来手指指在那保洁员正在打扫的地方:“这就是我们坐着的位置,一群男子冲了过来要找安乐,我不同意,他们就打我,太疼了,我……”
“你就跑了?”
男人默不发声,点了点头。我攥紧了手,把手指弄得咔咔作响,因为激动而眼眶内充斥着未知的液体,我要紧牙关,对他说着:“你真他妈是一个怂包!”
我这么说他不生气,只是无奈垂下了头:“你说吧,你想骂就骂,我只是想要保住生命。”
“垃圾!”
“混蛋!”
“王八蛋!”
我一句句说着,可是安乐被那一群的男子带到了哪里去呢?我拽紧了身旁的怂包学长说道:“带我去找!”
“我不知道安乐被带到哪里去了。”
“你……”
我无话了,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周围喝酒听歌的人群,我这脑子一热,直接冲到了音响师那边,音响师看冲过来有些懵了,他摘下森海塞尔的耳包式耳机,晃着左右摇动的脑袋疑惑问道:“小妹妹,你是要点歌吗?”
点歌!?点你妹妹个歌!
我的眼神在地面搜索着,看到插排之后,立刻就扑了上去,把上面一个个的插头统统都拔了下来,我脸上露出来了恐怖的微笑。
“唰!”
瞬间,这酒吧的大厅里面就安静了下来,我吞了一口口水,一把把那音响师推开了一旁,那音响师不明所以:“你……这是我的位置!”
“滚!”
我瞪大了双眸朝着他吼道,他往后退了两步,我把他手中握着的那无线的麦克抢了过来,我对着吼道:“刚才那一帮子打人的畜生带着我朋友去哪了?”
我随用着话筒,可是那话筒根本不出声,这是无线的麦克风,可还是要音响把这声音放出去,不过我把那一排的电源全部都拔了下来,此时此刻这话筒没有任何的用处。
“妈的!”我小小的嘟囔了一声,随后把它甩到了一旁,掉落在地面之后发出了“咚咚”两声。
“刚才那一帮子畜生去哪了?”
这么一嗓子喊出来我只觉得嗓子眼处隐隐作痛,还带着点儿血腥味,不过效果还不错,下面的人纷纷看我。
如今我的样子就宛如是从地狱里面爬上来的一样,浑身湿透,手指上还滴着鲜血,头发犹如是海藻一般贴在脑壳上,苍白的面孔、没有血色的嘴唇,活像是一只水鬼。
见下面的人一个个愣神,不说话,我急眼了,怒吼着继续问道:“说!在哪呢?”
只见坐在吧台上的一名年轻男子伸手指了指楼上,又用手比划了二零二几个数字,我蹙眉,记下这数字,拽着那怂包学长就要上楼。
被我抓到后,他哭着喊着:“我不要去,我还想活命,求求你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膝盖就要跪在地面上,求我放他离开,我眼眶噙着泪水,为安乐不值,这是个什么东西,又怂又没气概,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他权当耳旁风了吗?
我嘴角一抬对他说道:“你要是不跟我上去,信不信我让那个女鬼现在就回来,要了你的命?”
“不要、不要……”
“跟我走!”
他的腿软了,我就只能扛着这么大一坨的男人往上走,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身上仿佛就有用不完的力气,到了二零二之后,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中默念:“阿弥陀佛,保佑安乐,上天我知道你们不管我了,可是千万要管安乐,这一切的事情发生她都是无辜的,可以不管我千万要管安乐。”
门。
被我大力一脚踹开了,巨大的响声在这周围环绕着,男子一直缩着脑袋往后挪着步子,我拽住了那男人的脖子,硬拉着把他弄到了房间里面。
可是这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寂静的就好似是冬季的夜晚,我一愣,会不会是走错了地方,退后一看,这里就是二零二。
我摸索着把摁在了旁边的的开关打开,“啪!”灯随着就亮了,这是酒吧的一间客房,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正中间摆着一张双人床,上面零零散散的扑着白色的被单,这屋子里面飘着汗臭味跟液体发酵之后的味道,非常难闻。
这一层都是客房,这是酒吧为了方便那些喝多了之后醉倒在酒吧的人,这样子直接就可以到上面来睡觉,也是为了那些在酒吧相识之后情难自控的人们,为了一对对的人找到了一处温暖的睡乡。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