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了我的鼻腔里面,浓烈的腥臭味飘散在整个楼层里面,满屋子的血迹。刺眼的红色。寝室里面本是洁白的地板砖。现在全都是红色的,那血还源源不断的向下留着。
我长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么办。安乐留了那么多的血,我究竟要如何!
我扑了过去。将脸色煞白的安乐抱在怀中。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里面出来,我咬紧下唇。狂抖身体:“安乐,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
声音是颤动的,是声嘶力竭的。可是躺在我怀里面的安乐却没有睁开眼睛。她那淡色的睡衣已经是红色的了,湿哒哒的贴在了身子上面。
我慌了!
真的慌了!
额头上面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口水、鼻涕、眼泪从我脸上挥挥洒洒的滴落下来。我的手握住了安乐的手腕,争取让血流的速度可以减慢下来。我胡乱摸索,随便拽来一件卫衣把安乐的伤口堵住。
“花沁!”我喊着站在门口不动的狐狸:“快打120!快打!”
花沁犹如是大梦初醒一般。身子打了一个寒颤,瞧她还在门口愣着。我怒吼:“花沁,快打电话!”
“好好。”
“乐儿!”我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你怎么这么傻啊。不知道这就是一个坎,过去了就过去了。就没事了,你为什么干这种事情!”
我哭的满脸泪水,抱着她的冰冷的身子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不能坐以待毙,虽说医院很近,那些医生赶过来会非常的方便,可是时间多争取一秒是一秒,我双手用力将身子冰冷、软绵绵的安乐抱起来,一步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我们这边空气传播效果比较不错,所以这一层的小姑娘们闻到那血腥刺鼻味道之后,纷纷是走出来了寝室,呲牙咧嘴说着:“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好想吐哦!”
“是啊,是不是哪一个寝室里面东西坏了啊!”
“我感觉怎么那么像那个怀孕的女生把孩子生下来的味道,有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你别说,还真的是有,好像是从那个寝室里面飘出来的,那个女的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竟然被强、奸了,估计这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啊!”
“不对吧,那孩子不是咱们学校学长的么,就是那个挺帅气、挺阳光的林东呀!”
“不是,是强、奸!”
……
这些人争论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来来回回的呼唤着,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戳进了我的心脏里面,我本来就因为之前学校里面对安乐的流言蜚语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听到这些姑娘们纷纷议论的声音,我者体内就好似是有烈火燃烧起来一样。
这些人一个个摆出来的都是白莲花的姿态,可是内心里面却都是坏透了,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简单的一句话会对别人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安乐现在这般不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导致的,说她被强、奸了之后为什么还要活着、说她怀孕了这辈子就完了、说她是一个烂人……就是这群恶心的人把安好置于在了地狱里面,一点儿光明都没有了。
可是那群说她的人还好好的活着,没有自杀、没有疼痛,甚至感同身受都没有,他们只会议论,只会用嘴巴去说,安乐不是明星她根本没有那种承受的能力,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现如今发生了这么悲痛事情的女生。
她都已经如此的痛苦、难受,可是还要她来承受那些不应该属于她的伤痛呢……这公平吗?
我对着门口怒吼:“你们都给我滚进寝室里面去!”
见我这般,老实一些的女生也就会自觉的回到寝室里面,不过不会就这么样的,一定会逮住机会偷偷的躲在寝室里面骂我几句,当然,也有好事的女生,会扭动着柔嫩的腰肢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道:“你算是个屁啊,老娘找人来揍你,信不信?”
果不其然。
真如我猜测的那般,女还特有的尖利声音传到了我们寝室里面:“呦呵!是谁呀?这么大的胆子,都叫别人滚了!是不是那个肚子里面有个杂种的女人啊?”
一个身着粉红真丝睡衣的女孩子扭着腰肢拽拽的走了过来,正要狠兮兮的骂人,可是再看到我们寝室里面的一番情况之后,尖叫的腿软倒在了地面上,雪白的小腿在外面露着,我跟安乐此时此刻浑身都是血迹,活像是从地狱烈焰之中上来人。
我心中本就愤怒,如今这女人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我抱着安乐一步步走向那瘫软在地面上的女子,我看着她,直勾勾的看着她,用那双染着鲜血的双眼看着她,我对着身后的小狐狸说道:
“抱着安乐赶紧去医院。”
小狐狸听话,立即来到了我的身边将那安乐抱走,“腾腾腾”跑动着下楼,我冷眸看着瘫软在地面上的那个算是漂亮的女孩子,脚一抬直接踩住她的小腿肚处,我发话:“你知道安乐的事情吗?”
她一愣,随后连忙摇头,把那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般:“我没有,我从来都不知道。”
我用满是鲜血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揪着下巴上肉,把她眼泪都逼出来了,我冷笑说道:“咯咯咯,你说你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我劝你最好知道也不要胡说,否则我不介意半夜去找你,恩?”
“知道、知道。”
女子往后缩着身子,我可以感受出来她的身子颤抖不停,我本就无心招惹这群人,是这群恶毒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着我的底线,我把手上的鲜血往那女人的脸上抹了抹,她那脸蛋本就白嫩,如今一道道血红倒还添加了一点儿的魅惑:“等我回来之后,要是看见你脸上的血不见了……哼哼,你知道结果的。”
说完,我松开了那个女生,她直接就躺在了地面上,那脸上的血迹,刺眼的红色,我抬手对她说道:“你给我滚!”
这个女生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我的视线,走廊里面本是人来人往,可是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同时安静的无法想象,就好似是凌晨两三点的寝室一般,到处都透着诡异的气氛。
一抹红光。
那光就在我跟花沁的眼前忽悠忽悠的闪烁着,急救室的牌子挂在外面,时时刻刻提醒着站在外面的人,里面的人是有多么的危险,花沁抓住了我的胳膊,贴着我的耳朵安慰说道:“别担心,我相信安乐一定没有问题的。”
我咧嘴笑,脸上没有一点儿的血色:“沁儿,你说安乐为什么要干这么傻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认为过死是什么伟大的事情,自杀其实就是不负责的一种行为,尤其是自杀的人灵魂是没有办法被阴间收留的,所以也会有了那么多鬼害人的事情,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那些自杀鬼拉着别人做替身,他才可以解脱。
当然,也有另一种方式,就是超度,自杀的人或者是冤死的人都是可以通过超度来解脱灵魂,僧人、道公还有阴阳师都会超度,不过超度比较费精力而且还费时间,像是普度众生者会一个一个的超度,其余的也是随缘了吧。
花沁双手环在我的腰间,脸蛋贴在我的肩膀上面,低声低喃:“安好姐姐一定是太痛苦了。”
痛苦!?
死了就不痛苦了吗?那活着的人呢……那我呢,那她的父母、亲人呢,都不要了吗……
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个世界已经如此的破碎不堪了,为何还要如此下去,泪水已经流干净了,我现在哭不出来,吸了吸鼻子,我抱住小狐狸,在年她的耳边细细诉说着:“你说安乐可以熬过这关吗?”
“一定可以。”
我们满怀希望,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的事情,越是念念不忘,越是让你痛苦不堪。
红色的灯灭了下去,抢救结束,我跟小狐狸就像是两条嗷嗷待哺的小奶狗一样,眼巴巴的往那厚重的大门里面望去,着急万分并且希望重重。
我知道老天已经不会保佑我了,可是我还是一遍遍的念着阿弥陀佛大慈大悲咒,希望可以给我最亲爱的闺蜜带来好运、希望我还可以看到她笑容的样子、希望她也可以看见我。
穿着蓝色大褂的医生脸色难看的缓缓开门出来,我跟花沁就好似是两条小狗子一样,立刻围在了医生的身边焦急问道:“我朋友怎么样了?不用保孩子,大人活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