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文咬牙切齿,模样凶狠无比:“夏儿,当时亏得是你没有在。那鬼王非常厉害。亏的我是跟旱魃联手了。要不然也许……我也长眠不醒了,倒在那东北的土地上面了。”
顾承文后面说的话我基本上都没有听的太清楚,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面统统都是司君暝的身影。
司君暝是鬼王。模样也是不错,功力也自然是厉害。这一点点儿的都对上了。也就是说,顾承文跟司君暝扭打在了一起。而且在旱魃跟顾承文联手的情况之下,他身受重伤了。
顿时,我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心脏似乎也骤停了一下。
“怎么办。司君暝受伤了,他受伤了!”
我彻彻底底的慌了,宽大的袖子被拽住。迷离的眼睛看去,只见顾承文一脸焦急的看我。他皱着眉头对我说道:“夏儿,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顾承文解释这个事情。只是在我的脑海里面,把那倒在血泊之中的司君暝看了一个透彻。
我紧紧的咬着嘴唇。脸色就跟司君暝的肤色一样,苍白的可怕。我抖动着嘴唇,连连后退。脑中如同是放映机一般,我跟司君暝种种的事情一幕幕的映在了我的眼中。
脸上两缕冰凉的液体划在脸颊之上,顾承文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夏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哭呢?”
顾承文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是他的声音却似乎是在遥远的天边,听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切。
我哭了?
为何我要哭呢!抬起来柔嫩无骨的小手,轻轻用软糯的指腹扫在脸颊之上,果然,凉意水滑一片,我真的哭了。
司君暝,我不要你受伤!
“不!”
狂喊,伴随着阵阵的冷风,嗓子似是撕裂了一般,揪着的疼,我匆匆推开了身旁的顾承文,顾不得男人一脸的疑惑,我撒腿就跑,顾承文在我身后追我,可是短短十几秒,我就把这个男人甩没了影子,连顾承文呼喊我的声音也跟着不见了。
此时我的耳旁呼啸的飓风的声音,这双眸不知何时酸涩无比,涌动着热乎乎的液体,我疯狂的奔跑着,脚下就好似是生风了一般。
我不管,我现在一定要找到司君暝!
可是这个男人素来是来无影去无踪,我到底应该去哪里寻他,我皱着眉头跑动着,脚丫子跺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来了“啪啪”的声音,这水泥地面比较硬,我这脚丫现在剧痛阵阵,可是我还是不敢停下来,我害怕万一……
不!我现在就要见到那个男人!
司君暝是鬼王,鬼王自然是在阴间生活,阳间杂乱的物质太多了,其实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场所,像是那些孤魂野鬼,其实就是没有办法去阴间,若是能去,除非是怨念深重的鬼魂之外,又有什么鬼愿意在阳间带着。
大脑里面放映出来了那寒冷的阴间,怪异的鹅卵石、恐怖惊人的荆棘丛还有那些凶狠可怕的猛兽,以及一个在淡淡白雾之中的小房子,还有那清一水的鬼侍女……
“对!去阴间!”
其实照理来说,依着我现在的阴阳术完全是可以自由的穿梭在这阴阳两间,可是我仍然做不到的就是定点穿梭,也就是说我现在穿梭的话,到的地方不一定是司君暝的住宅,而且我也不知道会到哪里,说不定直接到了那阎王老爷的地界儿了!
所以漆黑的大街上,小狐狸有可能会在的地方,我一遍遍的喊着:“花沁!你在哪里!”
花沁是灵狐,也在司君暝的身边呆了数十年,这阴间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花沁领我过去,可是这花沁去解决胎魂之事,这半夜了还是没有回来,究竟是到了哪里!
我这身上的汗一层层的往下流着,入夜天气微凉,可是我身上还是燥热无比,若不是我在这外面,非得把这身上一层层的衣服全部脱掉了,光着身子实在是舒爽。
“花沁!”
在这主要道路上喊了一圈之后也没有任何的效果,我急了,直接祭出来了黄纸一张,幽幽的飘在空中,随后举手对着胸口就是一掌。
“噗!”
鲜血随后将那黄纸染红,湿漉漉的飘在我的面前,口腔之中血腥味十足,喉咙处甜辣甜辣,我忍着那闷闷的痛感,默默念咒,两三句之后,符纸抖动迅速,随后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花沁,我去找你!”
见状,我咬牙默默嘟囔着咒语,跟随着那被我鲜血染红的符纸跑去。
方才我那一掌用的力气实在是有些大了,我这胸口处疼的难受,眼泪直想往外冒着,也不知是凭着那一股子的劲头,憋足了气跟着符纸跑着,现在天色已晚,这符纸又是朝着人烟稀少的小路处飞着,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人多,有谁看到血红的符纸在天空飞,岂不是会被吓得晕倒了!?
跑了估摸有个一刻钟,符纸终于是停在了一处分叉口停了下来,我气喘吁吁跟上,嗓子就好似是火烧一般,使劲用手指掐着两边的腰部走了上前,疑惑看着不动的符纸,眼神之中竟是不解之色。
“咦!”我来来回回在符纸边绕着:“奇怪,怎么不动了呢!”
我正要抬手锤向胸口再给这符纸上面填上一点儿的鲜血,就在此时,符纸忽然动了,向着左边的路飞奔而去,我丝毫不敢墨迹,抬腿就跑了过去。
我高中体跑步考试的时候都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力气,可是现在我真的是拼命了,这心脏跳动的厉害。
那被鲜血染红的符纸停在了我数十米开外的一处绿色垃圾桶旁边,我抬眸瞅了瞅,此时我所在之地是一处老旧小区,今晚的星光还算是够亮,楼房的斑驳几乎是可以看的清楚,一栋栋的六层小刘就把我围在我周围的里面,零零星星还有几户是亮着灯的,看着怪悚人的。
这垃圾桶里面的垃圾都溢了出来,臭气熏天,现在天气比较凉而且还有风,所以苍蝇较少,这要是到了中午,这垃圾堆上面得铺满了一层的黑色的蝇虫,我憋住了一口气,大步跨到了符纸旁边,入眼全部都是各种垃圾袋子,白的、黑色、五颜六色的,有些袋子系扣不够紧,里面的东西都跑了出来,鸡蛋液、硬了的面包,仔细借助这昏暗的路灯光看,那些食品上面还有小虫子。
“呕……”
再看到一条扭曲着身子的肉虫子时,我终于是忍不住了,这晚上吃的那些串串全部都吐在了一旁的树坑里面,直到这胃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之后我才稍稍的感受到舒服一些。
面色苍白的抬起来头,我虚弱的用手杵着大树,一下下的喘着粗气。我是让这符纸带我来找小狐狸花沁,可是这符纸带我来这个垃圾桶旁边究竟是为了点儿什么!
胸口处火辣辣的疼,这胃里面酸溜溜的难受,我现在就宛如是一个废人一般,可是那血符停在这里自然是有停的道理,我皱着眉头、捏着鼻子,我又接着扒头去看那堆满了垃圾的绿色的垃圾箱。
“咳咳咳!”
这股子腥臭发酵的味道弄得我恶心不已,我抬眸看了看飘在这半空中的血符,实在是不理解这符纸为何带我来到这里。
难道是我的阴阳术又出什么奇怪的问题,所以导致失效了,我让这符纸带我来找花沁结果它就带我来找垃圾桶!?
奇怪!
抬脚把那鲜血浸染在上面的符纸摘下,这符纸上面的血迹都干涸了,捏在手里面清爽,微微的还有些发涩,我仔仔细细的瞅着这纸张,并没有看出来一点儿的问题,符纸是个好符纸、符咒也是个好符咒,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啊……”
细小的痛苦呻、吟传到了耳朵里面,我立即警惕起来,手中攥着血符微微发力:“何方妖孽,别躲躲藏藏,报上名来!”
“……姐姐……”
细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眉头蹙起,表情紧张,咬着嘴唇觉得这声音怎么会如此的熟悉,我抬声接着说道:“你是谁?速速现身!要是乖巧懂事,我就饶你一命!”
夜深人静,我的声音出来之后难免会有一些的突兀,似是还有回声在这上空,细细碎碎的声音在那垃圾桶里面发出,我隐约觉出来了不对劲,悄悄摸摸的绕到了垃圾桶的后身,抬腿就是一脚。
“咚!”
那盛放着满满垃圾的垃圾桶发出来了一声的闷哼,晃悠了几下‘肥大’的身子之后又默默的停了下来,就像是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