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小狐狸说的这些,我的心里面有些酸酸的,司君暝在我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我却因为这两日他略微粘我而耍小性子。原来一切都是我不好。司君暝对我这般了,我竟然还如此这般的不懂事。
爹娘看见我们回来,自然是激动不已。匆匆忙忙就去厨房里面做菜,我见司君暝在门口旁坐着。遂是走了过去。上前说道:“今夜的星光很美。”
“恩。”司君暝淡淡说道,语气跟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光,淡淡的光芒洒在了他的脸上,衬托着男人轮廓分明优雅。
“爷爷送你的东西看到了?”
我点头:“都是一些我小时候的东西。爷爷也是有心了。把这些东西都留了下来,也是个回忆。”
“恩,爷爷很好。”
“是啊。很好……”
我说完了话之后,司君暝就没有再说话。我们两人之前的气氛变的略微的尴尬了一些,我叹气。开口问道:“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司君暝回眸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低头。红脸,半响之后我才默默的回答说道:“至少让我对你说一声谢谢啊!你那可是救了我的命。”
“我要的又不是你说谢谢。”
“那是?”
“只要你平安就好。”
我红了脸。我知道司君暝对我好,可是起初我们两人的关系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两个人愈发的感情深浓了,我正要说话,从身后的房间里面传来了我娘呼喊的声音:“丫头,回来吃饭了!”
我娘干活就是利索,这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我娘就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我尴尬笑笑,对司君暝说:“回去吃饭?”
“好。”
村子里面晚上休息的早,吃完饭、收拾干净了之后,也就都准备睡觉了,大晚上顾承文想要去试试爷爷送的法尺,所以带着小狐狸进山了,找些个山精野怪的练练手,本来晚上危险,可是瞧瞧顾承文,一个非常厉害的阴阳师,再看看小狐狸,一只修行百年的灵狐,这两个人在一起基本上是无敌,只要不碰见像是那巨蟒山神之类的货色就没有问题。
我爹娘在这村子里面都生活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这边的生物钟,这天色黑上来也就困了,躺在床上睡着去了,司君暝也回到了给他安排的房间里面休息了,就我一个人坐在这正厅里面愣神,陪我愣神的外加一个小黄狗。
最后那小黄狗也去它的窝里面休息了,我无聊,心事很浓,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敲上了司君暝紧闭的房门。
“谁?”清冷的声音从房间里面发了出来。
“我。”
房门轻轻打开,我冒着头小心翼翼的垫着脚尖去看,司君暝正躺在床上睡觉,我问:“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干什么这么生分,进来就是了。”
我坐在床沿边,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就是静静的坐着……
忽然,身后袭来了一股凉气,那凉气顺带着力量将我环绕了起来,司君暝对我说道:“在我这睡?”
“……恩。”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司君暝的怀抱,同时也深深的爱着这个怀抱,如今让我一个人睡离开这个怀抱,还真的是有些不太习惯。
司君暝在我耳边说:“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会离开我。”
我不知道司君暝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我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这不是为了应付司君暝所说的话,更重要的是表明了我的心,我确实想要跟司君暝在一起生活。
司君暝断断续续还跟我说了一些话,可是我太困了,就睡着了,等到第二天一醒来司君暝也就不在我身边了。
小狐狸对我说暝王去忙地府的事情了,阴间现在太乱了,而且急缺人手,上次阎王帮助了司君暝救活我,这次司君暝就好比是去还账一样,帮着阎王处理事情,估计怎么也得给一两天。
顾承文一见到我立刻是激动了起来,他手中拿着那法尺对我说道:“夏儿,这法尺真的太好用了!来,沁儿,你跟你姐姐说说昨天我的丰功伟绩!”
顾承文拉着小狐狸一脸欣喜的看着,期待着小狐狸把他的事迹统统都告诉我。
小狐狸撇嘴,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可还是对我说道:“承文哥哥昨天确实挺厉害的,这片的山精野怪都被他抓了回来。”
我惊,瞪大眼睛问道:“你都抓回来只要做什么?”
“我要好好的教育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然后在把他们再送回。”
我无语……
到了要走的时候,我看着日益衰老的父母,心里面揪着的难受,想到爷爷对我说的那些,我默默的走动了我爹旁边。
我跟我爹的关系就如同大多数父女之间的感情那般,都是沉默的,不会经常把爱字挂在嘴边,我跟我娘的关系稍微还亲密一些,我爹总是严肃地,或许这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深沉了。
我看着我爹斑白的花发,叹气说道:“爹,我见到爷爷了。”
“恩?”我爹神色稍稍一紧,随后淡漠了下来:“在哪?”
“爹,在阴阳两界的中间地带,也就是虚空之地。”
我爹不懂这些,摆着手,顺势又点了一根旱烟,他对我说:“你跟你爷爷弄的那些东西我可不明白,反正就是你看见你爷爷了,对不?”
“恩。”
我爹抽着烟,我清晰的看到他的手指是颤抖着的,一缕缕的烟雾从他的嘴巴里面喷了出来,他问我:“他……你爷爷在下面还好么?”
“他挺好的,在下面有钱花,也准备要去投胎了。”
我爹点点头:“好就行、好就行。”
“爹,我爷爷让我告诉你,他非常的爱你。”
我爹一愣,手中的烟头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忽然之间,我爹嗷啕大哭,哭的就像是一个伤心的小孩子,我娘急匆匆来到我爹身边拥他到怀抱之中,我娘也哽咽了:“老头子,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娘对待我爹将像是对待我一样,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让我爹靠在她的肩膀上,我看着我爹这般痛哭,我的心里面就似是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压在了上面,压的我喘不过来气,揪心的难受。
事后,我娘对我说,我爹说是恨爷爷,实则也不是恨,更多是一种怪,责怪我爷爷为何当时为何总是那么的忙,总是没有陪他,责怪奶奶死的时候,我爷爷也没有在她的身边,这其实也是太爱了一种表现,若是不爱的话又怎么会想让我爷爷陪着他呢!
我爹也许一直都认为我爷爷是不爱他的,爷爷这个人只爱着阴阳术,各种五花八门的法器,可是如今从我的口中得知我爷爷一直深爱着他,我爹就受不住了,这么多年以来的委屈、彷徨、难受,就似是那海浪一样,直接就拍了过来!所以我爹似是孩子一般的哭了。
我想,爷爷在下面知道我爹是这样子的反应后,他会不会也潸然泪下,一对父子,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才打开了心结,可是一个在阴间、一个在阳间,再也无法碰面。
世间皆是伤心事,只求速速来珍惜。
回到公寓里面,我仍然没有从我爹的哭声中清醒回来,在我存在在世界上的十八年里面,除了我出生的那一刻见我我爹哭,这还是因为司君暝带着我回到了过去去了一趟,若是没有回去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爹的眼泪。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较为传统的男人,他从来都是把眼泪吞到肚子里面。这次我爹真的是伤心了,或许更是一种释怀吧。
爷爷送我的东西,我都好好的保存在了家里面,让我娘找了一个干燥不潮湿的地方存着,我单独拿出来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发卡,发卡有些老套了,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我把卡子贴身而放,要是思念起来爷爷我就拿出来看看,借物思人吧。
一切似乎是都回到了正轨之中,我照旧是天天白天去上学,晚上回来跟小狐狸打打闹闹、做个饭之类的,四个人在一起也是充满了趣事,小狐狸跟顾承文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两个人半夜不睡觉坐在阳台上赏星星、赏月亮。
有一次我睡的很懵,半夜被渴醒了,起来去客厅里面倒水,结果碰见了这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说话,我当时晕晕乎乎的也没有看清,再加上黑灯瞎火的,还以为是家里面进贼了,这给我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