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暝轻轻一抬袖子,那盖在上面的生铁的圆盖直接就从大桶上面掀了起来,那盖子急匆匆的向着天台的地面砸去。我缩着脖子。瞪大了双眸。这生铁盖子若是直接落在了那地面上,岂不是要给天台砸出来了一个大坑了!?
正当我惊恐的想要寻找办法去将那铁盘子给接住,突兀。那铁盘就这么停顿在了空中,既没有上去、也没有降下来。一动不动。静止在了空气里面,我抬头看去。只见司君暝正掐指凭空捏着那铁盘子。
司君暝轻轻对我摇头:“夏儿,离的远一些,我将这铁盘放下。小心伤到了你。”
司君暝说出来的话。我都是十分重视,我也服从于他对我的指示,这都是因为我相信他。
我急忙转身往旁边跑了几步。就在那几步之中,我听到了从我身后传来沉闷一声响。扭头去看,只看那铁盘已经安稳的落地。自身来回震动着转动了几下之后,戛然而止。
司君暝低头看着那蓄水池。不发一语,但严肃的表情已经跟我说明了一切。我默默走到男人的身边,拉起来他的手。低头去看,那场面不禁让我大惊失色……
这蓄水池里面有两条鱼,一条通体黢黑的鱼,另一条则是通体雪白的鱼,那黑鱼的两只眼睛雪白雪白,那白鱼的眼睛则是黢黑黢黑。
我瞧着那黑鱼模样感觉有些相似,皱眉思考,我恍然惊醒,那黑鱼的眼睛就跟在我们寝室楼里面到了晚间就幻化成魔的女生眼睛极为相似,这鱼是有眼珠的,可是这两条鱼都没有眼珠,这事情发展的越来越诡异了。
那两条鱼就在这圆管状的蓄水池里面,绕着圈,也不知道究竟是这白鱼追着黑鱼,还是那黑鱼拼命地追着白鱼。
这样子的场面让我不禁又想起来了一个东西,就是太极八卦图,这鱼儿就跟那两个点一般,我倒吸了一口的凉气,疑惑说道:“这蓄水池好端端的怎么就出现了两条鱼?”
“这鱼可不是普通的雨,这鱼我太熟悉了,是从阴间的火池里面生长出来的鱼,红色的火池里面生长着黑白两色的鱼,这鱼可是邪性,我都不敢碰的东西。”
“这鱼学名叫做阴阳鱼,黑色为阴,白色为阳,这一黑一白两条鱼谁离开了谁都没有办法活着,这两条鱼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一直到其中一方死去之后,另一条隔上不久也就会死去。”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面有些发堵,这算是以为唯美凄惨的爱情故事,可是更为让我吃惊的是司君暝说这样子的鱼是从火池里面生长的。
火池!?
那火池不就是那熔浆了么!是,我承认,我的阴阳术学习的没有那么优秀,可是我也不是傻子,这在水里面生长的鱼儿,怎么能在熔浆里面生长,那不就成了炖鱼么!
“这、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司君暝冷哼:“这有什么奇怪的,阴阳鱼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从而达到一种跟催眠一般的效果,这鱼就是让你们宿舍楼变的人心惶惶的东西了,不难理解,那两个身子发生变化的女同学,一定就是因为喝了这蓄水池里面的水。”
我皱眉:“可是有些人也喝了,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啊,就是觉得这水超级难喝。”
司君暝笑:“夏儿,你真的是挺聪明的,这个原因你曾经就想出来过,正如你说的,被这水眯住的人一定是因为她们太胆小,所以才能有机可钻,如果这心强硬无比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我点头,这心如果坚定不移的话,这无论是神鬼也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那,这两条鱼应该怎么处理呢?总不能还把它们留在这水池里面吧,这样子还会更多的人带来伤害。”
司君暝叹气,他对我说道:“夏儿,你去找个盆或者是捅过来,咱们把鱼放在里面,先弄回寝室里面,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好。”
我算是个急性子的人,一旦办起事情来,你让我快了,那没有问题,但是若是让我慢下来,那可就浑身都跟着憋屈起来了。
我撒丫子就跑,就像是一阵风一般,那运动鞋把地面凿的是哐哐直响。平时以来我都是运动鞋加脚,高跟鞋、时装鞋基本上不穿,除非是学校里面聚餐、舞会之类的活动我才会稍稍的考虑一下,这跟我是阴阳师这个行业也有一定的关系,我们阴阳师需要跟那些妖魔鬼怪打架斗法的,那就需要跑跑跳跳。
高跟鞋固然是漂亮的,可是我穿着高跟鞋跟那些鬼怪斗法,一不留神扭了脚可就坏事了,若是断了跟也不好啊,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一不小心那就是个‘死’字啊!
我怕盆小,把平时寝室怕停水用来储水的大桶给拎了过来,那桶真的是够大,平地而放都要到了我的膝盖了,拎这桶的时候可是费劲,我得斜着半边的身子,要不然这桶就该划着地面走了。
司君暝一看我拎着那么大的桶,本是严峻的脸瞬间就乐开了花。
他问:“夏儿,你弄个盆或者是小桶就行,弄个这么大的做什么?”
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仍旧嘴硬:“你这话说的,若是你是那鱼儿,都会想要在宽敞一些的地方呆着吧?”
“……”
我低头往这深坑里面看着鱼儿,这蓄水池很深,可比我跟司君暝的身高高出来了很多,我问司君暝:“这鱼儿应该怎么捞出来呢?”
司君暝微微一笑:“有我办不到的事情么?”
只见司君暝升在了空中,将他的身子对准了那井口随后猛地就降落到了这蓄水池里面,我花容失色,大声的叫了出来:“司君暝!”
匆匆趴在蓄水池的旁边,往下面看去,只见司君暝整个人就跟在空中吊着一样,他两手齐用力,直接伸到了这蓄水池的水中,一把就将那一黑一白的两只鱼儿握在了手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把我看呆了,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
快、很、准!
司君暝腾空而起,一缕水流也随着他身子的律、动而随之升起。
“唰!”
这男人从那蓄水池之中完美脱身,那水流就在他的身后随着他一同升了起来,水流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那般,喷薄涌入到了我身旁这巨大的水桶之中,半桶水一满,司君暝就将手里面的鱼儿放入到了桶内。
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让我根本舍不得眨一下的眼睛。
“哇!”我情不自禁的发出来了声,两只手齐刷刷的拍着巴掌:“好看,好看,实在是好看!”
司君暝纵了下鼻子,浅浅一下,将那抓鱼的手顺势被背在了后面,这细微的动作怎么可能逃脱我的法眼。
“君暝。”我问:“手怎么了?”
司君暝摇头对我说道:“没事,快拎着水桶回寝室吧,这鱼儿邪性的很,小心这鱼儿再引出来什么麻烦。”
这阴阳鱼邪性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司君暝的举动这么奇怪,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嘴上应和着:“好啦,好啦,我现在就拎回去。”
我弯着腰手指刚刚要碰到那水桶的拉坏时,一个转身直接绕到了司君暝的身后,将他的双手抓在了我的手中。
那双手,此时手背倒是无碍,可是手心却已经溃烂了,司君暝是鬼王,是鬼魂,所以他没有鲜血,可是他的魂体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手心那一层肉皮都没有了,只剩下森森的白骨,我恍惚出神,眼泪立刻模糊了我的双眼。
“别看了?”
司君暝将双手抽离了我的手心:“看这些做什么,赶紧拎着鱼下去,一会儿看看顾承文跟沁儿发现了什么。”
司君暝说完话,我也没有挪动地方,只是静静的站着,垂着头,任凭这泪水一滴滴的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来。
“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司君暝的语气带了一丝丝的怪罪。
我心疼,对司君暝说道:“你把手给我。”
“不给。”司君暝往后收了一下手:“夏儿,怪,我可是鬼王,这点儿伤口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受伤了。”
“是,我知道,一会儿就好了。”
我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面上:“好,那就等你的手好了之后再走吧。”
司君暝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是鬼魂,所以没有肉、体,不过就是能量强了,所有才聚集而成的体态,如果受伤不严重的话,只需要轻轻的运用一些能力,伤口自然而然就会好了,可是此时司君暝根本没有好,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运用法力,而是受伤的太严重,法力根本无法将他的伤口治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