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暝的手顺势就要往那水桶里面伸去,我心疼,这司君暝是我夫君。明明知道这个事是个危险的事情。可是还要把手往这水桶里面伸。我实在是舍不得,所以一把就拽住了司君暝那宽大的衣袖。
“你别弄了,咱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司君暝挑眉:“你有好办法?”
我忽然脑中灵机一动:“咱们用木棍儿或者是铁棍儿把鱼儿挑起来上来不可以吗!这样子也不用咱们的手伸进去。而且鱼儿也能上来。”
司君暝将还干净的手捏住了我的脸颊,宠溺的揉着。这个举动引得小狐狸同顾承文咳声连连。司君暝也不在意:“夏儿。你的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这鱼的身上应该是酸性的。无论是木棍还是铁棍,只要是碰到了这鱼儿的身子就会融化掉。”
我皱眉,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下撇着:“那按照你这种说法。那鱼儿如果要开膛破肚的话。也没有办法用刀了?”
“是的,我用手撕开它们的身子。”
“可是,你的手……”
司君暝瞥了一下顾承文:“他那里不是有那神药么。到时候涂上一些不就可以了。阎王弄这鱼儿倒是方便,他有一套专门用玄铁寒冰打造出来了刀叉。永不生锈、永不变色,而且也不会被这鱼的毒性腐蚀。可是在这世间仅此一套,我也没有办法借过来。现在咱们也就只能是让我下手了。”
“夏儿,听话。站的远一些,我把这鱼直接拽出来。然后给它们开膛破肚,这鱼估计血液里面也含有着剧毒,你们都站远一些。”
小狐狸跟司君暝是往后挪了挪,可是我迟迟不想往后撤,我拉着司君暝的手:“要不然咱们先这样,再想想别的办法。”
司君暝摇头:“夏儿,耽误不得了,这两名女同学中毒够深的了,这癔症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么?”
我发现了,不过一直都没有提出来,一开始这俩姑娘癔症基本上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到了白天凌晨五六点钟,也就恢复了过来,可是如今两个人八、九点,这天色一黑,这两人就要疯狂化,那苏曼来的更早一些,约莫个清晨七点左右,才能恢复过来,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我沉默不语,司君暝却把他的脑袋往我这边探着:“你希望看到她们因为此事彻底沦为这般的怪兽么?”
我摇头。
“所以起来些。”司君暝怕我担心,所以略带诙谐的说道:“夏儿,我可是鬼王,不过区区两条鱼儿,还能把我弄成什么样子?”
我瞧了一下躺在寝室床板上的两个女同学,又想到了那个无比真实的噩梦,身上不觉寒意一片。手指轻轻的摸到我细滑嫩白的脖颈上,那喉咙之处的外表层皮肤,仍旧是隐隐的泛着痛。
我心疼司君暝,可是躺在床板上的两个姑娘也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这么一大栋的寝室不能一入夜就处在危险之中!我的眼眸瞥了一下那司君暝,眼中酸涩无比,可最后还是自觉的往后退了大步,来到了小狐狸的旁边,我别过头不去看,小狐狸的手搂住了我的肩膀,轻轻的安慰这着我。
“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司君暝的声音顺着空气传递到了我的耳朵里面,我瘪了瘪嘴,自然知道并不是生离死别,可是也不希望看见心爱的男子受伤,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受伤,这无能为力的滋味可是不太好。
司君暝手起,直接就摸到了那水桶里面,“噗通!”水花肆意,这水桶比较高,所以也就几滴的水珠洒落在了地面,也有几滴落在了司君暝昂贵的华袍之上。
司君暝双手齐下,一手一鱼,左手为黑鱼、右手则为白鱼,我悄悄抬头去看,那司君暝的手心已经开始有了变化,但凡是碰到阴阳鱼的手红肿一片,稍稍还伴有一些轻微“滋滋”的动静。我无比心痛,但是司君暝的脸色还好,瞧上去并没有很大的痛苦。
这鱼儿并没有多大,就跟小鲫鱼一样,也就比那手掌稍稍大了一些,司君暝的手可以完全把这两只鱼握死死的。那鱼在司君暝的手中奋力的挣扎着,那小小的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司君暝的手腕,也就几下,里面森森白骨也就展现了出来。
我心揪着疼,恨不能现在自己把那两只鱼儿抢过来,宁愿我自己承受这种切皮之痛,也实在是不忍看到我最心爱的男子受这种痛苦。
虽然那手腕跟手都已经烂了,可是司君暝仍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灵活的手指分别直挺挺的插、入到了阴阳鱼的肚子里面,“噗嗤”细微一声,从那鱼儿的腹部流出来了红色的液体,那液体滴答滴答落入到了捅中。
顿时,整个房间里面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比那垃圾站的味道还要浓郁。
“呕!”险些我一口将胃里面的东西全都吐了出去。
顾承文憋的满脸通红,他顾不得别的了,两步并作一步来到了窗户口前面,将那窗户打开,这房间里面的臭味才淡了一些。
这阴阳鱼果然是非同小可,毒性强也就算了,这鱼开膛之后还可以当做生化武器,也不知道阎王究竟是怎么把那这鱼塞到肚子里面去的,就这股子恶臭的味道,就算是别人给我个千八万百的,我都不会吃一口,感觉若是真的吃了一口,也许直接就死掉了。
司君暝的手指白骨已经露在了外面,他没有血液,只有皮肉,红红的肉没了太多,白骨也随即冒着被腐蚀之后一个一个的小泡泡。
那白骨手指将阴阳鱼肚子里面的掏着,“噗嗤噗嗤”的动静就在我们的耳朵里面环绕着,片刻后,声音停下,随着“噗通”清脆两声,那阴阳鱼前后掉入到了水桶里面,从它们身上流出来的液体把这清澈的水都染红了。
而有一黑一白两枚如同汤圆一般大小的内丹落入到了司君暝那白骨森森的手中,也不知道为何,一看到这种场面,我瞬间就崩溃了,眼泪滴答滴答就落了下来,通红的眼眶、通红的鼻头,此时的我就跟一个兔子一样。
不过司君暝的手都已经这般了,在他的脸上仍旧是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适感,依旧是冷着脸,那双眸之中照旧淡然如水。司君暝把两粒内丹放在了一块白布上面,将那白布递给顾承文:“你去找个重物,然后把这内丹给弄成粉末,把黑白两种药丸粉末混合在一起,之后再给这两个人服用下,就好了。”
顾承文接过,拉着小狐狸急急忙忙就去鼓捣了。我站在司君暝的身侧,大滴大滴的泪水从我的眼眶里面流出,司君暝皱眉:“夏儿,事情都要解决了,你现在流泪是要做什么?”
“你的手……”
司君暝的双手只有手背有皮肉了,那手心森森白骨,而且骨头有些都腐蚀了大半,我实在是心痛,想要伸手握住司君暝,可是却被他躲开,他对我摇头:“我的手上现在还有那鱼的残留物,你可不能碰我,否则你那白嫩的小手,可就不好看了,到时候留下疤痕怎么办?”
“没事。”我恳求说道:“留下疤痕就留下,没事的,你让我看看你的手,是不是很痛啊?”
“不痛。”司君暝对我浅浅一笑。
他接着开口说道:“夏儿,你能帮我去把顾承文的灵药拿过来么?我先去洗个手随后上药。”
我点头同意,心中想着,赶紧上药吧,我实在是看不得这种画面,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细针一下一下往我的心脏里面扎着。
我急匆匆把顾承文放在床上的背包拿了起来,将那小小的白玉瓶子捧在手中,我无比的小心,因为我知道这小瓶子里面盛放的东西是用来救司君暝的手。
从我出生以来,我走路就没有这么小心的时候,可是今非昔比,我要是不留神将手中的瓶子打碎了,我真的会想要杀了我自己的!
司君暝在洗漱间洗着手,我则是一点点儿的在走廊里面移动,心里面还默默的骂着,为何这学校就不能在寝室里面弄一个可以洗漱的地方,非要行走到这走廊的顶端,才可以见到洗漱室。
那洗漱室的门牌刚一入了我的眼睛里面,我就要嚷嚷喊,可是嘴巴刚张开,就听见了洗漱室里面倒吸气的动静。
“嘶……”
我能听出来那声音是来自司君暝的,而且我也可以听出来,那种吸气的声音是因为疼痛,那水流声哗啦哗啦,可是也无法挡住咿咿呀呀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