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妖受伤真的很严重,原本那花的颜色是粉色的,粉嘟嘟的甚至好看。可是此时颜色逐渐的淡了下去。已经开始微微的透着白。那根茎处也开始呈现出来了透明的颜色。
我问司君暝:“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先稳住这花妖的?”
花妖受伤一事真的让我非常的着急,相识的人是那么多。可是聊的来的却是屈指可数,这花妖与我还算是投缘。我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她受伤了。
司君暝摇头:“这魂魄丢失。也没有什么可以稳住的,就看顾承文什么时候可以把魂招回**吧!这些事情我真的不懂。”
这司君暝确实哪哪都厉害。可是他毕竟是鬼王,也不是阴阳师,勾魂夺魄对于阴阳师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基本上入门都要学习的。
是的。的确!我当年也学习了,但是我忘记当时是因为什么,我给错过了爷爷传授的这堂课。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学会这一招,丢人是丢人了。但是也合情合理,毕竟当年的我可是村中小霸王啊!家里面谁谁都疼、都宠。性子自然有那么一些的恶略,不过长大了也就好了一些。
我将目光转向顾承文。见他用白纸、竹节做了个灯笼,现在正在封口的阶段。我想要问问顾承文下一步干啥,可是又怕打扰了他的进度。让他分心,只好是捏着嘴坐在了一旁,安心的看着他用糯米弄成的浆糊把这灯笼给封起来。
不用等我跟顾承文说,他反而是侧过身来对我说:“婉夏,你看着些,以后我若是不在你身边,你要是还遇见这样子的事情,就跟我一样的做法。”
我点头,心里面却闷闷的想着,我们现在是在林子里面呢!这竹子好弄,要是下回在城市里面,我从哪里弄竹子!?当然了,我只是自己想了想,没有敢说出口,现在的顾承文可是不一样了,我惹不起啊!
顾承文绑好了一个灯笼,放在我的面前对我说:“这就成了!”
“一个灯笼就能把魂勾回来了?”我小心翼翼问着,生怕说错了什么话,又招来这顾承文的一顿骂!
“自然不是。”顾承文笑了笑,脸上轻松且愉悦,看来他把风筝弄好了之后心情还不错,我也跟着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顾承文从他的包里面掏出来半截用过的蜡烛,那蜡烛是白色的,有手腕的粗细,上面一个黑色的火碾子,也就是棉芯,他用火符引燃了蜡烛,随后又将蜡烛放在灯笼里面,那白色的灯笼瞬间就亮了许多,白惨惨的光芒显露的有些阴森。
顾承文对我说道:“这就算是成功了。”
我绕了绕头,不可思议的问道:“就这样?”
“差不多了。”顾承文端起来了灯笼,伸手对我指了指那芍药花,示意我:“去弄片花瓣来。”
我怕要伤害花妖,十分警惕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帮着引魂了,这引魂灯是弄好了,可是它知道要把谁的魂魄引回来么?万一要是弄了个别人的魂魄呢?”
我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对于阴阳术方面亏欠的还是好多,等回了家我还是不能松懈,接着再把那阴阳术大全好好的过上一遍,我曾经说过的,我要好好保护所爱之人,也要好好保护爱我之人,可如今我就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人,这样绝对不行!
我轻手轻脚把芍药花放在了手中,慢慢的拽下了一片花瓣,生怕把这芍药花弄疼了。顾承文将花从灯笼的顶端直接放了进去,这花瓣属于植物,也就是木,这蜡烛可是属于火,花瓣轻缓缓的落在了那蜡烛的火焰上面,随后与那火舞动在了一起,火焰不安分的动了两下,那花瓣也就随着火焰消失不见了。
顾承文将那‘引魂灯’挂在了我们套房阳台上,他对我跟司君暝说道:“你们把这屋子里面的窗户都打开,恩……小狐狸那屋就算了,不过别的房间但凡是有窗户的统统都打开,门口的大门一并全部打开。”
我暗暗的记在了心中,正要行动,就看见司君暝动了动小拇指,忽然一阵风刮过,只听“砰砰砰”几声,门啊窗户啊统统都打开了。
我愣,指着窗户说道:“这就好了?”
“不然呢?”
顾承文淡淡一笑,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面,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等着吧,若是来了那火焰的颜色就会成为绿色,等火焰成了绿色之后再叫我,我得睡一下下,太累了。”
白天时,这小狐狸跟顾承文一起出去的,所以不仅仅是小狐狸累,这顾承文也跟着累的不得了,毕竟开车也是个辛苦活,他还来来回回开了一趟,他也就靠在沙发上的功夫,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我不敢睡,连眨眼的次数都减少了,一直紧紧的盯着那火焰,生怕我一个不下心那火焰就忽然变成蓝色的了,我可不想耽误时间,这芍药花的颜色是越来越浅了,看着马上就要变成一朵透明花了,我可不希望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的离去。
也不知道瞪了有多久,我这眼角都带着泪水了,司君暝递过来一张纸巾,轻轻的点在了我的眼下:“快闭上眼睛,是不是又犯傻气?”
我摇头:“你快也帮我盯着点儿,千万别误了时间!”
我正说着,就听“噗!”一声,那司君暝苍白的脸瞬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我双眸随即就瞪大了,支支吾吾指着司君暝的脸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的脸变了、变了……”
“蓝色?”
“对!”我连忙扭头看着窗口边的引魂灯,只见原本是白色的灯笼纸,原本是白色的蜡烛火焰,可是此时此刻成了蓝色,那蓝色甚是美丽,淡淡的,不是很深,有一些像清澈的大海。
我惊呼:“顾承文!承文哥哥!快、快,那花妖的魂回来了,火焰是蓝色的了!是蓝色的了!”
我无比激动,拽着顾承文的领子愣是给他从沙发拖到了地上,顾承文被我这么一折腾也清醒了过来,呲牙咧嘴很是不开心,其实也正常,就被这么对待,开心的人估计都是傻子。
“婉夏,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手舞足蹈的跟顾承文比划着:“你瞧、你瞧,蓝色的火焰!”
顾承文猛地起身,掐指算了起来,他抬头皱眉问我:“我睡了几个小时?”
我光顾着盯着那火焰了,根本就没有看时间,迷迷糊糊挠着脑袋。
“大概几十分钟?”
顾承文冷眸看我。
司君暝一直沉默不发声,现在才开口说:“大约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那也就是一个小时,那没事,我把这花妖的魂魄送回到那芍药花里面。”
“怎么了?”我问:“时间上面还有问题么?”
顾承文摇头,神色轻松自在:“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大约估计一下现在的时间,沁儿让我五点左右叫她,她要起来练功。”
说花沁的时候,顾承文的神色都是温柔的,那双眸含着一汪春水,我看见了他嘴角的笑意,从此之后我就知道了,这顾承文就这么栽了,栽到了那花沁的身上,从此也就没有办法离开了。
顾承文将那闪着蓝光的灯笼拿了下来,他把这灯笼放在茶几的一侧,又将那芍药花放在了茶几的另一侧。
顾承文嘟囔:“其实这本应该用木桌,可是现在也就只能用这大理石的凑合一下了。”
众多周知,这阴阳师做法,金木水火土,唯独是偏爱木头,其实木头的性质不算稳定,要说性质稳定肯定是金子,不过谁能用金子弄个桌子?恐怕能弄得起的人是少之又少了吧,阴阳师这一行本就捉襟见肘的,更是没有那么多的钱来弄个金桌子了,所以理所应当选择了木头,这木头还能在上面画符,实在是居家必备良选。
可是这套房里面不是大理石就是花岗岩的,根本就没有木头的,别看这外面是郁郁葱葱全都是木头,可是这里面大不一样。
顾承文手中掏出来一张黄纸,咬破了手指之后在那黄纸上挥挥洒洒写了一串的咒语,我阴阳术学的本来就不好,如今是刚刚对祭符通彻了一些,这画符我还是不行,瞧那顾承文潇洒的劲头,我这心里面别提多么的羡慕了。
顾承文将符纸摆在了灯笼跟芍药花之中,随后红唇微开,嘟嘟囔囔的念起来了什么东西,只瞧那黄纸上面的血迹露出来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光芒连接了那芍药花跟那蓝色的灯笼,只瞧那蓝色的灯笼颜色逐渐的淡了下来,白色的痕迹露了出脸。